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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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耳朵
“這我自然是知道，你先別急。”蔣嵩拉了他坐下，想安撫他的情緒。
“我能不急嗎……”朝溪坐了下來，洩了氣一般，“時間本來就不多了，你又什麽都不肯說。”
倆人嘴沒拌起來，登機的廣播就先行一步響了。
從排著隊直到上飛機，一路上朝溪一句話都沒說，有點兒生悶氣的意思。
跟蔣嵩聊什麽都好，聊什麽都愉快，就是一說起要他打棒球的事，那種不愉快的氛圍一下子就起來了，朝溪實在沒辦法。
有點兒煩躁。
他有時候也覺得不問也罷，得過且過算了。但這究竟只是逃避問題，解不開心裏邊的疙瘩。
找到位置坐下，朝溪就單單註視著前排的座椅，一言不發。
“還生氣呢？”蔣嵩用胳膊肘碰碰他的手臂，柔聲問道。
見朝溪一臉悶色，不知道都想了些什麽，蔣嵩又不想見他一直懊惱，就連忙哄著。
“這哪是生氣啊，我這是郁悶，”朝溪雙手抱胸，也不看他，還是直直地看著前面說道，“我看你是非要我再也不理你，再也不追著你問你打球，你就舒服了。”
聽朝溪這麽說，蔣嵩沒能及時回得上話。
這算是徹底戳中痛點了。朝溪若真不再纏著他要打球，他難受，他後悔都來不及。
見蔣嵩遲遲不搭話，朝溪側過頭去看他，只見他表情也不快起來。
怕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不過這也沒讓蔣嵩消沈多久，他尋思著這事再講下去，他也不願講清楚因果，倒不如轉移話題。
“你餓不餓？一會兒飛機餐吃不吃？”蔣嵩又換上笑臉，看著身邊的朝溪，與他對視。
朝溪也是佩服了他這避重就輕轉移話題的本事，順著他的話就說：“飛機餐能好吃得了嗎？”
“餓了就吃，管它好吃難吃，我們可還沒吃晚飯呢。”蔣嵩笑笑，說道。
兩人都不想拌嘴，更不想爭吵，惹了好氣氛，默契地將話茬翻了篇。
這也算是心照不宣。
飛機上奇怪語調的廣播持續盤桓在腦頂，朝溪聽不懂那英文，甚至覺得那語速快得連中文都要聽不懂了。
“起飛了。”蔣嵩小聲嘟囔一句，也不知是說給誰聽的。
能清晰地感覺到這架飛機在移動，而後有一個仰角，朝溪能感覺到壓自己背部斜向後和下的重力。原來這就是飛機飛行的感覺，他覺得有點兒新鮮，但這新鮮感很快被疼痛代替了。
隨著升空，朝溪感覺自己的耳朵裏開始痛了起來，像被針刺穿一般。
他皺了皺眉，沒說什麽。
蔣嵩倒是坐慣了飛機，他從小就全家一起到處旅行去，國內國外都快去了個遍。不過那也是他上中學之前的事了，後來他越來越忙著練球，蔣徵也出國上學了，父母也工作很忙，一家人很少聚了。
他側過頭看看朝溪，見他表情不對，關切地問道：“不舒服嗎？”
“嗯……耳朵疼。”朝溪還皺著眉頭。
雖然耳朵裏面疼得不行，聽覺倒是沒影響半分。
“還好航程短。”蔣嵩見他確實難受的模樣，伸了手輕輕覆在他耳朵上。
朝溪本是看著前面，感覺到蔣嵩的手覆在自己耳朵上，還輕輕按著。他能感受到對方指腹的溫度，耳側只剩下手指與耳朵摩擦的聲音。
但這並沒讓那疼痛減緩幾分，朝溪便握住他停在自己耳側的手，拉了下來，輕聲說：“不礙事，可以忍。”
“睡一覺吧。”蔣嵩沒執意再碰他耳朵，於是提議。
“嗯。”朝溪輕聲應道，疼痛讓他不想多說話。
那痛感稍顯劇烈，且一直持續著，還任憑怎樣動都消解不了半分，反倒愈演愈烈，鉆得他腦仁兒疼。朝溪閉了眼睛，尋思著睡上一覺，反正不過一個多小時的航程，不過是眨眼功夫，很快就到。
那疼痛仿佛像兩根釘子，把他死死釘在了座位上，朝溪甚至覺得動彈不得，又覺得好笑，坐個飛機自己竟能疼成這樣？還真是新鮮。
他開始在心裏做比較，自己訓練最苦的時候有多痛？那絕對是比這痛上十倍。
這麽一想，朝溪就覺得寬慰了。
痛得一動不動的姿勢就這樣保持了一個多小時，朝溪雖閉著眼，但那痛全然沒留情面，是一秒鐘也未曾睡著，就這樣直到飛機落了地。
