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闖孫府 從地獄而來的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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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闖孫府 從地獄而來的惡鬼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門外響起打更人的聲音，敲鑼聲也隨之響起，再過兩個時辰，就是醜時了。
今夜的月亮被烏雲遮了一半，幾顆零散的星星也顯得格外暗淡，舅父舅母直到天完全黑下，才回到家來。
看見坐在門檻上，用手撐著下巴，昏昏欲睡的顏頌安，舅父舅母瞬間精神，忙走上前。
舅父將顏頌安拉起來，雖是責備的話語，語氣中卻滿是擔憂：“你這丫頭，困了也不知道回屋睡覺，這麽晚了還在這等我們呢，夜間天冷，著涼了可怎麽辦”。
“是不是沒用晚膳”舅母拍了拍腦袋，一臉懊悔，“今日忙忘了，沒回來做飯，定是餓壞了吧，舅母這就去給你做飯”。
顏頌安拉住舅母的袖子，搖了搖頭，“隔壁孫大娘拉我去她家吃過了”。
舅母放了心，摸了摸顏頌安的頭，牽起她冰涼的手進屋，幫她捂熱，“這手也太涼了，以後我們若是很晚未歸家可莫要等了”。
“表哥，尋到了嗎”屋內沒有點燈，僅靠著微弱的月光，照在舅母疲憊的眉眼上，顏頌安盯著她的雙眼，輕聲問。
“會尋到的”舅母抹了把臉，掩飾心虛的面孔，“小孩子家家的，莫要擔心這些，大人們會處理的”。
說完，舅母將顏頌安推進寢屋內，“快去睡吧，小孩子太晚睡對身體不好”。
顏頌安欲言又止，最後沒說什麽，乖巧應好，叮囑道：“你們也早些睡”。
舅父沈默坐在桌前，喝了口涼茶。
“這茶這麽涼，拉肚子怎麽辦”舅母奪過舅父手中的茶，嗔怪道。
“懷玉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就如我的親子一般”舅父握住舅母的手，眼神懇切：“我不能見死不救”。
舅母抽出手，眼神中帶著不安，“你這話說的，懷玉就不是我看著長大的了，你想做什麽”。
“我這些年，在這儋州城也算積累了些聲望，懷玉那孩子，不知為何會被抓了去，我去孫府門口求孫老爺，放了那孩子，若他們不肯，我就一直跪在孫府門口直到他們放了懷玉，讓全城的百姓知道，他孫府，抓了懷玉”
舅母欲言又止，未等她開口，舅父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知道，我若是這般做，他們可能會要我性命，可我沒有法子了”。
“阿媛”舅父喚了聲舅母的閨名，緊緊握住她的手，聲音帶著哽咽，但透著堅定，“你明日一早，帶著頌安和懷玉的祖母離開儋州，去青州，那裏有我的一個表兄，他會幫扶你們的”
“這些年我們也存了些銀子，也夠你們在青州好好活著了”
“可是...”舅母眼中含淚，欲言又止。
“沒有可是，若孫府放了懷玉，我們一家定還能團聚，若不能，還望阿媛莫要怪我”舅父的話帶著些毋庸置疑，叫人不敢反駁。
舅母知道舅父的性子，坐在那，半響不說話。
門後的顏頌安聽著二人的對話，望著打在窗欞上的月光，抿了抿唇，眼中帶著堅定。
無論如何，今夜這孫府，她定要闖進去。
大不了死在這，也要將表哥救出來，說不定她死了就回家去了，但舅父和表哥若是死了，便沒這麽好運了。
舅父舅母還有表哥這般好的人，不該是這樣的結局，此刻的顏頌安也不怕死了，只想著救出表哥。
