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新住處

關燈
第112章 新住處

百九身上莫名散發著一種疲憊的氣質,明明這些天他應該是最閑最輕松的那個才對。

見人進屋,朝溪打招呼道:“學長好。”

“嗯,”百九點點頭,“收拾收拾行李,咱們換個酒店住。”

“換?”蔣嵩驚訝道,“為什麽?”

“漢北不也住這兒嗎?怕起沖突。”百九說。

說到這個,蔣嵩心裏一沈,他點點頭道:“嗯,也是。”

百九坐進單人沙發,低頭沈默著。

此時的蔣嵩還回憶著那天被濃眉哥沖撞的事。於是氣氛沈寂了一陣,他才回過神來,疑惑地看向百九:“然後呢?”

“什麽然後?”百九也擡頭看他。

“你親自跑一趟過來,不是只為了說這一句這個的吧?不然發個消息就行了。”蔣嵩說。

百九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說道:“不是怕起沖突,是已經起沖突了。下午在外面,金昱被漢北的人給堵了。”

“啊?”蔣嵩皺皺眉,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本坐在床上的朝溪緩緩站起,蔣嵩走過去,擡手摟了摟他的肩。

“應該是偶然碰上了,他們就攔著小金魚不讓他走,”百九解釋道,“沒出什麽大事,沒動手,他們估計不敢。”

“漢北的人也真是……”蔣嵩嘆了口氣。

“還好當時田收也在附近,把小金魚帶回來了。”百九說。

樂觀地想,至少漢北的人沒動手,金昱還能完好無損地脫身。只不過那夥人的嘴裏想必沒吐出什麽好話,也不知道說了多少惡心人的內容。跟漢北對戰的那場,好幾個外野飛球都讓金昱給截了,漢北不會就為這個懷恨在心吧?

百九向前傾了傾身,後背離開沙發靠背端正坐好,嚴肅道:“我過來就是為了當面跟你們說明換住處的原因,也是經理組傳達的意思,你們清楚就好,就不要再反過來去找漢北人鬧事,不要沖動,絕對絕對不要。”

“你放心,我們不會惹事。”蔣嵩對他說。

“你們倆吧,我還算勉強放心。”百九點點頭,“例行公事,我們跟每個人都私下說清楚,就不再浪費時間召集所有人開會了。江翡很快會把新地址發給你們。”

蔣嵩看著百九一副飽受摧殘的模樣,笑道:“你後悔跟來了吧?閑不下來,要不停給經理組做事。”

“呵,可別說了。”百九咧開一邊嘴角苦笑。

他站起身來要走,又囑咐道:“趕緊收拾啊,今晚就換地方,別拖沓,明天比賽呢。”

“學長。”朝溪跟著百九走了兩步,說道,“金昱還好嗎?我想去看看他。”

“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走吧,跟我一起去他房間。”百九招了招手說。

朝溪要一起出門,便轉頭看向蔣嵩。

“我就不去了,”蔣嵩默契地接收到朝溪詢問的視線,“我開始收拾行李了啊。”

朝溪點點頭,跟著百九出了房間。酒店走廊的墻壁嵌著映藍光的燈,把墻體染得深藍一片。這顏色讓朝溪想起了漢北駿馬隊服。據這些天的觀察,他住的這一層沒有漢北的人,但金昱的樓層就說不準了。

“學長,你住幾層?”朝溪問百九道。

“7層,金昱在我隔壁。”百九回答。

“你們那層有漢北的人嗎?”朝溪問。

“有,見過。”百九想了想說,“但目前沒遇到過在酒店起沖突的情況。”

朝溪跟著百九乘電梯下7層,電梯門一開,他剛要走出去時,門外一人也剛要往裏進,兩人差點撞上。

那男生衣著休閑,單肩背包,差點撞上後向側邊躲閃了一步,而後淩冽地瞪了過來。朝溪盯著他的臉,隱約覺得在賽場上見過。那就八九不離十是漢北的人。

那人的撤步讓出了通道,朝溪迎著對方的視線走出電梯。

他們走出幾步,在那人乘電梯離開後,百九單手搭住朝溪的肩,冷冷道:“那家夥是漢北的。還敢瞪我,臭小子。”

“他們為什麽有這麽大敵意?之前有過節?”朝溪忍不住問。

“沒什麽私仇,”百九說,“純粹就是性情暴躁,外加人品堪憂。實力不夠輸了球還不服。”

沿走廊轉了個大彎,而後往裏走,朝溪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靠墻站著,隨著步步走近,他看清那是明瑾學長。

明瑾顯然也註意到了他們,沖這邊張望。百九向他揮揮手:“你來了。”

“學長好。”朝溪也打招呼道。

“我來當會兒保安,”明瑾微笑著說,指了指身側的房門,“你們來找金昱啊?”