他覺得疼得腦子都有點兒不太清醒了，不過還是邁著快步子趕在前面下了飛機，想要馬上透些新鮮空氣。
“還疼麽？”蔣嵩緊緊跟著朝溪的腳步，跟他湊得近，這樣問道。
“疼。”朝溪如實回答，下了飛機那疼也沒緩解多少，但心情倒稍稍好些了。
“沒想到會這麽難受。”蔣嵩笑笑，攬住朝溪的肩膀，一起往托運行李的大廳走去。
“我也意外呢。”朝溪應道。
放著運來行李的轉盤緩慢地轉動著，貝裏克一行人在轉盤前集了合，江翡領著頭又點了一圈名。
在等行李的時候，蔣嵩悄悄繞道朝溪身後，伸出雙手覆上他的耳朵：“給你揉揉。”
“裏面疼，你揉耳朵外面沒多大用。”朝溪這麽說了，想讓他別白費功夫。
“閑著也是閑著，”蔣嵩笑了兩聲，手上動作一刻沒停，“心理作用也是作用。”
聽了這話的朝溪沒再反駁什麽，就隨他去了，自己盯著轉盤，怕錯過行李。
“你箱子什麽樣兒來著？我給你看著。”朝溪問。
“你忘了？”蔣嵩笑著回答道，“粉紅色的，特別好看的。”
“粉……”朝溪差點沒反應過來，突然想起他在登機前確實見識了一番他那粉紅箱子，看第一眼時就想問來著，一轉眼就忘了。
他在轉盤上望了一圈，終於問道：“你就那麽喜歡粉色？電車是粉的，箱子也是粉的。”
“外行了吧，這可是今年的流行色。”蔣嵩不揉朝溪耳朵了，改揉後脖頸的穴位，邊揉邊說著。
“嗯，行，和你很搭。”朝溪也被蔣嵩逗笑了，順著他的話應和道。
蔣嵩也沒多解釋，他雖然對粉紅色沒什麽意見，但是也不是他非要自願選的。
那粉紅小電瓶車呢，只是買的二手的。蔣嵩跟父母鬧僵關系後他也沒多少錢，但又急缺代步工具，於是趕緊買了一輛。
那箱子是他哥蔣徵的惡趣味送的，說是什麽名牌，奢侈品級別，蔣嵩一次也沒用過。就這回離家出走倒還派上大用場了，他走得急，順手就用了，之後也沒換新的。
這可倒好，直接在朝溪面前樹立了一個鐘愛粉紅色的形象。
“欸，我看見你那箱子了。”朝溪伸手一指那轉盤上一個又粉又反光，閃耀得鶴立雞群的一只箱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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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不急嗎……”朝溪坐了下來，洩了氣一般，“時間本來就不多了，你又什麽都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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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排著隊直到上飛機，一路上朝溪一句話都沒說，有點兒生悶氣的意思。
跟蔣嵩聊什麽都好，聊什麽都愉快，就是一說起要他打棒球的事，那種不愉快的氛圍一下子就起來了，朝溪實在沒辦法。
有點兒煩躁。
他有時候也覺得不問也罷，得過且過算了。但這究竟只是逃避問題，解不開心裏邊的疙瘩。
找到位置坐下，朝溪就單單註視著前排的座椅，一言不發。
“還生氣呢？”蔣嵩用胳膊肘碰碰他的手臂，柔聲問道。
見朝溪一臉悶色，不知道都想了些什麽，蔣嵩又不想見他一直懊惱，就連忙哄著。
“這哪是生氣啊，我這是郁悶，”朝溪雙手抱胸，也不看他，還是直直地看著前面說道，“我看你是非要我再也不理你，再也不追著你問你打球，你就舒服了。”
聽朝溪這麽說，蔣嵩沒能及時回得上話。
這算是徹底戳中痛點了。朝溪若真不再纏著他要打球，他難受，他後悔都來不及。
見蔣嵩遲遲不搭話，朝溪側過頭去看他，只見他表情也不快起來。
怕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不過這也沒讓蔣嵩消沈多久，他尋思著這事再講下去，他也不願講清楚因果，倒不如轉移話題。
“你餓不餓？一會兒飛機餐吃不吃？”蔣嵩又換上笑臉，看著身邊的朝溪，與他對視。
朝溪也是佩服了他這避重就輕轉移話題的本事，順著他的話就說：“飛機餐能好吃得了嗎？”
“餓了就吃，管它好吃難吃，我們可還沒吃晚飯呢。”蔣嵩笑笑，說道。
