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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跑路的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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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跑路的途中

“傳聞舒天一族隱世於南劍州。”

我豎起了耳朵,等待下文。

展文逸只是看著我。



下文呢?

哦,原來沒有下文。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因為這一派人隱匿於南劍州,所以沒人知道更多的信息,他也不知道。

展文逸決定采取最直白高效的辦法——

他趁著顧聖醫在忙直接把師傅綁架了。

“說吧,你此行是何意?你什麽時候跟我們韶寧的顧聖醫混得如此熟悉?”展文逸不用手撐著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還順帶拉了一把用手撐起來還晃悠了一把沒站穩的我。

師傅漫不經心地說著大事:“南劍州你知道吧?那一塊,出了異變。我族的長老要我們進京尋你爹做個商量。”

一句沒提自己和顧聖醫怎麽認識的。

一聽到南劍州的名字我就激靈了一下,沒過腦子直接問了:“出了什麽異變?”

師傅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看來妹妹你對南劍州頗有興趣啊。”

還好我腦子轉得快:“我都要嫁到這裏去了,我還不感興趣,我瘋了。”

好了好了,我真求求了,透露點關鍵信息出來吧。不然顧久安怎麽辦?再不說一會兒顧久安不都穿幫了嗎臥槽。

師傅若有所思:“南劍州的天又出了裂縫。噢,原來你真是他妹妹,你是六公主啊。”

展文逸皺眉像是在沈思。我還在糾結要怎麽開口顧聖醫的事情,展文逸就幫我自然地問出來了:“所以你進京要反映這件事,那顧聖醫又緣何在此?”

師傅的表情忽然變得有趣起來:“她前一陣還在別處給人治病,後來聽說,自己訂婚禮成,準備回家看看。”

我的心要提到嗓子眼了。

......

人群裏又是一陣炸鍋。

顧久安邊著急找小七邊著急找朋友。

一會後,她不著急找小七了,全城都在傳一個帥氣的男子一腳英勇地救下弟弟妹妹,路上賣菜的阿婆都在說,要是自己女兒能嫁到那樣英俊帥氣膽識過人的男子就好了。

顧久安的腦海裏都能想到,要是自己朋友聽說了,一定會說,無語,怎麽踹了人販子一腳就膽識過人了?我不也在場嗎怎麽不誇誇我。

她待會一定要和朋友說杏兒那一聲嗩吶差點給自己嚇死了。顧久安心有餘悸地拍拍自己胸口,杏兒那一下給曹若閑都嚇到。

奇怪了,不是都解決了嗎,他們一行人去哪裏了?

正想著,她就看到了自己的朋友。

這人一定不是自己的朋友!

顧久安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這個行屍走肉的僵屍是誰啊?

.......

“所以我們什麽都不能做嗎?”

顧久安盯著門口的方向,曹若閑的一席話聽著實在是有些為難。

曹若閑:“如果眼前的六公主是舒天一族人所幻化的話,不論出於什麽目的,我們都不能處置或者傷害他們。這是韶寧代代相傳的旨意。”

“如果她傷害我們呢?”

曹若閑搖搖頭,想了想又點頭:“舒天一族人與世無爭,向來不與世人起紛爭,他們不愛俗世的名利,不受制於人,自然也不會加害於人。但若傷害人......”

“那真正的六公主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了啊。”

“三皇子不是等閑之輩。”

“我們出去找找他們?”

曹若閑撐著床板向周圍移動了一下,似乎是想下床,剛剛她來找他,好像猶豫了幾回才說出她懷疑眼前的六公主是假的,自己正應該頂上的時候,在上一站客棧出傷得舊傷卻犯了,自己真是不中用。

這時,有人敲門。

顧久安和曹若閑皆是看了對方一眼,顧久安站起來:“我開。”

她被曹若閑拉住了,曹若閑講:“我來。”

兩人亦步亦趨地走到房門邊,曹若閑和顧久安對視了一眼,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定一樣推開門,未料門口站著的居然是杏兒。

顧久安和曹若閑皆是松了一口氣。

“怎麽了嗎杏兒?”

