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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怪人 那個少年,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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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怪人 那個少年,是誰

走到顏頌安家門前,蕭淮停住腳步,抽出手敲了幾下門。

不多時,舅父揉著眼睛,打了個呵欠,打開門,“誰啊,大早上的,天還沒亮呢”。

只見門前站著一個勁瘦的紅痕少年,身後背著一小姑娘。

定睛一看,這不是頌安嘛,舅父昏沈的腦袋瞬間清醒,臉色一變,“頌安不是在房內嗎,怎麽會出現在這”。

他慌忙從蕭淮那接過顏頌安,將昏睡的小姑娘抱進屋內。

蕭淮見狀跟了進去,也沒說身後還有人,似是完全忘了後邊還氣喘籲籲背著宋懷玉的唐墨。

小心將顏頌安抱到床上,替她掖好被子,舅父摸了摸她的額頭,聽著她平穩的呼吸,意識到小姑娘熟睡中,松了口氣。

他擡頭看了眼少年,見對方眉目和善,露出微笑讓自己顯得和藹,小心問,“頌安為何會同你在一處”。

蕭淮沒說話,因為門外又來了動靜。

“快來人啊,我沒力氣了”唐墨氣喘籲籲的聲音傳來。

舅父看到渾身血汙的宋懷玉,眼中滿是震驚,忙沖上前接過宋懷玉,小心翼翼將他扶到榻上。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舅父手足無措,有些六神無主,盯著滿是鞭痕,臉上沾滿血跡的宋懷玉,說出的話都是抖的,“不行,懷玉傷得這般重,要請大夫”。

可眼下,屋內多了兩個陌生人,舅父也不知該怎麽辦。

唐墨才來儋州沒多久,自是不清楚這裏的大夫在哪,這時蕭淮出聲,“我去吧”。

“多謝你,你能不能幫我去請康全醫館的周魚小大夫,告訴他永安巷的林夫子,請他來診治我的外甥宋懷玉”舅父感激地看著少年。

蕭淮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老天爺啊”舅母走出房門,看到躺在榻上的宋懷玉,驚呼出聲,“懷玉被誰救回來的”。

舅父顯然還沒搞清楚情況,搖了搖頭,讓舅母打點水,為渾身是血的宋懷玉擦拭一番。

他將目光放在唐墨身上,和藹問:“請問是你和那位小公子救的我們家懷玉嗎,昨夜發生了什麽,頌安她怎麽會在外邊”。

家中最小,被長輩寵愛長大的唐墨自是知道,若是頌安的舅父母知道昨日那般膽大去闖孫府,恐是會怕死。

況且,孫府之中看到的那些,顯然不適合讓二位知曉。

故唐墨隱瞞了些實情,謹慎開口:“蘇公子想是得罪了孫府的某位貴人,被抓了進去,昨日孫府大火,亂作一團,沒人註意到我,我便趁亂將蘇公子帶走了”。

“頌安遇到我,我不忍心看著小姑娘擔憂她表哥,便將她帶了去,沒想到小姑娘暈倒了”

說罷,唐墨彎腰作揖,臉上帶著歉意:“是我擅自做主將頌安帶走,還沒護好她,讓二位擔心了,當真對不住”。

舅父忙扶過唐墨,“怎麽會呢,你救了我家外甥,我們家感激還不夠呢,況且頌安並無大礙,多謝了”。

舅父雖還存些疑惑,懷玉得罪的那位貴人是何等人,竟有本事威脅官府。

但問過唐墨後對方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舅父也不再深究,總歸懷玉回來了。

解了心中的一些疑惑,舅父將擔憂的目光移向宋懷玉,同舅母一道擦拭他身上的血跡。

看著宋懷玉身上的傷痕,舅母沒忍住,哭出了聲,“這孩子怎麽這麽苦命啊,要受這樣的罪”。

這邊,蕭淮來到康全醫館門前。

盯著緊閉的大門,天微微亮起,顯然,還未到醫館開門的時辰。

他記得沒錯的話,這醫館有個後院。

重傷那人,顯然不能再等了,蕭淮經歷過孫府的折磨,自是知道那些手段足以讓尋常人生不如死,再拖下去難免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癥。