兩人都不想拌嘴，更不想爭吵，惹了好氣氛，默契地將話茬翻了篇。
這也算是心照不宣。
飛機上奇怪語調的廣播持續盤桓在腦頂，朝溪聽不懂那英文，甚至覺得那語速快得連中文都要聽不懂了。
“起飛了。”蔣嵩小聲嘟囔一句，也不知是說給誰聽的。
能清晰地感覺到這架飛機在移動，而後有一個仰角，朝溪能感覺到壓自己背部斜向後和下的重力。原來這就是飛機飛行的感覺，他覺得有點兒新鮮，但這新鮮感很快被疼痛代替了。
隨著升空，朝溪感覺自己的耳朵裏開始痛了起來，像被針刺穿一般。
他皺了皺眉，沒說什麽。
蔣嵩倒是坐慣了飛機，他從小就全家一起到處旅行去，國內國外都快去了個遍。不過那也是他上中學之前的事了，後來他越來越忙著練球，蔣徵也出國上學了，父母也工作很忙，一家人很少聚了。
他側過頭看看朝溪，見他表情不對，關切地問道：“不舒服嗎？”
“嗯……耳朵疼。”朝溪還皺著眉頭。
雖然耳朵裏面疼得不行，聽覺倒是沒影響半分。
“還好航程短。”蔣嵩見他確實難受的模樣，伸了手輕輕覆在他耳朵上。
朝溪本是看著前面，感覺到蔣嵩的手覆在自己耳朵上，還輕輕按著。他能感受到對方指腹的溫度，耳側只剩下手指與耳朵摩擦的聲音。
但這並沒讓那疼痛減緩幾分，朝溪便握住他停在自己耳側的手，拉了下來，輕聲說：“不礙事，可以忍。”
“睡一覺吧。”蔣嵩沒執意再碰他耳朵，於是提議。
“嗯。”朝溪輕聲應道，疼痛讓他不想多說話。
那痛感稍顯劇烈，且一直持續著，還任憑怎樣動都消解不了半分，反倒愈演愈烈，鉆得他腦仁兒疼。朝溪閉了眼睛，尋思著睡上一覺，反正不過一個多小時的航程，不過是眨眼功夫，很快就到。
那疼痛仿佛像兩根釘子，把他死死釘在了座位上，朝溪甚至覺得動彈不得，又覺得好笑，坐個飛機自己竟能疼成這樣？還真是新鮮。
他開始在心裏做比較，自己訓練最苦的時候有多痛？那絕對是比這痛上十倍。
這麽一想，朝溪就覺得寬慰了。
痛得一動不動的姿勢就這樣保持了一個多小時，朝溪雖閉著眼，但那痛全然沒留情面，是一秒鐘也未曾睡著，就這樣直到飛機落了地。
他覺得疼得腦子都有點兒不太清醒了，不過還是邁著快步子趕在前面下了飛機，想要馬上透些新鮮空氣。
“還疼麽？”蔣嵩緊緊跟著朝溪的腳步，跟他湊得近，這樣問道。
“疼。”朝溪如實回答，下了飛機那疼也沒緩解多少，但心情倒稍稍好些了。
“沒想到會這麽難受。”蔣嵩笑笑，攬住朝溪的肩膀，一起往托運行李的大廳走去。
“我也意外呢。”朝溪應道。
放著運來行李的轉盤緩慢地轉動著，貝裏克一行人在轉盤前集了合，江翡領著頭又點了一圈名。
在等行李的時候，蔣嵩悄悄繞道朝溪身後，伸出雙手覆上他的耳朵：“給你揉揉。”
“裏面疼，你揉耳朵外面沒多大用。”朝溪這麽說了，想讓他別白費功夫。
“閑著也是閑著，”蔣嵩笑了兩聲，手上動作一刻沒停，“心理作用也是作用。”
聽了這話的朝溪沒再反駁什麽，就隨他去了，自己盯著轉盤，怕錯過行李。
“你箱子什麽樣兒來著？我給你看著。”朝溪問。
“你忘了？”蔣嵩笑著回答道，“粉紅色的，特別好看的。”
“粉……”朝溪差點沒反應過來，突然想起他在登機前確實見識了一番他那粉紅箱子，看第一眼時就想問來著，一轉眼就忘了。
他在轉盤上望了一圈，終於問道：“你就那麽喜歡粉色？電車是粉的，箱子也是粉的。”
“外行了吧，這可是今年的流行色。”蔣嵩不揉朝溪耳朵了，改揉後脖頸的穴位，邊揉邊說著。
“嗯，行，和你很搭。”朝溪也被蔣嵩逗笑了，順著他的話應和道。
蔣嵩也沒多解釋，他雖然對粉紅色沒什麽意見，但是也不是他非要自願選的。
那粉紅小電瓶車呢，只是買的二手的。蔣嵩跟父母鬧僵關系後他也沒多少錢，但又急缺代步工具，於是趕緊買了一輛。
那箱子是他哥蔣徵的惡趣味送的，說是什麽名牌，奢侈品級別，蔣嵩一次也沒用過。就這回離家出走倒還派上大用場了，他走得急，順手就用了，之後也沒換新的。
這可倒好，直接在朝溪面前樹立了一個鐘愛粉紅色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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