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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遙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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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遙幫助

安頓下來已是晚上11點,房子只有一張床,兩人同睡。

紀魚伸手握住徐清遙的手:“清遙,你不要想不開好不好,一切都會過去的。”

“我們一起好好活著。”

沈默許久,她聽見輕輕的一聲嗯,紀魚開心的笑了。

經歷一天的心力交瘁加之明天紀魚想去找工作,她很快陷入夢想。

徐清遙緊閉的雙眼再度睜開,盯著紀魚的睡顏,久久沒有移動。

似乎要將她的容顏深深映入腦海。

徐清遙在心裏道歉。

對不起,小魚我騙了你。

她心存死意。

徐清遙扭過頭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第二天,紀魚按照上學的時候點照常起床,徐清遙還在睡,她躡手躡腳收拾完畢。

留下一張紙條出門。

學校裏的事紀魚打算先瞞著,等她情緒穩定一些再開口。

多一個人要多一份消費,錢不能坐吃山空。

到公交站看汽車線路時,她想看下時間,發現手機竟然沒帶。

……

徐清遙在紀魚走後就坐了起來,她平靜起床,下床後起身去衛生間。

對床頭櫃的字條視而不見。

洗完澡,從角落裏翻出行李箱,裏面堆疊著素色系衣服,一件她喜愛的紅裙子也無。

徐清遙眼神微不可察的波動了一下,隨即恢覆如初,隨手拿出一件白色毛呢裙。

換上衣服,徐清遙來到客廳先一步拉開窗簾。

取來化妝品坐在沙發上。

說是化妝品翻遍行李箱也僅有一根眉筆和口紅。

口紅是正紅色,是徐清遙目前為止唯一感到開心的時刻。

光線明亮,鏡子中照出徐清遙那張漂亮但憔悴敗落的面容。

她伸出手,摸上臉頰,緩慢下移到嘴角按壓出一個笑。

臥室中手機鈴響起,徐清遙在客廳中畫著眉毛,置若罔聞。

一點點從眼頭化到眼尾,今日她耐心很足,化完一只她繼續化另一只眉毛。

鈴聲掛斷又響,不絕於耳,一直到她塗口紅鈴聲還在繼續。

徐清遙平和的心緒陡然揚起一股怒火,浴火越燃越旺。

遂她站起身,要砸了擾她安靜的東西。

來到臥室,看見床頭櫃上正響動的手機,徐清遙才發現。

這不是她的手機。

她的手機因為被打爆而被迫關機,她的電話號碼在網上洩露了。

鈴音還在響,徐清遙猶豫了一下,過去接起,班主任激動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紀魚,你快來學校,好消息你還能留在長飛,不用轉學了。你好好高考,大學的費用也不用擔心,老師還有些積蓄......”

“老師,紀魚為什麽轉學。”徐清遙打斷。

電話那頭楞了一下,聽出了聲音的主人,試探著問:“......清遙。”

“對,是我。”

……

紀魚在公交車站等了十來分鐘車,還是覺得拿著手機比較好。

回到家裏的時候,徐清遙一動不動坐在灰撲撲的布藝沙發上,陽光照在她身上。

臉上明暗交錯,微垂著頭,手中握著她的手機。

紀魚腳步有一瞬間退縮,再一想手機裏應該沒什麽東西,她收起不知何時生起的慌亂。

語氣一如往常:“清遙你起的好早,我忘了拿手機,你再睡會吧。”

“班主任都和我說了。”

紀魚的腦子一片空白。

“為什麽都不告訴我。”徐清遙:“你把我當朋友嗎?”

紀魚聽到這麽嚴重的話立即否認:“當然不是,最近你心情不好我不想讓你跟著煩心,過兩天就想告訴你的。”

“而且學是我自己上的,學費當然要我出,清遙你不用擔心,我會努力工作環上的。”

徐清遙提高聲量:“你怎麽還?”她揮金如土但也不代表沒有常識。

這錢對一無所有的紀魚來說最少要攢半輩子。

徐清遙沒料到父親這麽狠,一點情面也不留,一定是因為紀魚那天為她攔車時招惹了他。

這不止是給紀魚難堪,也是對世人打她徐清遙的臉。

徐文傑冷血無情的讓人心裏生寒,徐清遙諷刺的笑,該說真不虧是生意人嘛?

外祖家的公司分崩離析,徐文傑趁機攬權,她媽沒有話語權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你上學是我自願資助的,憑什麽問你要錢,這錢要還也是我來還。”

“班主任說學校不會開除你,你去上學吧,這事我來解決。”

“你怎麽解決。”紀魚問。

“找我媽。”徐清遙安慰的笑笑:“放心,就是徐文傑不認我,我媽也不會不認我的,只是她膽子小不敢反抗我爸。”

......

咖啡廳。

謝蔓穿戴嚴實,東張西望沒發現可疑人員後,才來到角落的一處圓桌。

坐下後,她壓低聲音惱怒:“清遙你瘋了嘛,敢來人多的地方,被人看見你想走都走不了。”

“在家你願意見我?”徐清遙擡起帶著棒球帽的臉,平靜反問。

謝蔓避開她的眼神“...這裏人多,媽是為你著想...”

