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跑路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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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跑路的前奏
展文逸教我點茶。
這東西需要的茶具眾多，我說這是什麽，展文逸說茶碾。
“銀子做的嗎？”
“嗯。”
你們古代人怎麽活得這麽精細。
他不用看我就知道我接下去要問什麽，他說：“茶羅，以紗為面。”很細的網。
竹制的這個我知道，叫啥來著。
“茶筅。”展文逸湊近我說，別太文盲了好嗎妹妹，曹丞相的兒子未必能理解為何異國公主什麽都不會。
我假笑了一下，咬牙發出一個滾字。
展文逸好像有受虐傾向，每次被我罵完他都很開心的樣子。
他站在我身後教我：“身欲重，筅欲勁，茶盞以建窯兔毫盞為上。”【1】
我學會了一點。
這裏的茶葉多為團茶，像這個叫龍鳳團茶，選芽尖，經過蒸芽、榨茶。點茶前要將團茶進行處理，先炙烤，再用木制茶槌搗碎，然後用茶碾碾細，最後用羅絹制成的篩網過濾出茶末。還要記得溫盞，給茶盞預熱，他說若盞不熱，茶沫不容易浮起。
展文逸一手“指揮”著我的手，像我小時候學琴的老師拉著我教我彈琴一樣：“點茶。第一湯調膏，量茶受湯，將茶粉調成黏稠狀；第二湯擊拂既力，使茶面產生珠璣磊落般的細泡。”
他拉著我動：“好，輕一些。”
我感到一股灼灼的目光看著我。果然是顧久安，她的眼神很明顯，她在說——
能不能有點出息？
我回頭才恍然大悟，我跟展文逸的距離太近了。我都已經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了。
呃這個，這個，這個。
展文逸另外一只手輕輕敲了敲我的腦門：“專心。”
“知道了。”我撇嘴。
第三湯擊拂輕勻，讓湯花細膩如粟粒、蟹眼；第四湯稍寬勿速，使茶面顏色變白，輕雲漸生；第五湯乃可稍縱，達到水乳交融；第六湯以觀立作，把底部未打掉的茶粉打上來，使乳面更厚；第七湯乳霧洶湧，在中上部快速擊打，直到周回凝而不動，即“咬盞”。【1】
展文逸松開了我的手。
他說：“若用茶筅輕撥沫餑，可在盞面勾勒出茶百戲。”
“茶百戲？”
他那杯給我看，他在上面畫了一只小狗。
“像你嗎？”
我：“？”
曹若閑被這番話驚得嗆到，咳嗽不止。
顧久安瞪了我一眼，我感覺我的耳朵有點紅了，嘴上在找補，點茶好麻煩，是吧哥？
展文逸笑著：“對啊，妹。”
是嘛，我們只是“兄妹”呀。
曹若閑終於咳完了，展文逸道：“天也不早了，曹公子就送顧聖醫出宮吧。”
......
在我的執意下，我和展文逸送顧久安和曹若閑到宮門口。
顧久安和我走一列。她沒忍住：“你倆什麽情況？”
“什麽什麽情況？”我知道我在裝傻。我能明顯感到今天有那麽一兩個瞬間，我和展文逸跟談了一樣。
“你們兩個是兄妹啊兄妹。”
“實則我倆沒有血緣關系。”
“他跟展雙爾有啊。”
“他跟展雙爾也沒有。”
“啊？”
“展雙爾是前朝遺孤，我下次有時間跟你說。”
“你真的是，讓我講你點什麽好。對了，顧府的老太太昨天找我了。”
“咋了，要把傳家寶給你嗎？”我摸了摸我的鼻尖，嘖年紀小就是好，展雙爾這皮膚是真的好，這都沒出油。
“我和曹的婚期定下來了。”
“不是早就知道你要嫁給他嗎？”我還以為又出啥事了。
顧久安拉著我的衣袖：“你小點聲。”
哦，差點忘了正主在背後站著呢。
“你這麽一說好像也有道理。”顧久安端著個杯子看著我，“但是我們還要回去啊。”
“所以呢？咱們不是說好了等我出發去南劍州了，你就想辦法跟過來跟我找線索嗎？”
“原本的顧久安回來就發現自己嫁人了怎麽辦？”
我松了口氣，一字一句地跟顧久安說：“原本的顧久安本來就要嫁給曹若閑啊。”
顧久安的眼睛轉來轉去：“你好像說得很有道理哈。”她整個人的狀態都松懈下來了。
天色微黃，秋天來了，正是我在現代最討厭的季節到了。
顧久安又把話題繞回來了：“你悠著點。別跟展文逸玩得把自己賠進去了。記得我們是要回家的好嗎，有點出息好嗎？”
“什麽話啊姐姐。”
“你敢說你對展文逸沒動心？”
“動了啊。”
我答得坦蕩：“我對每個帥哥都挺動心的。”
顧久安無奈。
“公主。”
我被顧久安拉了一下回頭，看見遠遠地走來一男，背後跟著兩個人。
“丞相大人。”
顧久安的手伸進我寬大的衣袖裏捏了我一把，我立馬跟著一起：“丞相大人。”
“三皇子安，六公主安。”
曹若閑他爹作輯，我瞧著實在是新鮮好玩。
