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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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冷清
隨後一瞬之間，七零七的門啪地一下被推開了，那突響惹得眾人轉頭一看，發現百九探了半個身子進來。
“你們幹嘛呢？不訓練在這兒聚會？”百九將門大敞開，還在門板子上拍了兩下，發出一陣響動。
“來了來了，馬上來了。”姚追嘿嘿一笑，立馬站起來打圓場，趕忙迎了過去。
沒時間再為考試不合格低落了，朝溪跟著他們一起快步走出去。雖然月考成績沒達標，但訓練也不能因此停滯。連棒球這唯獨的一件事都做不好的話，那真就是一事無成了！
這天到了晚上，最後的自主訓練時間，朝溪沒有繼續留在球館，而是跟蔣嵩約好在七零七補習功課。
“你只有三門主課分很低啊，別的都還可以。”蔣嵩翻閱著朝溪的考試卷子，把分數在每張紙上用紅筆標好。
“其實，你不用非這樣的……”朝溪握著根筆，看看試卷又看看蔣嵩，“我也不想占用你那麽多時間和精力。”
“不就晚上這一小時麽，沒多久，不然我也沒別的事幹。”蔣嵩一臉輕松，把試卷遞還給朝溪，“錯題改完了嗎？”
“嗯……差不多吧。”朝溪低著頭盯著試卷紙，楞了會神後說，“如果補考也不合格的話，是不是真的就不能去集訓了。”
朝溪沒什麽精神，臉上還泛著剛洗完熱水澡後的紅暈，整個人狀態特別放松。蔣嵩安慰他道：“肯定可以合格的。”
“我的意思是說……”朝溪顯得很猶豫，“不及格也是可以的……大不了不去集訓了。”
“嗯？之前省賽沒去成你那麽不開心，怎麽現在又不想去集訓了？”蔣嵩疑惑地問道，話裏沒有責備，只是單純地覺得朝溪的態度突然有點異常。
“你也不在球隊裏……”朝溪低頭盯著試卷，小聲道。
“嗯？”蔣嵩沒太明白。
“如果你也在球隊的話，就可以一起去了。”朝溪擡眼看了看蔣嵩，這樣說道。
“又不是去玩的。集訓還是挺重要的，聽說也會給你們安排練習賽，你一定要去啊。”蔣嵩關切地說道。
“但是你不在的話……”朝溪把下巴支到胳膊上，擡眼盯著蔣嵩看。
蔣嵩被他盯得有幾分無措，更不知道該怎麽回覆他的話。
“你不在，我會很想你。”朝溪說。
這話像是有魔力似的，讓蔣嵩定住了。他盯著朝溪的眼睛，咽了咽口水，說不出一個字。
蔣嵩有點想讓他再說一遍，但他忍住了。
說完那句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有多撩人的話的朝溪，只是盯著蔣嵩看了幾秒鐘，就埋下頭開始翻動自己桌前皺皺巴巴的試卷。
“幫我看看英語作文吧，我不知道怎麽改了。”朝溪扯出英語答題卡，遞到蔣嵩面前。
朝溪的那句話和那個表情，攪得蔣嵩心裏亂糟糟的，他真想立刻飛奔到江翡那兒或者段教練那兒，說他要入隊，帶他一起去集訓吧。
補考這天是個周日。學校竟然在休息日拉學生來補考，不過朝溪倒覺得沒什麽。他晃晃悠悠走出考場，又晃晃悠悠走出校門時，已經下午三點過五分了。
不知道為何今天有些格外沒精神。
明明考試難度不大，大多都是原題，結果也是當場現場批卷現場出分的。
他及格了。
不過他早能料想到，以這種難度，和這種放水式的補考，及格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所以他也沒因此感到多高興。
看得出來，學校也不想跟這些“差生”糾纏太久。走個過場兒罷了。
叮叮咚咚滴滴噠噠，朝溪的手機震了幾震。
他接起來：“爸，有事？”
“來看店啊。”老爸的聲音傳來，說的話一點都不拐彎抹角。
老爸的精品水果店只有他一個人在打點，聽說時常忙不過來。但朝溪總覺得他那水果店平時都沒什麽生意，有點生意刨除了成本後也賺不了幾個錢。
掃了輛共享單車，他一路風馳電掣，往水果店騎。
今天不知怎的，去學校補考時還平靜無風，這會兒卻刮起了陣風，一路上的沙塵刮得朝溪的臉沒有一處是舒服的。
水果店的名字叫Good Fruits。好水果兒，夠直白，跟老爸的性格一樣直白。店面面積不小，坐落在一個高檔公寓小區旁邊的街道。
朝溪鎖了單車，撩開門簾走了進去。
他先奔向水池洗了手和臉，之後就看到老爸捧著一杯超大杯的不明半固半液體，從裏屋走出來：“來，嘗嘗我研究的新品。”
“喝了不會中毒吧。”朝溪邊說著邊接過那杯紫紅色的東西，皺了皺眉頭。
