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出發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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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出發之日
外出集訓前一天，也就是出發之日，小米跟朝溪倆人一早就按捺不住了。
終於捱到下午三點出頭，教室裏一副慣常的沈悶滯氣樣兒，歷史老師正挺著自己的啤酒大肚，在講臺上捧著書游竄著。朝溪雙手捧著臉，眼睛盯著課本，但心思早已不在課堂上面。
怎麽這字都認識，連在一塊就不知所雲了……他跟聽天書似的，老師講的東西全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
眼看快要打下課鈴，坐在前桌兒的小米身子向後一靠，側了側腦袋：“說是四點集合，這是還要我們多上會兒自習的意思？”
平日訓練得早，三點多下了下午第二堂課就得趕去球館訓練了。而今天下午訓練取消，直接集合準備趕晚上的航班。
“我可沒心思上。”朝溪身子往前湊了湊，用非常小的聲音在小米腦後嘟囔著。
“我也有點。”小米點了一下腦袋。
“下了課就直接去更衣室吧。”朝溪低聲說。
倆人踩著下課鈴聲響的第一聲就從教室後門沖了出去，跟賽跑似的，一路從教學樓奔到棒球館門口。
九月末了，初秋已至。
可這一天陽光大好，仍有些燥熱，跑這一通，居然跑出不少汗來。
氣兒還沒喘勻，他倆就把一口粗氣咽回了肚子裏。因為見教練正板正地矗立在球館門口，比平時站得都直挺，不知道為何。段立城嘴裏叼著根兒煙，正煙霧繚繞中。
“你倆來這麽早。”段立城把還剩半截兒的煙從嘴裏拿出來，直接在垃圾桶蓋兒上掐滅了。
“教練好。”“教練好！”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著，都頗有禮貌，小米笑瞇瞇地又敬了個禮。
“嗯。”教練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手表，“那就等著集合吧，別遲到。”
朝溪跟小米應了一聲，然後一並往更衣室走去。
“你興奮不興奮？”小米哼著小曲，完了這麽問了朝溪一句。
“還好。”朝溪想他說的應該是要集訓的心情，他便如實答了。
“我有點興奮。”小米說。
“集訓要從早訓練到晚呢，你現在興奮，到時候就要喊苦了。”朝溪笑笑，看了小米一眼。
十一假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足有一整周的時間可以從早到晚的訓練，這是彌足珍貴的事情。平時在學校白天要上課，下午下課了算上晚上，加起來也只有少少幾個小時的訓練時間。
剛開始也許沒能完全適應訓練強度，適應後，朝溪偶爾也會覺得意猶未盡。
這次集訓的目的地，是隸屬於南江地區的蘇河市，也是今年全國大賽U19冠軍蘇河市隊所在的城市。聽說這次集訓的最後一日，還安排了跟這冠軍蘇河的一場友誼練習賽。
跟這種全國冠軍級別的球隊比賽，光是想想就夠刺激神經了。只不過，也輪不上自己出場吧……朝溪在心裏琢磨著。
更衣室很嘈雜，大概大家都早於集合時間很多來這準備了。
“集合只用穿上衣，不用穿球褲……”朝溪看著捧著球褲的小米，這麽說道。
“哦——”小米應了一聲。
朝溪正系著球衣紐扣，只見姚追火急火燎地進了更衣室來。
他身著全身整套球服，還戴著手套，自顧自地走到自己衣櫥前，將球帽脫了下來，那一撮紅毛顯得格外紮眼。
“學長是打球去了？”朝溪問道，他看到了姚追額頭上的汗。
“啊，”姚追應答道，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逃課出來的，可別讓教練知道了啊，不然又要被罵。”
姚追邊說著邊翻箱倒櫃，將自己的背包開開合合，像是在尋找著什麽東西。
“在找什麽？”朝溪見姚追一副淩亂模樣，好奇地問。
“我不記得了我身份證放哪了。”姚追停了手裏的動作，轉身向朝溪站著，瞪著無辜的眼睛看著他。
“這麽重要的東西，再好好找……”
沒等朝溪的話說完，就被人厲聲打斷：“在我這兒，傻子。”
聞聲，兩人都朝說話人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一身黑衣的蘇間揣著口袋酷酷地走過來。
“逃課、丟三落四，你腦子裏能裝點正常的東西嗎？”蘇間擰著眉頭，走到姚追面前，給了他胸口一拳。
