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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大賽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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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大賽將至

離地區大賽又近了好幾日,天氣也漸漸涼下去了。

大約是由於比賽的壓力,之前還發生了那種事,某種沈寂壓抑的氣氛,隨著秋末的冷空氣,一同降臨至了校棒球隊。

“大家都有些辛苦啊。”朝溪說。

剛練完球準備去吃晚飯,他跟蔣嵩從第一室外棒球場的牛棚繞出來。

天色暗得越來越早。球場上還有在為練習接球而翻滾著的人,球棍擊打棒球的聲響總是在傍晚時分顯得格外的悶,或許是心理作用。

“大賽,還是很有壓力啊……”蔣嵩嘟囔著,回應道。

先照例回更衣室迅速沖了澡,短暫地坐著歇了一會兒,朝溪跟蔣嵩兩人正想起身去食堂時,門口出現一陣躁動。

“你慢點兒,唉——你慢點兒!你扶著我……”

只見姚追攙著半邊兒身子傾斜著的蘇間,還一邊沖他喊叫著,兩人像打架似的走進更衣室。

“你別喊了。”蘇間把一邊的胳膊搭在姚追肩上,單腿蹦著往裏走。

蔣嵩見狀連忙沖上前去,扶住蘇間,問道:“怎麽了?”

“沒事兒,沒事兒。”蘇間只搖頭,被兩人攙扶著坐到木長椅上。

“沒事兒什麽呀?”姚追用衣袖狠狠地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呼吸還有些慌亂,但還沒忘回答蔣嵩的問題,“腳、腳崴了一下,可能。”

蘇間一直搖頭:“我沒事,歇一下就好。”

“怎麽沒事啊,”姚追看著蘇間,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擺了,“怎麽辦啊?怎麽辦……”

“你別急,”蔣嵩拍了拍姚追的背,“你先把他送回家,跟家人聯系一下。”

姚追一陣猛點頭。

“學長,”朝溪走到蘇間跟前蹲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問,“疼嗎?”

“不疼了,”蘇間搖搖頭,佯裝輕松似的晃了一下腿,“你看,又沒腫什麽的,歇一下就沒事了。”

見姚追還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蔣嵩掏出手機要叫車,說著:“還是我來吧,我送你回去。”

“別。”蘇間反應很迅速也很激烈,擡起手一把按住蔣嵩的手腕,往下壓。

蔣嵩掙紮了一下,皺起眉看著同樣表情嚴肅的蘇間。

“你該吃飯吃飯該訓練訓練,別操心我,”蘇間說完頓了一下,像是察覺到自己語氣有點兒沖似的,舒緩了下神情,接著說,“有姚追呢,還有百九。”

“……好。”蔣嵩盯了他半天,才點點頭。

最後是目送著姚追把蘇間扶上了車,千叮嚀萬囑咐有事就打電話,蔣嵩才放下心來。朝溪也是一樣。

這之後,一直到上了餐桌,蔣嵩跟朝溪兩人起碼同步嘆氣了有三五回。

晚飯又選在小泉屋。為了支持生意,雖說可能是杯水車薪,他們也天天都來。小泉屋老板最近總會盡量給他們煮不同的菜,誠意和味道都讓人無法自拔。

不過今晚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砂鍋,朝溪的情緒也沒有好起來。

兩人多少還沒從剛剛蘇間的事中緩過來,沈默的時候也有心照不宣的默契。朝溪看著心思也有些飄忽的蔣嵩,緩緩開口道:“有件事一直忘了跟你說。”

“嗯?”蔣嵩回過神來,應道。

“之前在蘇河酒店丟的球找到了,酒店已經把它寄過來了。”朝溪說著,臉上掛起一個淺淺的笑。

“啊,”蔣嵩笑了,“那太好了。改天用它練投啊?”

“那可不行,那是我要好好收好的,再搞丟了就麻煩了。”朝溪說。

“好吧。”蔣嵩點點頭。

一飯將畢,朝溪瞥見一個眼熟的身影走進小泉屋。“那是江翡學姐嗎?”他伸手指了指。

蔣嵩回過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不過只看到一個殘影,那長長的馬尾倒是像極了江翡。只見她走進小泉屋的廚房,布簾子遮著,便什麽都看不見了。

蔣嵩挑了挑眉,沖朝溪擺擺手,然後輕手輕腳溜到廚房門外邊,想要偷聽。鑒於那間沒有門,只有半掛的布門簾,他的身子只能貼在木墻另一側。

見狀,朝溪也跟上前去,貼到蔣嵩身後,像模像樣地一起偷聽。

按理說,江翡進到這兒來,肯定是要跟小泉屋老板說些什麽,但門簾內卻傳不出什麽清晰的聲音。聽了好一會兒無果,朝溪嘟囔道:“聽不見啊……”

