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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抽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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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抽簽

這讓蔣嵩暗自竊喜,光是看到朝溪這個被勾起食欲的表情,就覺得馮遠那一百五十塊情報費給得太便宜了。他摟緊朝溪的腰,說:“那我選一個。”

他看了一圈,選定了他最初關註上的臨風一家老字號,他把花紋簡樸的紙盒打開,裏面露出九枚方方正正、碼放緊密的酥皮點心,最表層的酥皮已經碎在紙盒裏到處都是了。

“我記得是有三種餡兒,怎麽長得全都一樣。”蔣嵩拿起紙盒端詳一番,沒看出這九個小東西有絲毫區別,“我拿一個,你猜猜什麽味道。”

朝溪想接,但蔣嵩搖搖頭躲開,而後捧著點心送到他嘴邊。蔣嵩一手捏著點心,一手托在下面接碎皮,看著朝溪張口咬下一塊,外表的白色酥皮又像從樹枝上掉落的積雪一般碎了一大片。

朝溪咀嚼味道,咽下後說:“山楂的。這個好吃。”

蔣嵩就著他咬掉的地方又咬了一口,厚重的餡料覆蓋味蕾,他細細品味著味道,笑了笑:“味道不錯,酸酸甜甜。再換一種嘗嘗。”

剛把手上的放下,門鈴就響了起來。蔣嵩料想是百九,趕忙去開門,果然門外站著一臉不爽的他百哥,手裏的紙袋倒是沒壓出一個褶。

“幫你跑腿可以,但是能不能挑個近點的地方。”百九把紙袋塞進蔣嵩懷裏,甩下一句。

“謝謝哥,請盡管記我的人情債。”蔣嵩笑笑。

百九留下一個嫌棄的白眼後瀟灑離去。

回到餐桌邊,蔣嵩沒等朝溪問就先說道:“我托百九幫我捎回來的冰激淩,你嘗嘗,這是只在臨風開的一家店裏賣的,我看賣得那麽貴,總不能難吃吧。”

“怎麽突然買這麽多啊。”朝溪笑得無奈。

“平時訓練比賽那麽累,吃點甜的犒勞一下。”蔣嵩回答道。他把冰激淩放下,又黏回朝溪身邊,在他身後抱住他。

“吃太多了對身體不好。”朝溪說。

“那就偶爾。”蔣嵩說。

放縱了食欲又放縱了其他欲的一日過後,聯賽到了第五輪。蘇河已經躍居積分榜榜首,GGS和天堂分別僅以1分和2分的分差緊隨其後。許是因為落後不少,貝裏克也開始散發餓狗撲食的氣質了。要想將將追上分差,就必須拿下最多的勝場才行。

真到正賽,江楓會是絕對的主力先發,登板局數會拉至極限。前幾輪多出於練兵的目的,整個牛棚都充分活用,大家都有的投。但這輪開始,要玩正經的了。

第一天上午贏了GGS,有驚無險。第二天就比較麻煩了,上午對蘇河下午對天堂。江楓頂滿一場,也只換了個平局。路慈這兩輪狀態好得嚇人,胳膊上像裝了個無限續彈的火箭筒一樣,貝裏克打線打不動一點,跟本不下分。

下午對天堂,江楓投了一會兒後換了蔣嵩。面對天堂的打線,蔣嵩倒是不怵,只是對面有些難纏。

天堂的球員確實很符合他們網紅球隊的氣質,每個人站在打擊區都屬於賞心悅目的類型,打擊姿勢幹凈利落,像是拍運動畫報的模特。每個人看著都不算雄壯的,即使瘦瘦高高,揮起棒子來也有勁得不行。他們很會選球,經常逼得蔣嵩四壞,遂投了兩局就換馮遠上了。

五輪過後,前三還是被GGS、蘇河和天堂這仨神仙鎖死,積分咬得生怕對方多一分。於是貝裏克在這個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位置待穩了。

最後一輪開賽前,他們得知全國賽的對戰簽要在聯賽閉幕式上抽。

根據聯賽積分排名,八支球隊分出上下兩區,全國賽的初賽會是上區球隊對戰下區球隊。這倒是避免了強隊過早出局,而貝裏克這個上區的位置也基本已坐穩。

目前貝裏克積分72分排第四,上一位的天堂有79分,那最後一輪貝裏克得領先天堂三個勝場才有望把第三名的位置擠掉。而根據前五輪的經驗來看,這意味著貝裏克得7場比賽全贏才有可能,還得是在天堂不能超過四場勝場的情況下。

渺茫的希望在最終輪的第一日下午也破滅了。天堂勝GGS的捷報從隔壁球場傳來,貝裏克會算數的一派與完全沒在關心積分數字的一派開始辯論起來。

當然,最終得出的結論就是貝裏克這個第四是拿定了。然後話題就轉向了不如最後一輪好好表現爭取拿個個人獎。很好,很有精神。

聯賽最後一天,最後一場比賽打完時,朝溪頓時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打比賽好玩,他想多打。但聯賽告一段落的事實不會改變。

因為是最後一日,經理組也不投餵他們午飯吃了,打完球只能自己回酒店叫外賣。

上午比完賽,蔣嵩就有意無意地轉胳膊。離下午閉幕式還有一段休息時間,朝溪主動挎住蔣嵩的手臂坐下,問他:“不舒服嗎?”