“你又罵我。”姚追不樂意了，用手揉了揉被揍的地方。
見姚追學長沒丟東西，還跟蘇間拌起嘴來，朝溪放了心，並且非常合時宜地退出了二人的攀談。
“走吧？”朝溪跟小米說道，一個肩背上球包，另一手拉住行李箱，“把行李先放車上。”
“嗯。”小米只背了一個球包，兩手空空如也。
“你行李呢？”朝溪見小米什麽都沒拿，於是這麽問了一句。
“在管家那兒。”小米漫不經心地答道。
聽了這話的朝溪瞇了瞇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心想自己就多餘問。
球隊的大巴車停在第一棒球場圍欄外側，那兒有好多又高又筆挺的楊樹。
朝溪老遠就看到了球隊的大巴車，車身刷著鮮紅的顏色，好看極了，而且看著非常新，一點兒劃痕，甚至一點兒灰塵都沒有。
那是貝裏克校棒球隊的專車，朝溪從前覺得，只有國際級的職業俱樂部才能享有這種排面和待遇，沒想到貝裏克的富豪精神和財力竟深入到這麽多角落。
不得不服。而且很難不覺得心潮澎湃。
閃著光的紅色大巴車的行李艙大敞著，像是張著張大嘴等著吞吃行李箱們。
蕭橪站在那兒，上半身也穿著隊服，和大巴車的色彩相得益彰，看著迎面走來的朝溪和小米。
“行李給我吧，我來放。”蕭橪將他的長發綁了個小揪揪，顯得很精神。
之前他拜托朝溪問應聘經理組的事，朝溪當天就去辦了。不過他也只是幫忙聯系上江翡學姐而已，之後蕭橪具體怎麽跟經理組聊的，朝溪就無從而知了。
自那之後沒兩天，蕭橪就出現在平時球隊訓練的時間裏了。
“我來吧。”朝溪對小米說。
他搬了行李就要往大巴行李艙放，放完了還伸手要接小米的球包，不過被蕭橪攔下了。
“你們等著集合就行了。我都來當球隊經理了，就是來幹活兒的。”蕭橪臉上時常沒有大幅度的表情，但眉眼總顯得神情專註認真。
“好吧。”朝溪點點頭應道。
朝溪來球隊一個月了，像是什麽事都沒操心過，每日只需要專心訓練就足夠。剩下的一切，都有人在默默打點好了。這就是經理組的工作。
“都來啦。”
熟悉的聲音在身側傳來，朝溪回過頭一看，發現是百九學長來了。
“學長好。”朝溪打了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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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捱到下午三點出頭，教室裏一副慣常的沈悶滯氣樣兒，歷史老師正挺著自己的啤酒大肚，在講臺上捧著書游竄著。朝溪雙手捧著臉，眼睛盯著課本，但心思早已不在課堂上面。
怎麽這字都認識，連在一塊就不知所雲了……他跟聽天書似的，老師講的東西全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
眼看快要打下課鈴，坐在前桌兒的小米身子向後一靠，側了側腦袋：“說是四點集合，這是還要我們多上會兒自習的意思？”
平日訓練得早，三點多下了下午第二堂課就得趕去球館訓練了。而今天下午訓練取消，直接集合準備趕晚上的航班。
“我可沒心思上。”朝溪身子往前湊了湊，用非常小的聲音在小米腦後嘟囔著。
“我也有點。”小米點了一下腦袋。
“下了課就直接去更衣室吧。”朝溪低聲說。
倆人踩著下課鈴聲響的第一聲就從教室後門沖了出去，跟賽跑似的，一路從教學樓奔到棒球館門口。
九月末了，初秋已至。
可這一天陽光大好，仍有些燥熱，跑這一通，居然跑出不少汗來。
氣兒還沒喘勻，他倆就把一口粗氣咽回了肚子裏。因為見教練正板正地矗立在球館門口，比平時站得都直挺，不知道為何。段立城嘴裏叼著根兒煙，正煙霧繚繞中。
“你倆來這麽早。”段立城把還剩半截兒的煙從嘴裏拿出來，直接在垃圾桶蓋兒上掐滅了。
“教練好。”“教練好！”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著，都頗有禮貌，小米笑瞇瞇地又敬了個禮。
“嗯。”教練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手表，“那就等著集合吧，別遲到。”
朝溪跟小米應了一聲，然後一並往更衣室走去。
“你興奮不興奮？”小米哼著小曲，完了這麽問了朝溪一句。
“還好。”朝溪想他說的應該是要集訓的心情，他便如實答了。
“我有點興奮。”小米說。
“集訓要從早訓練到晚呢，你現在興奮，到時候就要喊苦了。”朝溪笑笑，看了小米一眼。