這曹若閑和他爹看起來就跟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他爹長得也是一副盛世太平河清海晏的樣子。難道古代能不能當上丞相，長相也是一門學問？
展文逸被丞相拉去商討政務，我和顧久安站在一旁等著，顧久安又交代了我幾句。
展文逸直直地站在那裏，就好像跟個聽班主任訓話的高中生一樣，我一下子就心思亂動起來，高中是我整個學生生涯裏最快樂的幾年。
於是開始發呆。
我腦袋裏有個小人跟我說，曹若閑看起來就像是個正人君子，如果真回不去現代了，顧久安嫁給他，至少，至少沒有性命之憂吧。我撇撇曹若閑，他老學究的性格真挺適合顧久安。要是回不去了，就這麽和曹若閑舉案齊眉的過一過好像也可以。那日和小屁孩聊天的時候就聽聞老丞相和夫人相敬如賓，丞相一生未納妾。
嗯，家風不錯。
腦袋裏另外一個小人在說，別想了，別想了，快別想了，讓顧久安知道我在腦子裏幫她牽紅線她非得給我一拳。誒，我又忽然覺得顧久安認生的性格和這個木頭過，稍稍差強人意了。
不遠處，展文逸跟著丞相回來了，他看看曹若閑又看看我，一臉假裝慈愛的：“六妹，天色已晚，不便再留曹公子與曹丞相。”
我做天真狀：“是呀。今日多謝曹公子的教導，雙爾回去定多當覆習。顧聖醫為我的身體而進宮，現在天色晚了，還請丞相送H顧聖醫一程。”
這老丞相真不愧是能教出曹若閑的長輩，他楞了一下：“這，公主有所成不知我與小兒是乘一車而來，顧聖醫與我們同座恐怕是不合適。”
誒，要不還是給顧久安另謀良人吧，這一家子都是木頭疙瘩太無聊了。
“也罷，我與小兒走回去便是，顧聖醫請。”
呦呦呦。
“有勞丞相了。”
我正糾結這個朝代公主要怎麽行禮來著，忽然感覺自己的後衣領被人拽著了。有個聲音從我頭頂傳來：“有勞丞相與曹公子，皇妹，回吧。”
呵，我是被展文逸拽走的。
走遠了點。
“誒，你放開我，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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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子做的嗎？”
“嗯。”
你們古代人怎麽活得這麽精細。
他不用看我就知道我接下去要問什麽，他說：“茶羅，以紗為面。”很細的網。
竹制的這個我知道，叫啥來著。
“茶筅。”展文逸湊近我說，別太文盲了好嗎妹妹，曹丞相的兒子未必能理解為何異國公主什麽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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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文逸好像有受虐傾向，每次被我罵完他都很開心的樣子。
他站在我身後教我：“身欲重，筅欲勁，茶盞以建窯兔毫盞為上。”【1】
我學會了一點。
這裏的茶葉多為團茶，像這個叫龍鳳團茶，選芽尖，經過蒸芽、榨茶。點茶前要將團茶進行處理，先炙烤，再用木制茶槌搗碎，然後用茶碾碾細，最後用羅絹制成的篩網過濾出茶末。還要記得溫盞，給茶盞預熱，他說若盞不熱，茶沫不容易浮起。
展文逸一手“指揮”著我的手，像我小時候學琴的老師拉著我教我彈琴一樣：“點茶。第一湯調膏，量茶受湯，將茶粉調成黏稠狀；第二湯擊拂既力，使茶面產生珠璣磊落般的細泡。”
他拉著我動：“好，輕一些。”
我感到一股灼灼的目光看著我。果然是顧久安，她的眼神很明顯，她在說——
能不能有點出息？
我回頭才恍然大悟，我跟展文逸的距離太近了。我都已經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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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文逸松開了我的手。
他說：“若用茶筅輕撥沫餑，可在盞面勾勒出茶百戲。”
“茶百戲？”
他那杯給我看，他在上面畫了一只小狗。
“像你嗎？”
我：“？”
曹若閑被這番話驚得嗆到，咳嗽不止。
顧久安瞪了我一眼，我感覺我的耳朵有點紅了，嘴上在找補，點茶好麻煩，是吧哥？
展文逸笑著：“對啊，妹。”
是嘛，我們只是“兄妹”呀。
曹若閑終於咳完了，展文逸道：“天也不早了，曹公子就送顧聖醫出宮吧。”
......