好水果平時除了賣水果，偶爾還拓展點什麽鮮榨果汁水果茶一類的的業務，第一個當小白鼠的永遠是朝溪。
雖然嘴上那樣說了，他還是乖乖地用吸管吸了一口那紫杯紅色的東西，結合味道和顏色，只能判斷出這玩意原來是火龍果。
“沒味兒。”朝溪如實評價道，把飲料還給老爸，自顧自地走到吧臺後邊坐了下來。
“不甜嗎？”老爸自言自語道，也吸了一口，陷入了沈思。
“不甜。”
坐到吧臺後邊，朝溪單手撐著臉，刷起了手機。
店裏顧客寥寥，偶爾有來結賬的，他很是熟練地做著為顧客結賬的工作，不知道老爸又跑到哪裏去了。
過了許久，朝溪仍保持著低頭看手機的動作，沒察覺到老爸走到了自己面前。
“你是不是不高興？”老爸如是問道。
聽見這話，朝溪蹙了蹙眉頭，疑惑地擡起腦袋看著他爹：“沒啊。”
“行吧。”老爸沒再多問。
但兩人其實心照不宣，朝溪知道自己不能是不高興，充其量是有點興致不高。
也許是寂寞嗎？或者是覺得有點郁悶。
以前在紅磚的時候，起碼跟馮遠在一塊練球還有說有笑的，俱樂部的教練都是蠻有意思的大叔，訓練的時候氣氛都還不錯。
但來貝裏克之後，心心念念的蔣嵩根本不打球了這事先按下不表，校隊訓練的強度本身就很高，訓練場上有講閑話的力氣的時候少得可憐。
再加上朝溪作為一個一年級新生小透明，又是總被冷落和忽略的那個。百九和蔣嵩偶爾來陪練的時候倒還好，其他時候總覺得有點冷清。
冷清啊。
他也不知道這是從哪來的詞，總之就是不太爽。
不爽，不舒坦，不過癮。
不如願。
主要是不如願。高中生活不如他願。蔣嵩不如他願。
就像是他剛嘗的那杯果汁，朝溪覺得他現在也缺了一劑刺激味蕾的甜味。
“對了，爸，”朝溪叫住老爸，“十一假期我們去外地集訓啊，不能給你幹活兒了。”
“去哪兒啊？”老爸倒是沒什麽反應，邊在一個貨架擺弄水果邊說道。
“蘇河。”
“哦，那還有點兒遠呢。”
“可能要坐飛機吧。”朝溪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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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馬上來了。”姚追嘿嘿一笑，立馬站起來打圓場，趕忙迎了過去。
沒時間再為考試不合格低落了，朝溪跟著他們一起快步走出去。雖然月考成績沒達標，但訓練也不能因此停滯。連棒球這唯獨的一件事都做不好的話，那真就是一事無成了！
這天到了晚上，最後的自主訓練時間，朝溪沒有繼續留在球館，而是跟蔣嵩約好在七零七補習功課。
“你只有三門主課分很低啊，別的都還可以。”蔣嵩翻閱著朝溪的考試卷子，把分數在每張紙上用紅筆標好。
“其實，你不用非這樣的……”朝溪握著根筆，看看試卷又看看蔣嵩，“我也不想占用你那麽多時間和精力。”
“不就晚上這一小時麽，沒多久，不然我也沒別的事幹。”蔣嵩一臉輕松，把試卷遞還給朝溪，“錯題改完了嗎？”
“嗯……差不多吧。”朝溪低著頭盯著試卷紙，楞了會神後說，“如果補考也不合格的話，是不是真的就不能去集訓了。”
朝溪沒什麽精神，臉上還泛著剛洗完熱水澡後的紅暈，整個人狀態特別放松。蔣嵩安慰他道：“肯定可以合格的。”
“我的意思是說……”朝溪顯得很猶豫，“不及格也是可以的……大不了不去集訓了。”
“嗯？之前省賽沒去成你那麽不開心，怎麽現在又不想去集訓了？”蔣嵩疑惑地問道，話裏沒有責備，只是單純地覺得朝溪的態度突然有點異常。
“你也不在球隊裏……”朝溪低頭盯著試卷，小聲道。
“嗯？”蔣嵩沒太明白。
“如果你也在球隊的話，就可以一起去了。”朝溪擡眼看了看蔣嵩，這樣說道。
“又不是去玩的。集訓還是挺重要的，聽說也會給你們安排練習賽，你一定要去啊。”蔣嵩關切地說道。
“但是你不在的話……”朝溪把下巴支到胳膊上，擡眼盯著蔣嵩看。
蔣嵩被他盯得有幾分無措，更不知道該怎麽回覆他的話。
“你不在，我會很想你。”朝溪說。
這話像是有魔力似的，讓蔣嵩定住了。他盯著朝溪的眼睛，咽了咽口水，說不出一個字。
蔣嵩有點想讓他再說一遍，但他忍住了。
說完那句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有多撩人的話的朝溪，只是盯著蔣嵩看了幾秒鐘，就埋下頭開始翻動自己桌前皺皺巴巴的試卷。
“幫我看看英語作文吧，我不知道怎麽改了。”朝溪扯出英語答題卡，遞到蔣嵩面前。