“曹公子,顧聖醫,我覺得好像公主今天怪怪的。”

“你發現了什麽?”

“公主今天格外安靜,而且講話也不像平時,就好像,就好像回來的人不是公主本人一樣。”

顧久安很想跟著說一句,對吧對吧你也發現了。但她想,杏兒是否可靠。

腦內糾結了幾秒,顧久安最終說,那你今晚要註意安全。

杏兒點點頭,顧久安心中有些懊悔,對方還是孩子,但,小心點也沒錯。

古代的夜晚,離開了白熾燈和監控的保護,顯得格外靜謐和晦澀。怪不得古代人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太陽在一定程度上帶來的光明和溫度給人以安心的保障。

“你也早點休息吧,”顧久安回頭對著曹若閑道。

他點頭示意:“顧醫也是。”

明天會發生什麽可都是一場未知數。

是夜,顧久安一個人獨自在床上側過來轉過去,睡不著。她原本就不是嗜睡的人,更何況在一個不熟悉的環境裏。

誒。

她從鼻腔裏悶出煩意。

這個韶寧王朝還是有很多不好的地方,自己的朋友到底去哪裏了?

原本熟悉了這裏,朋友也在身邊才覺得日子安穩一些,現在,四周危機重重,她一下子就變得又不喜歡起這裏來。

不知道自己離開了這麽久,家裏怎麽樣了。父母有沒有找不到自己天天吃不下飯,外公外婆的身體還好嗎?

顧久安越想越難過。

“咻!”

就在這一瞬間一支直直地從紙糊的窗邊射入,釘在了顧久安躺著的地方往上半只手臂長的地方。

緊接著就是一聲高過一聲的——

“著火了!”

“著火了啊!”

顧久安一下就徹底清醒過來了,貓著腰往床邊爬。蹲到紙糊的窗戶旁邊悄悄戳了個口子,她往外看,還好,好像沒有什麽其他異動。

顧久安推開門就要出去救火,走出房門那一刻正欲和下面一樓的人招手的同事被人捂著嘴拖了過去。

這種被人控制住的感覺很不好,她快窒息了!

顧久安竭力想要掙脫,就聽到背後熟悉的聲音:“噓,是我。”

原來是曹若閑。

他松開了她,“怎麽了?不是著火要去救火嗎?”顧久安隱隱地還能看見下面的火光,煙味倒是不沖。

“你看。”

曹若閑用眼神示意她往下看。只見那個“六公主”站在二樓的轉角處,舉著油燈,臉上毫無血色慘白得很。

整個人都顯出一股子詭異勁。

爹的......顧久安難得罵一句臟話,拍鬼片啊。

她被曹若閑拉到暗處,對面看不見他們二人,這會兒覺得瘆得慌。

她壓低了聲音:“是她放的火?”

“不知道。”曹若閑答得坦誠,“小心為上。”

兩人隔得太近了,顧久安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得到曹若閑呼出的熱氣,甚至還有他手上受傷了的地方傳來的一陣草藥味。

顧久安很不合時宜的出神了,她居然想到的是朋友到底是怎麽做到和展文逸見的第二面就鎮定自若的互相調戲的。

神奇。

“咱們就在這躲著嗎?”

顧久安感覺有點燥熱,明明是十月的天,怎麽會夜裏燃起一股子煩悶。她不去看曹若閑,只是看著下面一樓來來往往滅火的人:“躲著也不是個事兒吧。”她自己都解釋不了,這一股無名火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有些事情脫軌了。她繼續把事情掰回原軌道。

曹若閑像是後知後覺地了然自己和顧久安的距離好像隔得太近了些,霎時間就羞紅了臉,耳垂都紅得像是要滴血。

他站得離顧久安遠了一步:“是我失禮了。”一下又被顧久安拉了回去,他狐疑地看向對方。

“噓。”

顧久安的心臟跳得厲害,那個冒牌貨走過來了。

五步,四步,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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