“他在吧?”百九點點頭,“有漢北的人來過嗎?”

“有我跟田收在外面看著呢,他們不敢怎麽樣。”明瑾說。

“田收在裏面?”百九問。

說完,明瑾身側的門開了半扇,只見田收從裏面擠出來,又將門輕輕帶上了。

“隊長。”百九跟朝溪打招呼道。

“來找金昱?”田收看了看他們倆,“他說想自己待會兒,你們別進屋了。”

“啊,”朝溪稍感失落,關切地問,“他沒事吧?我聽學長說……”

“他沒事,”田收搖搖頭,低聲道,“只是覺得掃興,本來休息日想出去玩,結果不湊巧被那幫人纏上了。”

“他沒被欺負什麽的吧?”朝溪還是不放心地問。

“沒那麽嚴重,”田收笑笑,湊近一步,將聲音放得更低地說,“他反倒覺得丟人,覺得自己一個人打不過漢北那些人。你們就別進去慰問他了,他會覺得你們是去笑他的。”

“怎麽會呢。”朝溪說。

百九在一邊搖搖頭,扶上田收的胳膊,對他說:“可別讓他打架啊。”

“嗯,我知道。”田收點頭,“回吧,收拾東西,咱們早點走。我看漢北的都出去吃飯了,晚點回來又得在酒店碰上。”

這一趟終是無功而返,朝溪跟著百九原路回府。電梯裏,他忍不住提起:“其實跟漢北比完賽那天,他們的人也招惹過蔣嵩。”

百九略顯驚訝地回頭:“嗯?怎麽回事?”

“出場館的路上,漢北那個濃眉投手,他故意撞了蔣嵩一下,說他投球惡心。”朝溪解釋道。

“然後呢?”百九一臉擔憂,“沒動手吧?”

“沒有。”朝溪搖頭否認。

百九聽完沈默了,朝溪感覺他是憋著一口氣想嘆。出了電梯,百九停住對他說:“要是還有這種事,就告訴我或者江翡,我們好心裏有數。”

“嗯。”朝溪點點頭。

“你回去吧,”百九說,“我去樓上通知別人了。”

朝溪回到房間時,蔣嵩正坐在床邊看手機。見到人回來,他立刻把手機放下,站起身迎接。隨即不好意思道:“啊,我還沒開始收拾呢。”

“沒事,等下一起收,總共也沒多少行李。”朝溪說。

“你回來得這麽快,金昱怎麽樣?”蔣嵩問道。

“沒見到他,但見到田收學長了,他說小金魚沒事,要我們不要擔心。”朝溪回答說。

“嗯。”蔣嵩點點頭,湊近摟了摟朝溪的腰,“我問江翡了,新住處也在附近,公寓式的,比這裏還要好。而且,房間有洗衣機,方便洗衣服了。”

“真的啊,那太好了。”朝溪高興道。

去新酒店的路上,偶有與漢北駿馬的人擦肩而過的時刻。他們似乎對貝裏克的這次搬遷心知肚明,並用依舊欠揍的眼神送別著。還好日後這樣的時刻會減少許多了。

新住處離球場稍遠了幾百米,去球場的路徑不同任何球隊重合,是個清凈的好地方。線條設計前衛的建築隱於紛繁的花卉綠化環境之中,頗有異域南國風情。

進到房間後,朝溪感嘆了一句:“大床欸。”

蔣嵩在心裏暗爽,心想那可不嘛,是他求江翡給他訂的……不過江翡說這個地方因為主打公寓式,房型幾乎全是大床,想要兩張床才難,一不小心就便宜他了。

蔣嵩把背包和行李箱放好,倒了點水喝。他坐在床沿,盯著開始拆行李的朝溪看。過了會兒,他開口問道:“第二輪比賽,你覺得我能多完投勝幾場嗎?”

