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跑路的前奏

古代的鞋子很難穿。

古代的裙子也很難穿。

我真希望一覺醒來我就在自己家八十多平中十幾平的小臥室上繼續過著普通小百姓的生活。媽媽會督促我多吃青菜，爸爸會在廚房煮飯。

唉，可惜我現在實則要穿著這不舒服的衣服跟顧久安跑路。

我們已經很聰明了，至少我們在緊急的時間裏還搞出了兩套尋常百姓的衣服，沒有穿著顧聖醫標志上班服，和標準公主襦裙出逃。你問我怎麽知道這是襦裙？我當然長嘴問了杏兒了啊，我又不是傻。來了十幾天了都。

“茶，茶什麽？”

顧久安看著我，事實上我很想告訴他，我大學的專業課都在犯困。

還好這個字我認識。

我說茶肆，跟我們那喝茶的地方差不多。

顧久安點點頭，她說還好你能認繁體字，原身留下的信也是繁體字。

我倆有點餓了，小攤還沒完全收了，殘留的食物香氣在空氣中回蕩。顧久安和我對視，我倆視線交融，達成一致——

買點吃的！

一個糖糕一文錢，一碗餛飩兩文錢。

顧久安拍拍錢袋子：“姐有錢，養得起你。”

“耶——”

我的視線還停留在剛剛的茶肆，這麽晚了，他們竟然還沒關門。裏面我吃茶的吃茶，說書的說書，夥計在收拾桌椅，門口拿著個賬本算算算的不知道是掌櫃還是什麽職位。

顧久安：“今晚睡哪？”

“要不然去寺廟躲躲？”

剛剛我們已經回了一趟顧府，看一下今晚住顧府的話，明早我就可以回皇宮了，我甚至可以連夜回。我和顧久安討論，難道皇宮這麽快就發現我不見了嗎？今晚為什麽路上這麽多巡視的人？不至於吧，原身都已經不受寵了這麽多年了。

顧久安說，可能現在你要出嫁了，得盯著你。

服的。

我們剛剛想著去住宿，在門口觀察了一下才發現，古代人也沒那麽落後。住宿需要登記來者身份，還好我聽力好，我還聽見裏面的人說需要提供什麽路引。

路引是什麽東西？身份證嗎？

我倆總不能說，一個是公主，一個是名震天下的顧聖醫吧。

唉，還是跑得太倉促了。

“小顧，你說那個吃的叫什麽？”

穿越還是給我帶來了一些好處，我在現代近視兩百度的眼睛在這，視線變得格外清晰。

顧久安看了看：“豬皮吧，旁邊那可能是什麽腸子，嘖。”

她不喜歡吃內臟。

但是我喜歡。

我看著顧久安的錢袋，沒提出我想試試。我身上只有很少一部分的首飾可以賣來換錢。怕在這買了太引人註目，決定還是出城再說。

顧久安：“你想吃？”

“啊？”

“想吃買啊。”

“No money.”

顧久安把錢袋子一推：“這不是。”

“感謝您。”

哈哈哈哈我有的吃了。

我帶著顧久安的錢袋子，走向小攤：“老板，這是什麽？”

“旋炙豬皮。”

“這個呢？”

“灌腸。”老板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

走到這個我卻又沒那麽想吃這兩個了。

我走到了旁邊攤上，旁邊攤主向我介紹道：“滴酥鮑螺，買幾個嗎？”

“這裏面是什麽啊？”這個點心做得很像現代的，下面圓，上面尖尖的螺紋，像是放了一坨奶油，這個時代都有奶油了嗎？

“牛奶、蜂蜜，糖。”

“五文一個。”

嘶，比餛飩都貴。

“我要兩個分開裝。”

夜市未完全散場，攤主們收拾鍋碗瓢盆，各種味道在我的鼻腔裏縈繞，我是個有吃的就覺得日子過得好的人，來了這麽多天，今天我最喜歡這裏。

“糖煎餅、炒栗子半價，半價，早賣早回家。那邊怎麽有官兵啊？”

聽得我趕緊回頭。

是夜間巡邏的官兵，手裏拿著火把、刀在腰上掛著。

“夜深，非住戶速歸”。

唉，今晚到底要住在哪？我低頭接過攤主打包好的滴酥，準備回頭去找顧久安。

啊？

臥槽。

官兵背後的，那不是三皇子嗎？

然後他也看到我了，他後面還跟著其他人。

對視的瞬間，我看見還有一撥人悄無聲息地朝著顧久安的桌子走去。

我大喊：“跑啊！顧久安——快跑！找機會再見。顧久安快跑！”

顧久安在我的視線裏跑了，我手上拎著吃的努力跑了，可我沒走出去幾步就被展文逸抓到了。

......

橋下河裏有晚歸的漕船，船夫搖著櫓。

水面倒映著船上的燭光。

零星路人好奇地看著一個帥氣的男子拎著一個不想講話的女子。

展文逸說：“說話。”

我揉揉發癢的鼻子：“我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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