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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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女孩
轉眼到了六一兒童節，鰲明珠收到了馨馨的邀請，去觀看她在幼兒園的文藝表演。
她到得比較早，按照班級劃分的區域，找了個靠前的第二排位置坐下。不一會兒，就看見馨馨穿著一身淺綠色的蓬蓬裙，頭上戴著粉色小花，臉上化了淡妝，還貼著亮晶晶的亮片，像個美麗的小仙子。一看到鰲明珠，馨馨立刻興沖沖地跑過來，甜甜地喊：“姑姑！我姥姥姥爺呢？”
“我們馨馨今天真漂亮。”鰲明珠笑著碰了碰她頭上的小花，“姥姥姥爺應該在後面，我們沒一起過來。”
“幸虧姑姑來了。”馨馨抱著她的胳膊，小聲嘟囔，“姑姑，我都好久沒見舅舅了。”
徐津外地培訓結束後，正好申博成功，三月就去外地上學了，學業忙，回來的次數也少。鰲明珠上一次見他，還是過年走親戚，一大家子一起吃了頓飯。那天徐津送她到樓下，跟她說了讀博的事，鰲明珠很為他高興。他也知道了她和江擎覆合的消息，大大方方地送上了祝福，還特意拜托她，有空多陪陪馨馨。
“舅舅一有空就會回來看馨馨的。”鰲明珠輕聲安慰。
“姑姑，我們今天表演的是舞蹈《花開》，老師說，我們都是祖國的小花朵。”馨馨驕傲地仰起頭。
“嗯，我們馨馨是最漂亮的那一朵。”看著可愛靈動的馨馨，鰲明珠都想捏捏她的小臉蛋。
表演開始後，鰲明珠盡職盡責地拍照、錄視頻，一刻也沒停。因為位置靠前，拍出來的畫面清晰，她還被熱心的家長拉進了班級群，給大家分享照片和視頻。
天氣越來越熱了，正午的陽光毒得很，曬到皮膚上上火辣辣地。鰲明珠穿著及踝長裙，打著太陽傘，往足道走去。
昨天她剛和涓姐做了一整套美容美體護理，此刻全身美到冒泡，皮膚水水嫩嫩的，頭發絲都在發光，可別讓這毒辣的太陽曬毀了。
昨天涓姐拉著她吐了半天苦水，吐槽家裏的兩個小子，沒一個讓人省心的。老大安嘉澤被電信詐騙騙走了五六萬，大人還沒來得及說他一句重話，他自己倒先emo了，還得大人反過來勸解。
老二安嘉睿，這一年級上的，每天家裏都雞飛狗跳。之前一直送托管班，最近卻不知犯了什麽倔，死活不願意去。下午正在酒店忙著呢，還得開車去接老二，接到酒店辦公室寫作業，摳鼻子、揉眼睛，一會吃一會拉，磨磨蹭蹭半天寫不出一個字，能把人氣死。兩個討債鬼，氣得她最近身上的結節都多了不少。
鰲明珠作為一個局外人，聽著都覺得頭大。她還以為，所有的孩子都像馨馨那樣，軟軟糯糯、乖巧懂事，就算偶爾粘人，也很可愛。誰知養孩子竟還有這麽多讓人焦頭爛額的麻煩事。
這十分鐘的路程，熱得鰲明珠出了一頭汗，總算到了足道店門口。隔壁新開了一家冰淇淋店，這幾天正在開搞開業活動，充氣拱門、紅毯花籃擺得滿滿當當，還有幾個玩偶連蹦帶跳地派發傳單，陣仗搞得還挺大。
“嘭”的一聲悶響，鰲明珠下意識回頭，一只熊貓玩偶直挺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她立刻跑過去，伸手掀開厚重悶熱的頭套，裏面露出一張漲得緋紅、滿頭是汗的小臉，劉海濕漉漉地貼著額頭，看著有些眼熟。
鰲明珠輕輕拍了拍她發燙的臉頰：“醒醒，你還好嗎？”
女孩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一清醒就慌慌張張地撐著地面想起來，嘴裏還不停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還能站起來……我還能繼續……”
“你都熱中暑了，還道什麽歉。”鰲明珠伸手幫她解開玩偶服背後的魔術貼，扶著她慢慢站起來。這大熱天，她裏面還穿著長袖長褲，鰲明珠扶到她胳膊時，女孩下意識縮了一下，好像是怕疼，又好像是怕被人觸碰。
“謝謝你，姐姐。”她聲音細細弱弱地，還帶著點喘，“說好的四個小時，還沒到呢，我還能堅持……”
“還堅持什麽？你真當自己是功夫熊貓啊？”鰲明珠皺了皺眉，“再這麽曬下去，就不是中暑這麽簡單了，真要成了熱射病，會出事的。”