十一假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足有一整周的時間可以從早到晚的訓練，這是彌足珍貴的事情。平時在學校白天要上課，下午下課了算上晚上，加起來也只有少少幾個小時的訓練時間。
剛開始也許沒能完全適應訓練強度，適應後，朝溪偶爾也會覺得意猶未盡。
這次集訓的目的地，是隸屬於南江地區的蘇河市，也是今年全國大賽U19冠軍蘇河市隊所在的城市。聽說這次集訓的最後一日，還安排了跟這冠軍蘇河的一場友誼練習賽。
跟這種全國冠軍級別的球隊比賽，光是想想就夠刺激神經了。只不過，也輪不上自己出場吧……朝溪在心裏琢磨著。
更衣室很嘈雜，大概大家都早於集合時間很多來這準備了。
“集合只用穿上衣，不用穿球褲……”朝溪看著捧著球褲的小米，這麽說道。
“哦——”小米應了一聲。
朝溪正系著球衣紐扣，只見姚追火急火燎地進了更衣室來。
他身著全身整套球服，還戴著手套，自顧自地走到自己衣櫥前，將球帽脫了下來，那一撮紅毛顯得格外紮眼。
“學長是打球去了？”朝溪問道，他看到了姚追額頭上的汗。
“啊，”姚追應答道，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逃課出來的，可別讓教練知道了啊，不然又要被罵。”
姚追邊說著邊翻箱倒櫃，將自己的背包開開合合，像是在尋找著什麽東西。
“在找什麽？”朝溪見姚追一副淩亂模樣，好奇地問。
“我不記得了我身份證放哪了。”姚追停了手裏的動作，轉身向朝溪站著，瞪著無辜的眼睛看著他。
“這麽重要的東西，再好好找……”
沒等朝溪的話說完，就被人厲聲打斷：“在我這兒，傻子。”
聞聲，兩人都朝說話人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一身黑衣的蘇間揣著口袋酷酷地走過來。
“逃課、丟三落四，你腦子裏能裝點正常的東西嗎？”蘇間擰著眉頭，走到姚追面前，給了他胸口一拳。
“你又罵我。”姚追不樂意了，用手揉了揉被揍的地方。
見姚追學長沒丟東西，還跟蘇間拌起嘴來，朝溪放了心，並且非常合時宜地退出了二人的攀談。
“走吧？”朝溪跟小米說道，一個肩背上球包，另一手拉住行李箱，“把行李先放車上。”
“嗯。”小米只背了一個球包，兩手空空如也。
“你行李呢？”朝溪見小米什麽都沒拿，於是這麽問了一句。
“在管家那兒。”小米漫不經心地答道。
聽了這話的朝溪瞇了瞇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心想自己就多餘問。
球隊的大巴車停在第一棒球場圍欄外側，那兒有好多又高又筆挺的楊樹。
朝溪老遠就看到了球隊的大巴車，車身刷著鮮紅的顏色，好看極了，而且看著非常新，一點兒劃痕，甚至一點兒灰塵都沒有。
那是貝裏克校棒球隊的專車，朝溪從前覺得，只有國際級的職業俱樂部才能享有這種排面和待遇，沒想到貝裏克的富豪精神和財力竟深入到這麽多角落。
不得不服。而且很難不覺得心潮澎湃。
閃著光的紅色大巴車的行李艙大敞著，像是張著張大嘴等著吞吃行李箱們。
蕭橪站在那兒，上半身也穿著隊服，和大巴車的色彩相得益彰，看著迎面走來的朝溪和小米。
“行李給我吧，我來放。”蕭橪將他的長發綁了個小揪揪，顯得很精神。
之前他拜托朝溪問應聘經理組的事，朝溪當天就去辦了。不過他也只是幫忙聯系上江翡學姐而已，之後蕭橪具體怎麽跟經理組聊的，朝溪就無從而知了。
自那之後沒兩天，蕭橪就出現在平時球隊訓練的時間裏了。
“我來吧。”朝溪對小米說。
他搬了行李就要往大巴行李艙放，放完了還伸手要接小米的球包，不過被蕭橪攔下了。
“你們等著集合就行了。我都來當球隊經理了，就是來幹活兒的。”蕭橪臉上時常沒有大幅度的表情，但眉眼總顯得神情專註認真。
“好吧。”朝溪點點頭應道。
朝溪來球隊一個月了，像是什麽事都沒操心過，每日只需要專心訓練就足夠。剩下的一切，都有人在默默打點好了。這就是經理組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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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在身側傳來，朝溪回過頭一看，發現是百九學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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