蕭淮足尖點地,上了醫館的屋頂,準備強行闖入將那個小大夫帶出來。

下一瞬,一股勁風穿過,一道穿著青布衣衫的身影突然出現,一拳打向蕭淮。

蕭淮眼神一凜,用雙臂抵住突然的襲擊,被打退了數步,屋頂上的瓦片也碎了數塊,掉落下去。

另一位白衣大叔忙走出門,看著掉落的瓦片,頓時憤怒,大喊道:“曲有道,你賠我瓦片”。

曲有道聽到這話,扭頭無語道:“周大夫,我幫你打賊人,你還要我賠,沒心肝的......”。

話沒說完,被打退的少年剎那間攻了上來,竟讓曲有道退了兩步。

曲有道下意識回以一掌,卻被他硬生生接了下來,眼中露出驚訝,這少年看著年紀尚小,竟有點本事。

“啪嚓啪嚓”

屋頂上的瓦片又碎了數塊。

周大夫怒吼,“趕走就得了,你幹甚呢,我這醫館都快被你端了”。

“行行行,等我有銀子賠你”曲有道敷衍道。

蕭淮吐了口血,眼中帶著些陰郁。

此刻的蕭淮臉上稍微白凈些,頭發也不像之前在醫館暈倒那段時日一樣亂七八糟。

曲有道那時也只是看過他一眼,自然沒認出來。

“有點武功,來當什麽賊人”曲有道擺擺手,趕人道:“你走吧,今日算給你一個教訓,以後莫要幹這等事了”。

蕭淮眼神透著狠意,捂著胸口,掃到剛醒出來湊熱鬧的鐘魚,喊道:“永安巷的林夫子請你去診治他的外甥宋懷玉”。

說罷,又補充了一句:“要救的那人被用了鞭刑。”

鐘魚瞪大眼睛,“宋表哥找到了?太好了”。

一旁的周大夫疑惑,“不是賊人,請人來治病的?”。

“臭小子,你早說啊,既然不是賊人,翻人屋頂幹甚,還同我打起來,你找死啊”曲有道發現自己搞錯了,有些心虛,帶著些無語。

蕭淮冷冷看了他一眼,沒有解釋,看著拉著周大夫急忙去找藥箱的鐘魚,知道自己的任務達成了,跳下屋頂離去。

曲有道“誒”了一聲,望著少年離去的背影,仔細一看腳步還有些踉蹌,一看就被自己打傷了。

嘟囔一句:“真是個怪人,不過功夫挺好的,也不知師承何處”。

鐘魚提著藥箱,拉著周大夫,快步朝永安巷走去。

一路上,看著一臉急切的鐘魚,周大夫問:“這是怎麽了,這般急,林夫子的外甥,怎麽會出事”。

“這事一言難盡,宋懷玉失蹤好幾日了,林家人都要急死了,頌安這幾日為此愁眉苦臉的,都不找我玩了”顏頌安這幾日的不開心鐘魚看在眼裏,也為她感到擔心。

周大夫挑了挑眉,“你何時同頌安那小丫頭玩得這般好了”。

“師父!”鐘魚加重尾音,“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了,我們加快腳步去頌安家吧,她表哥定是受了很嚴重的傷”。

鐘魚奮力拖著周大夫,身高還沒他師父一半高,樣子十分滑稽。

“好了好了,臭小子,幾個月不見,膽肥了,敢催你師父”話是這般說,周大夫還是加快了步伐。

“師父你最好了”

“馬屁精”

來到林家門口,舅父意外周大夫回來了,但更多的是驚喜,畢竟周大夫的醫術誰人不知,在這個儋州都是出了名的,有他在,懷玉定會沒事的。

宋懷玉傷得很重,滿身都是傷痕,這幾日未進過食,人更是虛弱。

鐘魚自覺走上前來將藥箱打開,聽了蕭淮說宋懷玉受了鞭刑,提前準備好了藥膏。

周大夫把脈,紮針,斷診,一套流程下來行雲流水,將方子寫好遞給鐘魚,“有幾味藥材藥箱沒有,回去拿,這小子傷得太重,得趕緊煎藥”。

鐘魚應了聲,接過藥方,轉身離開。

舅父舅父還是一臉擔心地看著宋懷玉,這麽多傷痕,舅母更是心疼的險些留下淚來。

“放心,他暫無性命之憂”周大夫安撫。

“多謝周大夫”舅父抹了把臉,反應過來,雙手作揖,“我家頌安不知為何,回來後便一直昏睡不醒,但她呼吸平穩,看著不像有事,還勞煩周大夫看看”。

周大夫隨口應下,隨舅父進了顏頌安的屋內,替她把脈,註意到她鼻子上沾染的少量白色粉末,了然道:“她吸了些迷藥,沒什麽大礙”。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舅父松了口氣,隨即困惑,“頌安昨夜去了那裏,怎會沾染此物,也不知懷玉是如何救出來的”。