江翡明確表示,新住處驚人地超預算三成,如果他們這幫人膽敢不拿冠軍獎金和個人獎金回來的話,球隊明年就得過縮衣節食的日子。

蔣嵩對此不寒而栗。

並開始思考拿最佳投手獎的可能性。

“肯定能。”朝溪回答著,放下手裏的活兒,走到蔣嵩面前。

蔣嵩先是摸了摸朝溪的手,然後環抱住他的腿,仰面看著他:“教練也該讓我多投滿幾回了。你肯定又想給我省球數了吧?”

“那肯定忍不住去想啊。”朝溪回答道。

“我還是想……能投則投了,”蔣嵩說,“不用太擔心我,我沒問題的。”

“嗯,優先按你舒服的來。”朝溪點點頭,“不過……聽我的也沒什麽不好的吧,還是不相信我?”

“我肯定完全相信你啊,”蔣嵩解釋道,“我是不完全相信場內那幫人……要是給我搞出什麽爛守備,我很頭疼的。”

聽到這,朝溪笑了起來,兩手捧住蔣嵩的臉搓了搓:“這話可別讓他們聽見,再真的不給你好好守了。”

朝溪掌心的熱量滲進蔣嵩面頰的皮膚,他把手蓋在朝溪的手之上,不讓它們離開。蔣嵩註視著朝溪,只見他燦爛的笑容結束後,臉上留下一副發楞的表情。

“在想什麽?”蔣嵩問。

“你這種不相信野手只相信自己的樣子,讓我想起了紅磚時的你。”朝溪淡淡地回答道。

蔣嵩也一楞,追問道:“好的我,還是壞的我?”

“好的,”朝溪緩緩揚起嘴角,柔聲道,“我喜歡的。”

許是被掌心的溫度蒸得,蔣嵩感覺暈暈的,他拉拉朝溪的手,又摟摟朝溪的腰,想方設法把人往自己跟前拽,想要他坐到自己腿上。

朝溪坐了下來,還捧著蔣嵩的臉,表情認真道:“但現在跟紅磚不一樣了,貝裏克的野手都是最好的,你要也完全信任他們才行。”

“嗯。”蔣嵩應道。

朝溪說這話時,也離得太近了……蔣嵩感覺自己根本沒顧上說話的內容。他只顧把人擁得更近,以至於終於將唇蹭上對方的。

“你根本沒聽進去吧。”許是朝溪發現了,他責怪道。

“聽進去了……”蔣嵩微微仰著頭,蜻蜓點水地吻著,“相信野手。”

朝溪被親得發熱,尚不肯多回應蔣嵩,說道:“不是說放下行李先去吃飯嗎?”

“先等等,我突然有點急事……”蔣嵩瞇著眼看他。

“那,快點……急完。”朝溪應道。

聯賽二輪啟動,賽程與一輪大有不同,雖然每隊仍是每天兩場,但對戰順序每輪都會洗牌一次。貝裏克贏下首日兩場,來啃第二天的硬骨頭。

蔣嵩又在遙遙地望著場上的朝溪了。這場對蘇河,先發名單上又赫然寫著朝溪的名字,只是先發投手是江楓。

姚追和蘇間這對二游也沒上,百九也罕見地出現在休息區,於是七零七原住民四人組正整齊地排成一排,趴在欄桿上看比賽。

百九突然展開雙臂,攬住旁邊的幾位,低聲道:“嶄新情報,江楓跟林樹突發史詩級大冷戰,倆人死活不要搭檔比賽,這場林樹才沒上。”

“怎麽可能?”蘇間嗆道。

“他倆從來沒吵過架吧,我反正從沒見過。”姚追也在一邊搭腔。

“情報保真,騙你們我遭雷劈。”百九收回手臂,伸手指了指天。

“可是,因為什麽冷戰啊?”蔣嵩問道。

百九故作神秘地看了每個人一眼,醞釀了一口氣,說:“這我就不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大家的收藏、海星的投餵捏!^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