女孩抿著唇，不再說話，只是低著頭，兩只手不安地絞動。“我扶你去我們店裏休息會吧，就是這家足道，我是這兒的經理，鰲明珠。”鰲明珠把太陽傘塞到女孩手裏，自己拎起那身厚重的玩偶服往店裏走，“這大中午的，讓個小姑娘穿這麽厚，有沒有點人性。”
“姐姐，這個兼職錢給的多，四小時一百五，我好不容易才搶到的……”女孩跟在後面小聲解釋。
“錢再多，也沒有命重要。先歇會，等身體緩過來再說。”鰲明珠轉頭說道。
“謝謝姐姐……”女孩抿抿唇，跟著鰲明珠走進一樓通道。
一出二樓電梯，涼爽的空調風撲面而來，鰲明珠把女孩帶到二樓辦公室，招呼她坐下。她從醫療箱裏翻出一瓶藿香正氣水，插上吸管遞過去：“先把這個喝了，再去旁邊洗手間洗把臉，降降溫。”
女孩乖乖接過，皺著眉一口氣喝完藥水。她去洗手間用涼水洗了臉，再回來時，臉上的潮紅退了不少，露出一張白皙秀氣的臉。
“喝點水，常溫的，別喝冰的。”鰲明珠又遞過去一杯水。
女孩雙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謝謝姐姐……”
“你在這兒安心休息，等不難受了再下去。”鰲明珠又把茶幾上的果盤往她跟前推了推，“我剛讓我同事下去跟冰淇淋店說了一聲，他們說你是外包的，不歸他們管。你記得給招你的人說一聲，免得回頭說你擅自離崗，亂扣你工資。”
女孩連忙點頭，放下杯子，掏出手機發消息。她低著頭，鰲明珠越看越覺得熟悉，忍不住開口：“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女孩發消息的手一頓，她慢慢擡起頭，帶著點不好意思：“姐姐，是我。去年秋天，公交車上，你幫過我。”她頓了頓，聲音更低，“對不起，我剛剛就認出你了，我……有點不敢……。”
“沒事。”鰲明珠心裏明白，“那個猥瑣男，後來還有沒有再出現？”
“沒有了，謝謝姐姐。”女孩低下頭，手指又開始絞動。
“你上高幾了？成年了嗎，就出來做兼職？”鰲明珠見狀，換了個話題。
“我叫秦月，剛高考完，成年了。”秦月聲音很輕，帶著點難以啟齒的窘迫，“想出來掙點大學學費和生活費……”
鰲明珠正準備開口，秦月忽然擡起頭，鼓足勇氣，聲音略微有些顫抖地說道：“姐姐，你這裏……招暑假工嗎？”
不等鰲明珠回答，她搶著道：“我很勤快的，洗菜、洗碗、打掃衛生，我什麽都能幹。姐姐，可以嗎？”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鰲明珠輕聲問：“你家裏人……對你不好嗎？”
這句話像是戳破了秦月的防線，她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說道：“我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我跟著媽媽。後來媽媽再婚，生了一對雙胞胎弟弟，就沒再出去工作。全家的開銷都靠繼父，我從小要一塊錢，都要趁著他們心情好的時候，才敢小心翼翼地開口……”
“媽媽總打我，說我是我爸不要的拖油瓶，就是因為我，她才沒嫁給有錢人。繼父不打我，可他從來不正眼看我，我叫他，他也不理。可這一兩年，他總是莫名其妙盯著我看，有時候還穿得很暴露，闖進我房間……我每次要資料費，他的手都在我身上摸來摸去，我好害怕……”
秦月用手抹了抹眼淚，鰲明珠抽了張紙巾遞給她。秦月繼續說道：“我給媽媽說，媽媽卻打我，說摸一下又不會死人……前天，我在家洗澡，繼父突然沖進來，我嚇得拼命喊媽媽，可媽媽帶著弟弟們出去玩了，不在家。我跟他說再這樣我就報警了，他就恐嚇我，說想要學費和生活費，就乖一點……”
她的身體開始發抖，“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跑出來的，回到房間就把門反鎖，一直等到媽媽回來。晚上趁繼父不在，我悄悄告訴媽媽，她卻對我連掐帶擰，還罵我不檢點，勾引繼父……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不知道這種事為什麽總是發生在我身上，可我真的沒有……媽媽她不信我……”
說到最後，秦月已經泣不成聲，整個人低著頭塌著肩膀縮在沙發上。
鰲明珠挪過去，攬住她的肩膀，聲音輕柔又堅定：“我信你。不是你的錯，一點都不是你的錯，是他們的錯，是他們不配為人。”