這問題周大夫自然回答不了,同顏頌安等人一同回來的唐墨也一臉奇怪。

頌安從哪裏吸的迷藥。

現在想來還是有些後悔,她怎麽就腦子抽了將顏頌安這麽點大的小姑娘帶去孫府,還莫名其妙中了迷藥。

這邊周大夫點了特制的熏香,放在顏頌安的床邊,道:“小丫頭已經服用了迷藥的解藥,她大抵是累到了,讓她好生睡一覺吧”。

舅父舅母連連點頭,忙應了聲好。

夜間,顏頌安醒來,看著周圍漆黑的環境,有些發懵。

她不是在孫府嗎。

她起身走出房門,廳堂燭火通明,舅母撐著腦袋,正努力讓自己清醒,一旁的榻上躺著宋懷玉。

表哥這是,救回來了。

舅母的頭無意識往下墜,微微睜開眼,看見赤腳站在那的顏頌安,哎喲了一聲,忙跑去顏頌安的屋裏拿鞋,讓她穿上。

“你這丫頭,地上這麽涼,也不知道穿鞋”

顏頌安撓了撓腦袋,嘿嘿一笑,“忘了”。

“你啊你”舅母無奈,但也沒忍心說她。

看著榻上的宋懷玉,雖臉色蒼白,但身上的血跡都被清理幹凈,傷痕也抹上了藥,瞧著不再想剛被擡回來時那般可怖。

幸好,表哥被救回來了,顏頌安捂著胸口松了口氣。

表哥應該是唐墨帶回來的,她猜,猛地意識到些什麽,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舅母,欲言又止。

“有什麽話就說吧”舅母睨了一眼顏頌安,沒好氣道。

“我昨天晚上偷偷溜去孫府,你們不會怪我吧”顏頌安聲音輕輕的,乖乖站在那,眼中帶著心虛。

舅母見狀嘆了口氣,摸了摸顏頌安的腦袋,“我怪你幹甚,懷玉這不回來了”。

“也是撞上好運了,孫府起了大火,才讓你們有機會將懷玉帶出來”

顏頌安“啊”了一聲,試探問:“舅母怎麽知道孫府起火的”。

“將懷玉背回來的唐公子說的啊,他說孫府突然起了大火,孫府大亂,你們趁機將懷玉帶出來”

“他還說讓懷玉近日不要出現在人前,過陣日子,孫府的人忘了,自是不會再找我們麻煩了”

“看來唐墨省略了很多,若是讓舅母知道,一開始沒有大火,她鉆狗洞進了孫府,還冒充孫府小姐,她怕是會嚇死,可不會這般性平氣和了”

顏頌安心想,暗松了口氣。

臉上的笑還沒起來,又聽舅母嚴肅道,“下不為例,你知不知道這次有多危險,當時看到你被背回來,整個人臟兮兮的,一直昏睡,我都要嚇死了”。

“知道了知道了”顏頌安抱著舅母的胳膊撒嬌,“我這不沒事嘛”。

“鬼靈精怪的,你這膽子真是越發大了”

之後和舅母輪流看守宋懷玉的舅父醒來,顏頌安又被嘮叨了幾句,便被趕回房內睡覺了。

躺在床上的顏頌安睜著眼,毫無睡意。

被迷暈後發生的事斷斷續續在她腦中出現,無法串在一處,她有些記不清發生了什麽。

舅母說,她是被人背回來的,她好像有點印象,但她沒看清那少年的相貌,他,是誰。

他好像幫了她們,顏頌安記得,那人的聲音很好聽,溫溫柔柔的。

唐墨應該知道些什麽,明日去問問他,說起來,還沒好好感謝他救了表哥呢。

也不知昨夜發生了什麽,孫府怎麽就起了大火,唐墨怎麽找到表哥的。

表哥被救回來了,孫少爺若是發現,明日不會來算賬吧。

不管了,表哥沒事就行,一切等明日再說。

想著想著,眼皮打架,徹底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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