半夜，等舅父舅母徹底睡下，顏頌安聽著他們熟睡的呼吸聲，腳尖點地，小心翼翼將門打開，悄無聲息地出了門。
趁著夜色，來到了同白日遇到的少年約定的地方。
看見遠處走來的顏頌安，那少年朝她揮了揮手。
“還未來得及問你，你叫什麽名字”顏頌安問。
“唐...唐墨，墨水的墨”唐墨撓了撓腦袋，暗呼了口氣，好險，差點說出自己真名，她這次可是以男子身份出來的，可不能露餡。
“你呢”
“顏頌安，顏色的顏，歌頌的頌，平安的安”顏頌安勾了勾嘴角，露出真誠的笑，“謝謝你幫我救我表哥”。
“這有什麽”唐墨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我這人，最喜歡的就是行俠仗義，懲惡揚善，那孫少爺這般壞，定會遭報應的”。
寒暄過後，顏頌安步入正題，“你之前說有法子讓我進孫府，我應該怎麽做”。
唐墨將顏頌安帶到孫府的一堵墻下，那裏有個小洞。
她昨日看到宋懷玉被孫府的人抓走後，便一直暗中查探，發現孫府守衛森嚴，一般人是進不去的。
好在她夠有毅力，一直蹲到半夜，發現那個時候的孫府，後院的守衛是最松的，是個混入孫府的絕佳好辦法。
她自小跟著她爹習武，武功自然還算可以，但憑她一己之力，自然不可能將人救出，況且她連宋懷玉具體在孫府哪個方位都不知。
至於她為何沒有第一時間報官，哪裏是她不想報，分明是報不了。
知道宋懷玉被抓去孫府後，她第一時間就去了官府。
結果官府的人一聽人是被抓去了孫府，臉立刻變了，直接將她趕了出去。
唐墨才來這儋州半個月不到，自然不知道這孫府堪稱儋州第一霸王，無人敢惹，她問過外祖才知道的。
她不敢同外祖說這件事，否則他要是知道她一上來就搞事，怕是立刻要將她送回京城。
唐墨好不容易跑出來的，哪那麽簡單回去。
至於唐墨為何會讓顏頌安這個年僅八歲的小屁孩摻和到這件事中，姑且是當她腦子抽了吧。
她跟了顏頌安一路，知道對方就是自己最近想救的那人的表妹。
唐墨自己就有一個兄長，若是她的兄長丟了，必會急死，故見到顏頌安這般，便忍不住告訴她真相。
其實說完她就後悔了，這麽小的姑娘，告訴她有什麽用，還不是幹著急。
可顏頌安聽完她的話後，臉色雖然不好看，但眼底卻沒有害怕，以唐墨多年看人的經驗，這小姑娘怕是要去救她那表哥了。
鬼使神差地，唐墨拉住了顏頌安，告訴小姑娘，她的計劃。
孫府這堵墻的狗洞，是她無意間發現的。
從一開始，唐墨憂慮的便是宋懷玉被關在哪，她只能打聽的孫府有個地牢，但在哪並不清楚。
唐墨昨夜進過孫府一次，但差點被發現，便不敢多待。
想到昨天晚上那顆石頭，唐墨摸了摸自己的頭，似還有些隱隱作痛。
“你從這裏鉆進去，幫我打掩護，盡量不要讓人看見你，若有人發現你，你就說自己叫孫苗，是劉姨娘的女兒”
這是唐墨昨日盯著孫府時發現的，大抵是孫少爺房中姨娘侍妾太多，兒子女兒自是不少。
她看到一小姑娘渾身臟兮兮的，被攔在門外。
守門的侍衛進去問清楚那小姑娘是府上不得寵的劉姨娘的女兒，才將她放進去。
連守門的侍衛都不能完全記住府中小小姐的模樣，可見這孫府的孩子不少亦或是不受重視。
對此唐墨不由撇撇嘴，這孫少爺的子嗣怕是比當今陛下的還多。
昨日看到了她不覺得守門，可今日遇到顏頌安，她便心生一計。
讓顏頌安鉆進孫府，她一個八歲的小姑娘，定不會讓人心生警惕，若她被孫府的侍衛看到，便自稱是孫府的小小姐孫苗。
顏頌安一張笑臉，帶著嬰兒肥，一雙眼睛圓溜溜的，讓人一看就一副純真的樣子，同大戶人家的小小姐沒什麽分別，很容易讓人相信。
這劉姨娘不得寵，孫少爺又這麽多孩子姨娘，府上說不定有不少人記不住孫苗這個小小姐。
當然，還有種可能，就是被發現。
但這大半夜的，一個小孩子跑進孫府，冒充小小姐，侍衛也沒這個閑情去探究為什麽，也沒有孫少爺那般狠，隨意對一個小孩下手。