秦月靠在她懷裏，哭得更兇了，她斷斷續續地說道：“謝謝姐姐……你不會嫌我煩嗎？我不知道該跟誰說，你上次幫過我……今天還幫了我……”
“我不嫌你煩。”鰲明珠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需要我幫你報警嗎？”
秦月趕緊搖了搖頭：“不要了，姐姐。我沒有證據，也不想被別人指指點點……我只想逃離這個家。我會報一所離家很遠很遠的大學，再也不回來。”
鰲明珠沈默了一瞬，輕輕點頭：“好。店裏剛好要招一名洗碗工，這個暑假，你就在後廚幫忙吧，工資我按長期工給你算。至於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我男朋友家的公司有助學名額，我給你個聯系方式，你去申請。”
秦月擡起頭，臉上還掛在淚，滿眼的感激和驚喜：“謝謝你，姐姐，你幫了我這麽多次……我一定會好好幹活的。我只申請第一年的學費就好，到了大學就可以申請助學金，成績好還有獎學金，還可以兼職。就這樣都已經很麻煩大家了……”
“好，都依你。擦擦眼淚吧。”鰲明珠笑了笑。
她指尖凝起靈力，化出一顆米粒大小的白色珠子，遞到秦月面前，“至於你繼父……這個你拿著，找機會放進他的水杯裏，讓他喝下去。這三五年，他不會再有那方面的心思了，也不會再騷擾你。”
秦月小心翼翼地接過，把珠子緊緊攥在手心：“謝謝姐姐……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
“不用報答我。”鰲明珠認真看著她的眼睛，“你好好生活，好好愛自己，就夠了。你記住，這些事都不是你的錯，你是個很善良、很勇敢的好女孩，不要把別人的錯，扛在自己身上。”
秦月吸了吸鼻子，擠出一個微笑：“姐姐，我什麽時候才能像你一樣勇敢？我覺得什麽事都難不倒你。”
鰲明珠笑著回道：“你本身就很勇敢了。在那麽糟糕的環境裏，走出了自己的路。我也不是什麽都難不倒，我也有自己的煩惱，也有害怕和猶豫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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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得比較早，按照班級劃分的區域，找了個靠前的第二排位置坐下。不一會兒，就看見馨馨穿著一身淺綠色的蓬蓬裙，頭上戴著粉色小花，臉上化了淡妝，還貼著亮晶晶的亮片，像個美麗的小仙子。一看到鰲明珠，馨馨立刻興沖沖地跑過來，甜甜地喊：“姑姑！我姥姥姥爺呢？”
“我們馨馨今天真漂亮。”鰲明珠笑著碰了碰她頭上的小花，“姥姥姥爺應該在後面，我們沒一起過來。”
“幸虧姑姑來了。”馨馨抱著她的胳膊，小聲嘟囔，“姑姑，我都好久沒見舅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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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一有空就會回來看馨馨的。”鰲明珠輕聲安慰。
“姑姑，我們今天表演的是舞蹈《花開》，老師說，我們都是祖國的小花朵。”馨馨驕傲地仰起頭。
“嗯，我們馨馨是最漂亮的那一朵。”看著可愛靈動的馨馨，鰲明珠都想捏捏她的小臉蛋。
表演開始後，鰲明珠盡職盡責地拍照、錄視頻，一刻也沒停。因為位置靠前，拍出來的畫面清晰，她還被熱心的家長拉進了班級群，給大家分享照片和視頻。
天氣越來越熱了，正午的陽光毒得很，曬到皮膚上上火辣辣地。鰲明珠穿著及踝長裙，打著太陽傘，往足道走去。
昨天她剛和涓姐做了一整套美容美體護理，此刻全身美到冒泡，皮膚水水嫩嫩的，頭發絲都在發光，可別讓這毒辣的太陽曬毀了。
昨天涓姐拉著她吐了半天苦水，吐槽家裏的兩個小子，沒一個讓人省心的。老大安嘉澤被電信詐騙騙走了五六萬，大人還沒來得及說他一句重話，他自己倒先emo了，還得大人反過來勸解。