話音剛落,門簾便一揚,江翡甩著她的高馬尾大步走了出來。

“啊。”朝溪跟蔣嵩異口同聲地,被嚇了一跳。

“你倆別躲了。”江翡在他倆面前站定,像是一早就看穿了兩個偷聽小鬼的把戲。

朝溪只得禮貌地打招呼,邊拽了拽旁邊蔣嵩的衣角,說著:“學姐好。”

“好,吃飯吧。”江翡沖他們揮了揮手,也沒在乎的樣子,說完轉身就要走。

“學姐,”蔣嵩叫住了她,“小泉屋的事……”

江翡停了腳步,退回到蔣嵩面前,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臉上沒什麽表情,而後說:“你的提議很好,我在跟老板商量,所以你就不用操心這些了。”

“能成嗎?”蔣嵩問得小心翼翼,緊張地看著江翡。

由於之前有隊員身體管理出現狀況的那次事件,江翡決議要在食堂找個地方為校棒球隊做飲食專供。正好小泉屋經營困難,蔣嵩就提議可以跟球隊合作一下。不知道今天江翡過來是不是跟小泉屋老板聊這件事的。

“老板的意思是可以,但是這個事最終要經過學生會的審批,”江翡平靜但語氣較快地說著,“主席的意思是要看球隊地區賽的成績再決定。”

“那還是……很有希望的。”蔣嵩應道。

“你們專心訓練,註意身體。其他的一概不要操心了,不然要我江翡是幹什麽用的?”江翡的語氣是一如既往的靠譜。

從食堂出來走在去往球館的小道上,朝溪跟蔣嵩兩人消食兒似的漫步溜達著。氣溫的冷和夜晚的暗都更深沈了一點,天基本黑透了。

“學姐好帥氣啊。”朝溪自言自語似的說了一句,還在回味剛剛江翡的那一番話。

“怎麽說?”蔣嵩接了話。

“能幹又可靠,球隊有她很安心。”朝溪笑笑,毫不吝嗇讚美道。

“嗯,”蔣嵩點頭附和,“我也覺得。”

江翡就差把可靠寫在臉上了,蔣嵩這麽想著。

“啊對了,”朝溪想起什麽似的說,“車票我買好了。”

“很靠譜嘛。”蔣嵩笑笑,手臂順勢搭到朝溪肩上。雖然臉上笑著,心情倒是又沈了沈。

“那當然了,只是……我們能請下假來嗎?”朝溪說著。

沒想到,朝溪也有同樣的擔心。蔣嵩嘆了口氣道:“真的不好說,一天以上的假,很難請。”

“沒關系,如果請不了兩天,那我們就請一天,去看第二天的決賽。”朝溪語氣堅定地說,像是在寬慰道。他擡手抓住蔣嵩搭在自己肩頭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也只能這樣了。”蔣嵩說。

秋末夜晚的涼意不容小覷,朝溪縮了縮脖子,想跟蔣嵩貼得更近些。這個時間的貝裏克校園內還有不少建築都在亮著,有著一些高遠目標的可不止校棒這麽一支隊伍。

“對不起啊,讓你陪我去看比賽,還得請假缺勤。”朝溪突然開口這樣說道。

“什麽啊,”蔣嵩故作責怪,“我不是說了我也想去的嗎?”

“真的想去和假裝想去,這兩者之間的差距可太大了,你騙不了人。”朝溪說。

這是實話。他鬥膽敢說,若不是自己執意要去,蔣嵩也不會說要跟著。朝溪想把心裏話都說出來,便接著說道:“其實這比賽,我也沒有非看不可。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球隊在很遠的地方,全情投入地打比賽,而我根本就不在現場……我不喜歡這種感覺。非常不喜歡。

“所以,哪怕只是在場邊看著,也多少有些參與感。”

球館像是敞開的,堆滿黃金的匣子,入口處很明亮。朝溪站在那兒,眼睛裏映著球館內外的燈光,那樣認真地,甚至有些鄭重地說了。

“我懂。”蔣嵩在他面前站定,“所以下次大賽,一定有你,有我,還有我們。”

朝溪眨了眨眼睛,眸子裏映射的燈光也隨之閃爍了幾下。他凝視著表情誠摯的蔣嵩,緩緩開口說:“我現在好想擁抱你,但我決定留到訓練結束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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