在我的執意下，我和展文逸送顧久安和曹若閑到宮門口。
顧久安和我走一列。她沒忍住：“你倆什麽情況？”
“什麽什麽情況？”我知道我在裝傻。我能明顯感到今天有那麽一兩個瞬間，我和展文逸跟談了一樣。
“你們兩個是兄妹啊兄妹。”
“實則我倆沒有血緣關系。”
“他跟展雙爾有啊。”
“他跟展雙爾也沒有。”
“啊？”
“展雙爾是前朝遺孤，我下次有時間跟你說。”
“你真的是，讓我講你點什麽好。對了，顧府的老太太昨天找我了。”
“咋了，要把傳家寶給你嗎？”我摸了摸我的鼻尖，嘖年紀小就是好，展雙爾這皮膚是真的好，這都沒出油。
“我和曹的婚期定下來了。”
“不是早就知道你要嫁給他嗎？”我還以為又出啥事了。
顧久安拉著我的衣袖：“你小點聲。”
哦，差點忘了正主在背後站著呢。
“你這麽一說好像也有道理。”顧久安端著個杯子看著我，“但是我們還要回去啊。”
“所以呢？咱們不是說好了等我出發去南劍州了，你就想辦法跟過來跟我找線索嗎？”
“原本的顧久安回來就發現自己嫁人了怎麽辦？”
我松了口氣，一字一句地跟顧久安說：“原本的顧久安本來就要嫁給曹若閑啊。”
顧久安的眼睛轉來轉去：“你好像說得很有道理哈。”她整個人的狀態都松懈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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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久安又把話題繞回來了：“你悠著點。別跟展文逸玩得把自己賠進去了。記得我們是要回家的好嗎，有點出息好嗎？”
“什麽話啊姐姐。”
“你敢說你對展文逸沒動心？”
“動了啊。”
我答得坦蕩：“我對每個帥哥都挺動心的。”
顧久安無奈。
“公主。”
我被顧久安拉了一下回頭，看見遠遠地走來一男，背後跟著兩個人。
“丞相大人。”
顧久安的手伸進我寬大的衣袖裏捏了我一把，我立馬跟著一起：“丞相大人。”
“三皇子安，六公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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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文逸被丞相拉去商討政務，我和顧久安站在一旁等著，顧久安又交代了我幾句。
展文逸直直地站在那裏，就好像跟個聽班主任訓話的高中生一樣，我一下子就心思亂動起來，高中是我整個學生生涯裏最快樂的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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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袋裏有個小人跟我說，曹若閑看起來就像是個正人君子，如果真回不去現代了，顧久安嫁給他，至少，至少沒有性命之憂吧。我撇撇曹若閑，他老學究的性格真挺適合顧久安。要是回不去了，就這麽和曹若閑舉案齊眉的過一過好像也可以。那日和小屁孩聊天的時候就聽聞老丞相和夫人相敬如賓，丞相一生未納妾。
嗯，家風不錯。
腦袋裏另外一個小人在說，別想了，別想了，快別想了，讓顧久安知道我在腦子裏幫她牽紅線她非得給我一拳。誒，我又忽然覺得顧久安認生的性格和這個木頭過，稍稍差強人意了。
不遠處，展文逸跟著丞相回來了，他看看曹若閑又看看我，一臉假裝慈愛的：“六妹，天色已晚，不便再留曹公子與曹丞相。”
我做天真狀：“是呀。今日多謝曹公子的教導，雙爾回去定多當覆習。顧聖醫為我的身體而進宮，現在天色晚了，還請丞相送H顧聖醫一程。”
這老丞相真不愧是能教出曹若閑的長輩，他楞了一下：“這，公主有所成不知我與小兒是乘一車而來，顧聖醫與我們同座恐怕是不合適。”
誒，要不還是給顧久安另謀良人吧，這一家子都是木頭疙瘩太無聊了。
“也罷，我與小兒走回去便是，顧聖醫請。”
呦呦呦。
“有勞丞相了。”
我正糾結這個朝代公主要怎麽行禮來著，忽然感覺自己的後衣領被人拽著了。有個聲音從我頭頂傳來：“有勞丞相與曹公子，皇妹，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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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遠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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