朝溪的那句話和那個表情，攪得蔣嵩心裏亂糟糟的，他真想立刻飛奔到江翡那兒或者段教練那兒，說他要入隊，帶他一起去集訓吧。
補考這天是個周日。學校竟然在休息日拉學生來補考，不過朝溪倒覺得沒什麽。他晃晃悠悠走出考場，又晃晃悠悠走出校門時，已經下午三點過五分了。
不知道為何今天有些格外沒精神。
明明考試難度不大，大多都是原題，結果也是當場現場批卷現場出分的。
他及格了。
不過他早能料想到，以這種難度，和這種放水式的補考，及格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所以他也沒因此感到多高興。
看得出來，學校也不想跟這些“差生”糾纏太久。走個過場兒罷了。
叮叮咚咚滴滴噠噠，朝溪的手機震了幾震。
他接起來：“爸，有事？”
“來看店啊。”老爸的聲音傳來，說的話一點都不拐彎抹角。
老爸的精品水果店只有他一個人在打點，聽說時常忙不過來。但朝溪總覺得他那水果店平時都沒什麽生意，有點生意刨除了成本後也賺不了幾個錢。
掃了輛共享單車，他一路風馳電掣，往水果店騎。
今天不知怎的，去學校補考時還平靜無風，這會兒卻刮起了陣風，一路上的沙塵刮得朝溪的臉沒有一處是舒服的。
水果店的名字叫Good Fruits。好水果兒，夠直白，跟老爸的性格一樣直白。店面面積不小，坐落在一個高檔公寓小區旁邊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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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奔向水池洗了手和臉，之後就看到老爸捧著一杯超大杯的不明半固半液體，從裏屋走出來：“來，嘗嘗我研究的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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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嘴上那樣說了，他還是乖乖地用吸管吸了一口那紫杯紅色的東西，結合味道和顏色，只能判斷出這玩意原來是火龍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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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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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朝溪仍保持著低頭看手機的動作，沒察覺到老爸走到了自己面前。
“你是不是不高興？”老爸如是問道。
聽見這話，朝溪蹙了蹙眉頭，疑惑地擡起腦袋看著他爹：“沒啊。”
“行吧。”老爸沒再多問。
但兩人其實心照不宣，朝溪知道自己不能是不高興，充其量是有點興致不高。
也許是寂寞嗎？或者是覺得有點郁悶。
以前在紅磚的時候，起碼跟馮遠在一塊練球還有說有笑的，俱樂部的教練都是蠻有意思的大叔，訓練的時候氣氛都還不錯。
但來貝裏克之後，心心念念的蔣嵩根本不打球了這事先按下不表，校隊訓練的強度本身就很高，訓練場上有講閑話的力氣的時候少得可憐。
再加上朝溪作為一個一年級新生小透明，又是總被冷落和忽略的那個。百九和蔣嵩偶爾來陪練的時候倒還好，其他時候總覺得有點冷清。
冷清啊。
他也不知道這是從哪來的詞，總之就是不太爽。
不爽，不舒坦，不過癮。
不如願。
主要是不如願。高中生活不如他願。蔣嵩不如他願。
就像是他剛嘗的那杯果汁，朝溪覺得他現在也缺了一劑刺激味蕾的甜味。
“對了，爸，”朝溪叫住老爸，“十一假期我們去外地集訓啊，不能給你幹活兒了。”
“去哪兒啊？”老爸倒是沒什麽反應，邊在一個貨架擺弄水果邊說道。
“蘇河。”
“哦，那還有點兒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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