“沒有,”蔣嵩笑笑,“只是有點累。你幫我揉揉?”

“好啊,”朝溪捏了捏他大臂上的肌肉,“但我又不專業,別給你按壞了。”

“輕輕地。”蔣嵩握住他的手,貼在手臂上劃了劃,“你只要能摸摸我,我就已經身心舒暢了。”

朝溪隔著長袖衫衣料,輕輕地按摩他右臂的肌肉。剛剛投了整場球的手臂肌肉按起來還有些僵硬,他一點點給他放松著。

這胳膊……平時看著倒還好,實際用兩只手圈出臂圍後,才感覺比視覺印象中的還要更粗壯。

他按了一會兒,才跟蔣嵩對上視線,並不知道蔣嵩已經盯他看了好久了。朝溪想起剛才這人的話,故意道:“就這樣你就身心舒暢啦?”

蔣嵩沒說話,勾著唇輕點了下頭。

朝溪掃了一眼他的嘴唇,向前傾了傾身,湊近在那唇瓣上啄了一口,而後迅速退開:“那這樣呢?”

被突襲了的蔣嵩沈沈地呼了口氣,盯著他回答:“這樣一會兒集合會遲到。”

朝溪裝作聽不懂,清了清嗓子,繼續埋頭給他按摩手臂。

“開玩笑的,”蔣嵩擡起手摸摸朝溪的臉,“這樣我會開心一整天。”

閉幕式最重要的環節是頒獎,由於人數太多,出於流程能順暢進行的考慮,賽事組在儀式前就已經公布了所有獲獎名單。雖然隱隱有期待名單上會出現自己的名字,但朝溪的理性還是告訴自己,他確實不是數據最好的。

每天休息時,蔣嵩都會找經理組要所有球隊的比賽數據,沒事兒就跟朝溪倆人一起做算數和統計。最終賽事組會評獎給誰,他們竟猜得大差不差。

聯賽模仿大聯盟的獎項設立了金手套獎和銀棒獎,嘉獎每個位置的防守好或打擊好的球員。值得高興的是,他們家的姚追拿了金手套,田收把兩個獎都斬獲了。

朝溪雖然沒得獎,但從分析數據上收獲了不少樂趣。他感覺自己要是能在數學試卷上下這麽大功夫,估計每次考試都能拿滿分。

目前全國賽的開幕地點尚未選出,除非全國賽仍在篤石辦,今天下午將是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最後一次在篤石的球場停留了。

臨風一陣降溫後,在近日又迎來了回暖,今日又是個大晴天,令人心曠神怡。篤石1號場的外沿臨江,江對岸又聳立起鋼筋高樓,從觀眾席的高處望去,視野也是極佳。

太陽正高懸於大江之上,篤石球場的草皮綠得能當染料。在這醒目的綠色之中,蘇河全隊擠在搭建的獎臺上,被粉紅色的煙氣噴薄繚繞,幾十只手臂一同捧起盆口大的獎杯。

蘇河在最後一輪表現相當硬,以三個積分的優勝奪得了總分排名第一。人聲嘈雜,現場的音樂聲也放得賊大。朝溪望著在獎臺上即使拿了冠軍也仍然氣定神閑的蘇河,一時有些出神。

一排舉著相機的人在給蘇河拍照,拍了許久都不見停。朝溪回過神來,低頭盯著自己肩頭那只一動不動的爪子。因為長時間握球,蔣嵩手指骨節還有幾處紅紅的,繭與色素在手上沈澱斑駁。

朝溪轉頭看他,只見他也盯著蘇河很入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羨慕嗎?”朝溪問。

蔣嵩楞了楞,慢慢轉過頭,像是才聽明白問題,笑著應道:“不羨慕,贏球不是能羨慕來的。我是在想一會兒就要抽簽了。”

“你有不想碰到的嗎?”朝溪問。

“蘇河。”蔣嵩伸手指了指場內。

這回全國賽抽簽既然分了上下區,他們第一輪不會再遭遇蘇河了。只是聯賽冠軍有一個選邊特權,可以挑選半決賽的對戰組。

“不過也無所謂了,”蔣嵩接著說,“想拿冠軍的話,抽到誰都一樣。”

抽簽,顧名思義就是得有人去抽這個簽,但是到底是誰去,經理組居然說要現定。於是他們在移動時,江翡用手機軟件轉了個賽博轉盤。

一般這種活動讓教練或者隊長去是最得體的,現在要隨機搖號是怎麽個傳統?蔣嵩本正在心裏默默吐槽,結果低頭一瞅手機,群聊截圖的賽博轉盤指針赫然指著他自己的大名。群聊裏頓時刷了幾排“看好你”“加油”“上吧”之類的發言。

“運氣不錯。”朝溪笑著摟了摟他,不知是在幸災還是樂禍。

算了,抽簽也不是什麽壞事。蔣嵩無奈地笑:“我不是手氣好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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