老二安嘉睿，這一年級上的，每天家裏都雞飛狗跳。之前一直送托管班，最近卻不知犯了什麽倔，死活不願意去。下午正在酒店忙著呢，還得開車去接老二，接到酒店辦公室寫作業，摳鼻子、揉眼睛，一會吃一會拉，磨磨蹭蹭半天寫不出一個字，能把人氣死。兩個討債鬼，氣得她最近身上的結節都多了不少。
鰲明珠作為一個局外人，聽著都覺得頭大。她還以為，所有的孩子都像馨馨那樣，軟軟糯糯、乖巧懂事，就算偶爾粘人，也很可愛。誰知養孩子竟還有這麽多讓人焦頭爛額的麻煩事。
這十分鐘的路程，熱得鰲明珠出了一頭汗，總算到了足道店門口。隔壁新開了一家冰淇淋店，這幾天正在開搞開業活動，充氣拱門、紅毯花籃擺得滿滿當當，還有幾個玩偶連蹦帶跳地派發傳單，陣仗搞得還挺大。
“嘭”的一聲悶響，鰲明珠下意識回頭，一只熊貓玩偶直挺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她立刻跑過去，伸手掀開厚重悶熱的頭套，裏面露出一張漲得緋紅、滿頭是汗的小臉，劉海濕漉漉地貼著額頭，看著有些眼熟。
鰲明珠輕輕拍了拍她發燙的臉頰：“醒醒，你還好嗎？”
女孩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一清醒就慌慌張張地撐著地面想起來，嘴裏還不停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還能站起來……我還能繼續……”
“你都熱中暑了，還道什麽歉。”鰲明珠伸手幫她解開玩偶服背後的魔術貼，扶著她慢慢站起來。這大熱天，她裏面還穿著長袖長褲，鰲明珠扶到她胳膊時，女孩下意識縮了一下，好像是怕疼，又好像是怕被人觸碰。
“謝謝你，姐姐。”她聲音細細弱弱地，還帶著點喘，“說好的四個小時，還沒到呢，我還能堅持……”
“還堅持什麽？你真當自己是功夫熊貓啊？”鰲明珠皺了皺眉，“再這麽曬下去，就不是中暑這麽簡單了，真要成了熱射病，會出事的。”
女孩抿著唇，不再說話，只是低著頭，兩只手不安地絞動。“我扶你去我們店裏休息會吧，就是這家足道，我是這兒的經理，鰲明珠。”鰲明珠把太陽傘塞到女孩手裏，自己拎起那身厚重的玩偶服往店裏走，“這大中午的，讓個小姑娘穿這麽厚，有沒有點人性。”
“姐姐，這個兼職錢給的多，四小時一百五，我好不容易才搶到的……”女孩跟在後面小聲解釋。
“錢再多，也沒有命重要。先歇會，等身體緩過來再說。”鰲明珠轉頭說道。
“謝謝姐姐……”女孩抿抿唇，跟著鰲明珠走進一樓通道。
一出二樓電梯，涼爽的空調風撲面而來，鰲明珠把女孩帶到二樓辦公室，招呼她坐下。她從醫療箱裏翻出一瓶藿香正氣水，插上吸管遞過去：“先把這個喝了，再去旁邊洗手間洗把臉，降降溫。”
女孩乖乖接過，皺著眉一口氣喝完藥水。她去洗手間用涼水洗了臉，再回來時，臉上的潮紅退了不少，露出一張白皙秀氣的臉。
“喝點水，常溫的，別喝冰的。”鰲明珠又遞過去一杯水。
女孩雙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謝謝姐姐……”
“你在這兒安心休息，等不難受了再下去。”鰲明珠又把茶幾上的果盤往她跟前推了推，“我剛讓我同事下去跟冰淇淋店說了一聲，他們說你是外包的，不歸他們管。你記得給招你的人說一聲，免得回頭說你擅自離崗，亂扣你工資。”
女孩連忙點頭，放下杯子，掏出手機發消息。她低著頭，鰲明珠越看越覺得熟悉，忍不住開口：“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女孩發消息的手一頓，她慢慢擡起頭，帶著點不好意思：“姐姐，是我。去年秋天，公交車上，你幫過我。”她頓了頓，聲音更低，“對不起，我剛剛就認出你了，我……有點不敢……。”
“沒事。”鰲明珠心裏明白，“那個猥瑣男，後來還有沒有再出現？”
“沒有了，謝謝姐姐。”女孩低下頭，手指又開始絞動。
“你上高幾了？成年了嗎，就出來做兼職？”鰲明珠見狀，換了個話題。
“我叫秦月，剛高考完，成年了。”秦月聲音很輕，帶著點難以啟齒的窘迫，“想出來掙點大學學費和生活費……”
鰲明珠正準備開口，秦月忽然擡起頭，鼓足勇氣，聲音略微有些顫抖地說道：“姐姐，你這裏……招暑假工嗎？”