頂多是覺得小孩子貪玩，將她趕出去便是。
若是侍衛真動起手來，唐墨帶小姑娘跑的本事還是有的。
不過孫府的圍墻實在太高，她一個人翻進去還算輕松，但帶個人還是有些麻煩，只能出此下策，讓小姑娘鉆狗洞。
顏頌安聽完唐墨的計劃，嚴肅地點了點頭，“我會好好掩護你的”。
唐墨笑了笑，摸了摸小姑娘的頭，“好”。
依照計劃，顏頌安鉆進了狗洞，這地方唐墨特地看過了，沒什麽侍衛，自沒有人發現有人從這鉆了進去。
鉆過臟兮兮的狗洞，顏頌安臉上多了些黑泥，頭上的雙髻也快散了下來。
她擡頭看著蹲在樹上對自己使眼色的唐墨，向孫府後院的方向走去。
那裏巡邏的侍衛最多，唐墨猜那裏可能地牢就在那。
越靠近後院，人便越多。
因著是黑夜，府中的奴仆半數歇息去了，只有巡邏和守門的侍衛在周圍。
有註意到顏頌安的侍衛上前詢問，見她臉上有些臟，孫府並無這般年紀的丫鬟，況且她的衣著顯然不是丫鬟服飾，警惕問：“你是哪個院子的”。
顏頌安面色不變，不動聲色地看著唐墨飛身去了另一顆樹，壓下心底的緊張，擡頭故作天真，“蘭花院的，我娘是劉姨娘”。
侍衛若有所思地盯著顏頌安，他記得劉姨娘好像是有個女兒，最喜歡逃出門玩泥巴。
他信了八分，想到那不受寵的劉姨娘，侍衛掩住眼底的輕蔑，敷衍行禮道：“夜深了，小主子還是快些回屋睡下吧”。
這時，遠處傳來些動靜，顏頌安面色一緊，是唐墨。
侍衛看過去，準備往那走去，被顏頌安拉住，“我餓了，想吃面”。
“夜深了，沒有面了，小主明日再吃吧”侍衛有些不耐，似是怕被她纏住，往反方向走去。
見唐墨的身影消失，顏頌安松了口氣，內心祈求唐墨能成功救出表哥。
顏頌安擡頭望著前院的方向，不知是不是錯覺，她好像聽到有人說著火了什麽的。
暗處，有一黑色身影不知從何時起一直盯著顏頌安，半張臉被紅痕沾滿，另外半張臉則掛著鮮紅的血，應該是剛沾上的，在黑夜裏倒有點像從地獄而來的惡鬼。
只見那惡鬼輕聲喃喃，“孫府小姐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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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坐在門檻上，用手撐著下巴，昏昏欲睡的顏頌安，舅父舅母瞬間精神，忙走上前。
舅父將顏頌安拉起來，雖是責備的話語，語氣中卻滿是擔憂：“你這丫頭，困了也不知道回屋睡覺，這麽晚了還在這等我們呢，夜間天冷，著涼了可怎麽辦”。
“是不是沒用晚膳”舅母拍了拍腦袋，一臉懊悔，“今日忙忘了，沒回來做飯，定是餓壞了吧，舅母這就去給你做飯”。
顏頌安拉住舅母的袖子，搖了搖頭，“隔壁孫大娘拉我去她家吃過了”。
舅母放了心，摸了摸顏頌安的頭，牽起她冰涼的手進屋，幫她捂熱，“這手也太涼了，以後我們若是很晚未歸家可莫要等了”。
“表哥，尋到了嗎”屋內沒有點燈，僅靠著微弱的月光，照在舅母疲憊的眉眼上，顏頌安盯著她的雙眼，輕聲問。
“會尋到的”舅母抹了把臉，掩飾心虛的面孔，“小孩子家家的，莫要擔心這些，大人們會處理的”。
說完，舅母將顏頌安推進寢屋內，“快去睡吧，小孩子太晚睡對身體不好”。
顏頌安欲言又止，最後沒說什麽，乖巧應好，叮囑道：“你們也早些睡”。
舅父沈默坐在桌前，喝了口涼茶。
“這茶這麽涼，拉肚子怎麽辦”舅母奪過舅父手中的茶，嗔怪道。
“懷玉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就如我的親子一般”舅父握住舅母的手，眼神懇切：“我不能見死不救”。
舅母抽出手，眼神中帶著不安，“你這話說的，懷玉就不是我看著長大的了，你想做什麽”。
“我這些年，在這儋州城也算積累了些聲望，懷玉那孩子，不知為何會被抓了去，我去孫府門口求孫老爺，放了那孩子，若他們不肯，我就一直跪在孫府門口直到他們放了懷玉，讓全城的百姓知道，他孫府，抓了懷玉”
舅母欲言又止，未等她開口，舅父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知道，我若是這般做，他們可能會要我性命，可我沒有法子了”。
“阿媛”舅父喚了聲舅母的閨名，緊緊握住她的手，聲音帶著哽咽，但透著堅定，“你明日一早，帶著頌安和懷玉的祖母離開儋州，去青州，那裏有我的一個表兄，他會幫扶你們的”
“這些年我們也存了些銀子，也夠你們在青州好好活著了”
“可是...”舅母眼中含淚，欲言又止。
“沒有可是，若孫府放了懷玉，我們一家定還能團聚，若不能，還望阿媛莫要怪我”舅父的話帶著些毋庸置疑，叫人不敢反駁。
舅母知道舅父的性子，坐在那，半響不說話。
門後的顏頌安聽著二人的對話，望著打在窗欞上的月光，抿了抿唇，眼中帶著堅定。
無論如何，今夜這孫府，她定要闖進去。
大不了死在這，也要將表哥救出來，說不定她死了就回家去了，但舅父和表哥若是死了，便沒這麽好運了。
舅父舅母還有表哥這般好的人，不該是這樣的結局，此刻的顏頌安也不怕死了，只想著救出表哥。
半夜，等舅父舅母徹底睡下，顏頌安聽著他們熟睡的呼吸聲，腳尖點地，小心翼翼將門打開，悄無聲息地出了門。
趁著夜色，來到了同白日遇到的少年約定的地方。
看見遠處走來的顏頌安，那少年朝她揮了揮手。
“還未來得及問你，你叫什麽名字”顏頌安問。
“唐...唐墨，墨水的墨”唐墨撓了撓腦袋，暗呼了口氣，好險，差點說出自己真名，她這次可是以男子身份出來的，可不能露餡。
“你呢”
“顏頌安，顏色的顏，歌頌的頌，平安的安”顏頌安勾了勾嘴角，露出真誠的笑，“謝謝你幫我救我表哥”。
“這有什麽”唐墨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我這人，最喜歡的就是行俠仗義，懲惡揚善，那孫少爺這般壞，定會遭報應的”。
寒暄過後，顏頌安步入正題，“你之前說有法子讓我進孫府，我應該怎麽做”。
唐墨將顏頌安帶到孫府的一堵墻下，那裏有個小洞。
她昨日看到宋懷玉被孫府的人抓走後，便一直暗中查探，發現孫府守衛森嚴，一般人是進不去的。
好在她夠有毅力，一直蹲到半夜，發現那個時候的孫府，後院的守衛是最松的，是個混入孫府的絕佳好辦法。
她自小跟著她爹習武，武功自然還算可以，但憑她一己之力，自然不可能將人救出，況且她連宋懷玉具體在孫府哪個方位都不知。
至於她為何沒有第一時間報官，哪裏是她不想報，分明是報不了。
知道宋懷玉被抓去孫府後，她第一時間就去了官府。
結果官府的人一聽人是被抓去了孫府，臉立刻變了，直接將她趕了出去。
唐墨才來這儋州半個月不到，自然不知道這孫府堪稱儋州第一霸王，無人敢惹，她問過外祖才知道的。
她不敢同外祖說這件事，否則他要是知道她一上來就搞事，怕是立刻要將她送回京城。
唐墨好不容易跑出來的，哪那麽簡單回去。
至於唐墨為何會讓顏頌安這個年僅八歲的小屁孩摻和到這件事中，姑且是當她腦子抽了吧。
她跟了顏頌安一路，知道對方就是自己最近想救的那人的表妹。
唐墨自己就有一個兄長，若是她的兄長丟了，必會急死，故見到顏頌安這般，便忍不住告訴她真相。
其實說完她就後悔了，這麽小的姑娘，告訴她有什麽用，還不是幹著急。
可顏頌安聽完她的話後，臉色雖然不好看，但眼底卻沒有害怕，以唐墨多年看人的經驗，這小姑娘怕是要去救她那表哥了。