不等鰲明珠回答，她搶著道：“我很勤快的，洗菜、洗碗、打掃衛生，我什麽都能幹。姐姐，可以嗎？”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鰲明珠輕聲問：“你家裏人……對你不好嗎？”
這句話像是戳破了秦月的防線，她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說道：“我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我跟著媽媽。後來媽媽再婚，生了一對雙胞胎弟弟，就沒再出去工作。全家的開銷都靠繼父，我從小要一塊錢，都要趁著他們心情好的時候，才敢小心翼翼地開口……”
“媽媽總打我，說我是我爸不要的拖油瓶，就是因為我，她才沒嫁給有錢人。繼父不打我，可他從來不正眼看我，我叫他，他也不理。可這一兩年，他總是莫名其妙盯著我看，有時候還穿得很暴露，闖進我房間……我每次要資料費，他的手都在我身上摸來摸去，我好害怕……”
秦月用手抹了抹眼淚，鰲明珠抽了張紙巾遞給她。秦月繼續說道：“我給媽媽說，媽媽卻打我，說摸一下又不會死人……前天，我在家洗澡，繼父突然沖進來，我嚇得拼命喊媽媽，可媽媽帶著弟弟們出去玩了，不在家。我跟他說再這樣我就報警了，他就恐嚇我，說想要學費和生活費，就乖一點……”
她的身體開始發抖，“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跑出來的，回到房間就把門反鎖，一直等到媽媽回來。晚上趁繼父不在，我悄悄告訴媽媽，她卻對我連掐帶擰，還罵我不檢點，勾引繼父……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不知道這種事為什麽總是發生在我身上，可我真的沒有……媽媽她不信我……”
說到最後，秦月已經泣不成聲，整個人低著頭塌著肩膀縮在沙發上。
鰲明珠挪過去，攬住她的肩膀，聲音輕柔又堅定：“我信你。不是你的錯，一點都不是你的錯，是他們的錯，是他們不配為人。”
秦月靠在她懷裏，哭得更兇了，她斷斷續續地說道：“謝謝姐姐……你不會嫌我煩嗎？我不知道該跟誰說，你上次幫過我……今天還幫了我……”
“我不嫌你煩。”鰲明珠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需要我幫你報警嗎？”
秦月趕緊搖了搖頭：“不要了，姐姐。我沒有證據，也不想被別人指指點點……我只想逃離這個家。我會報一所離家很遠很遠的大學，再也不回來。”
鰲明珠沈默了一瞬，輕輕點頭：“好。店裏剛好要招一名洗碗工，這個暑假，你就在後廚幫忙吧，工資我按長期工給你算。至於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我男朋友家的公司有助學名額，我給你個聯系方式，你去申請。”
秦月擡起頭，臉上還掛在淚，滿眼的感激和驚喜：“謝謝你，姐姐，你幫了我這麽多次……我一定會好好幹活的。我只申請第一年的學費就好，到了大學就可以申請助學金，成績好還有獎學金，還可以兼職。就這樣都已經很麻煩大家了……”
“好，都依你。擦擦眼淚吧。”鰲明珠笑了笑。
她指尖凝起靈力，化出一顆米粒大小的白色珠子，遞到秦月面前，“至於你繼父……這個你拿著，找機會放進他的水杯裏，讓他喝下去。這三五年，他不會再有那方面的心思了，也不會再騷擾你。”
秦月小心翼翼地接過，把珠子緊緊攥在手心：“謝謝姐姐……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
“不用報答我。”鰲明珠認真看著她的眼睛，“你好好生活，好好愛自己，就夠了。你記住，這些事都不是你的錯，你是個很善良、很勇敢的好女孩，不要把別人的錯，扛在自己身上。”
秦月吸了吸鼻子，擠出一個微笑：“姐姐，我什麽時候才能像你一樣勇敢？我覺得什麽事都難不倒你。”
鰲明珠笑著回道：“你本身就很勇敢了。在那麽糟糕的環境裏，走出了自己的路。我也不是什麽都難不倒，我也有自己的煩惱，也有害怕和猶豫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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