鬼使神差地，唐墨拉住了顏頌安，告訴小姑娘，她的計劃。
孫府這堵墻的狗洞，是她無意間發現的。
從一開始，唐墨憂慮的便是宋懷玉被關在哪，她只能打聽的孫府有個地牢，但在哪並不清楚。
唐墨昨夜進過孫府一次，但差點被發現，便不敢多待。
想到昨天晚上那顆石頭，唐墨摸了摸自己的頭，似還有些隱隱作痛。
“你從這裏鉆進去，幫我打掩護，盡量不要讓人看見你，若有人發現你，你就說自己叫孫苗，是劉姨娘的女兒”
這是唐墨昨日盯著孫府時發現的，大抵是孫少爺房中姨娘侍妾太多，兒子女兒自是不少。
她看到一小姑娘渾身臟兮兮的，被攔在門外。
守門的侍衛進去問清楚那小姑娘是府上不得寵的劉姨娘的女兒，才將她放進去。
連守門的侍衛都不能完全記住府中小小姐的模樣，可見這孫府的孩子不少亦或是不受重視。
對此唐墨不由撇撇嘴，這孫少爺的子嗣怕是比當今陛下的還多。
昨日看到了她不覺得守門，可今日遇到顏頌安，她便心生一計。
讓顏頌安鉆進孫府，她一個八歲的小姑娘，定不會讓人心生警惕，若她被孫府的侍衛看到，便自稱是孫府的小小姐孫苗。
顏頌安一張笑臉，帶著嬰兒肥，一雙眼睛圓溜溜的，讓人一看就一副純真的樣子，同大戶人家的小小姐沒什麽分別，很容易讓人相信。
這劉姨娘不得寵，孫少爺又這麽多孩子姨娘，府上說不定有不少人記不住孫苗這個小小姐。
當然，還有種可能，就是被發現。
但這大半夜的，一個小孩子跑進孫府，冒充小小姐，侍衛也沒這個閑情去探究為什麽，也沒有孫少爺那般狠，隨意對一個小孩下手。
頂多是覺得小孩子貪玩，將她趕出去便是。
若是侍衛真動起手來，唐墨帶小姑娘跑的本事還是有的。
不過孫府的圍墻實在太高，她一個人翻進去還算輕松，但帶個人還是有些麻煩，只能出此下策，讓小姑娘鉆狗洞。
顏頌安聽完唐墨的計劃，嚴肅地點了點頭，“我會好好掩護你的”。
唐墨笑了笑，摸了摸小姑娘的頭，“好”。
依照計劃，顏頌安鉆進了狗洞，這地方唐墨特地看過了，沒什麽侍衛，自沒有人發現有人從這鉆了進去。
鉆過臟兮兮的狗洞，顏頌安臉上多了些黑泥，頭上的雙髻也快散了下來。
她擡頭看著蹲在樹上對自己使眼色的唐墨，向孫府後院的方向走去。
那裏巡邏的侍衛最多，唐墨猜那裏可能地牢就在那。
越靠近後院，人便越多。
因著是黑夜，府中的奴仆半數歇息去了，只有巡邏和守門的侍衛在周圍。
有註意到顏頌安的侍衛上前詢問，見她臉上有些臟，孫府並無這般年紀的丫鬟，況且她的衣著顯然不是丫鬟服飾，警惕問：“你是哪個院子的”。
顏頌安面色不變，不動聲色地看著唐墨飛身去了另一顆樹，壓下心底的緊張，擡頭故作天真，“蘭花院的，我娘是劉姨娘”。
侍衛若有所思地盯著顏頌安，他記得劉姨娘好像是有個女兒，最喜歡逃出門玩泥巴。
他信了八分，想到那不受寵的劉姨娘，侍衛掩住眼底的輕蔑，敷衍行禮道：“夜深了，小主子還是快些回屋睡下吧”。
這時，遠處傳來些動靜，顏頌安面色一緊，是唐墨。
侍衛看過去，準備往那走去，被顏頌安拉住，“我餓了，想吃面”。
“夜深了，沒有面了，小主明日再吃吧”侍衛有些不耐，似是怕被她纏住，往反方向走去。
見唐墨的身影消失，顏頌安松了口氣，內心祈求唐墨能成功救出表哥。
顏頌安擡頭望著前院的方向，不知是不是錯覺，她好像聽到有人說著火了什麽的。
暗處，有一黑色身影不知從何時起一直盯著顏頌安，半張臉被紅痕沾滿，另外半張臉則掛著鮮紅的血，應該是剛沾上的，在黑夜裏倒有點像從地獄而來的惡鬼。
只見那惡鬼輕聲喃喃，“孫府小姐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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