“你還知道我的處境。”徐清遙自嘲。

如果這次不是她以自殺為威脅,恐怕她都不會前來。

謝蔓神情發虛,很快理直氣壯頂回去:“那還不是你不懂事,平日再怎麽任性妄為也不能害死人啊,現在全網皆知人人喊打,我連門都不敢出。”

“我沒害死她。”

徐清遙聲音很大,周邊的幾個顧客看過來,謝蔓手指豎起連連噓聲。

“小聲點、小聲點。”

等其他人把頭轉過去不在註意這邊,謝蔓才松口氣,繼續道:“我這次瞞著你父親來的,有什麽事情快說,我不能呆太久。”

“我資助的那個學生紀魚,昨天徐文傑讓人問她要錢,我想讓你勸他收手。”

謝蔓遲疑:“你父親的決定,我哪能管得了。”

徐清遙立即反應過來:“你也知道?”

“......昂。”謝蔓把滑到臉邊的發絲別在耳後,面對女兒的質問有些不自然,但說起紀魚又不以為意:“那就是一個小人物,你管她做什麽,當初我就不同意你資助她。”

她從包裏掏出一疊厚厚的現金,推過去:“這些你拿著,去偏遠的地方躲著,夠你花用一段時間。”

想了想平日女兒的作風,她苦口婆心囑咐:“今日不同往日,你花錢也別那麽大手大腳,省著點。媽很長時間不能聯系你,照顧好自己。”

徐清遙對著桌上的現金沒有給予一個目光。

擲地有聲:“在所有人都不理我,連媽也拋棄我的時候是你口中的小人物收留我,她比任何人都有情有義,幫助她是我如今唯一不後悔的事。”

“我哪有不管你,我不是給你行李箱放錢了嘛。”

徐清遙冷笑一聲:“媽,你那天果然在家對吧。”

“......那是我不忍心。”

謝蔓的每一句話都是往徐清遙心上插刀,如果不是緊記來此的目的,她早受不住離開。

“那我現在這個樣子你就忍心看了嘛,看我過得好嗎。”徐清遙聲聲啼血,雙眸含淚。

以往最喜歡熱鬧的她龜縮在狹小的不如她以往衣帽間的出租屋,出門要全副打扮生怕被人認出。

像一個陰暗的老鼠。

“你現在不是好好的,那個學生可死了。”謝蔓內心也有氣,徐清遙過得不好,她過得就好嘛。往日貴婦圈裏人都圍著她轉,現在通通打電話來笑話她,有什麽活動也不喊她,孤立她。

家裏的姐妹因為避嫌不理她,老公不回家,無人聽她說話。

逛街買衣服連櫃員都在背後蛐蛐她。

謝蔓的抱怨如此真切。

昔日情感深厚的母女兩走到這陌生的一步,她閉上眼,緩解內心激蕩不平的情緒。

經歷太多背叛連疼痛都變得麻木。

徐清遙握住謝蔓的手,語氣懇求:“媽,這是我最後一次求你,幫幫我吧,以後我不會在麻煩你了。”

謝蔓神情為難。

徐清遙見狀繼續加力:“求求了。”

“看在我們血緣關系的份上。”

謝蔓內心觸動,這是她疼愛了十幾年的女兒,一點點養大的,唯一的親女兒。

她點下頭:“媽知道了,我答應你。”

“謝謝。”

說完話,謝蔓看了眼時間,急急匆匆要起身走人。

“媽。”

謝蔓剛離開凳子,回頭:“怎麽?”

徐清遙揚起一個淺笑:“媽,今後你好好保重。”

謝蔓哽咽著點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徐清遙繼續交代:“徐文傑有了新歡,還懷了孕,他心機深著呢,你別傻傻的什麽都聽他的。”

“啊......噢,媽知道了。”

徐母離開後,徐清遙回想她的神色,似乎對這個消息並不太驚訝。

她想到一個可能,她媽可能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原來,她一直是個被蒙在鼓裏的傻子、瞎子。

紀魚這邊知道了學校對她的處理結果,學校這邊保留學籍,但是為了不得罪徐氏對她進行停課處理。

她這兩個月只能在家裏自學。

紀魚在下午放學時從班主任那得知徐家不在問她要過往的費用,但是從今往後會停了有關她的資助。

清遙真的把事情解決了。

紀魚收拾好自己剩下的行李,坐車回家,下了公交車發現小區周邊多了許多陌生面孔。

她們手裏拿著東西,見人就問,紀魚很快也被幾個年輕女人圍住。

“歪,小孩,你見到一個比你高,和你差不多年紀,長得妖裏妖氣的人嗎?”

另一人說:“現在的小孩都上網,你應該見過殺人犯徐清遙的照片吧,她似乎住在這附近,你看沒看過她。”

紀魚搖搖頭,一臉迷茫。

第一個人掏出一張卡片:“小孩拿著,見到給我們打電話,有獎賞拿。”隨後放她離開。

原本著急回家的紀魚來到涼亭,找到一處坐著和嬸子阿姨聊閑。

一直等那些人找不到人散得差不多時才返回家中。

打開門聽見浴室水聲。

地上丟著幾件衣服,紀魚拿起其中一件外套,一股怪味沖入鼻尖,湊近看上面念著雞蛋液,還有飲料,面包殘留。

聯想到小區低下徘徊不走的那群男男女女。

紀魚怒氣上湧。

太欺負人了。

‘啪嗒。’浴室門打開,徐清遙裹著浴巾,大步上前奪過她手上的衣服,撿起地上的團成一團。

故作放松道:“你放學了。”

紀魚低著頭,不敢擡頭,從鼻腔哼出一個低低的音:“嗯。”

她的不對勁表現的很明顯,稍有註意就能發現,只是徐清遙心裏也有鬼,害怕她發現衣服上的臟衣物。

兩人各懷心事。

徐清遙拿著衣物走進洗手間,不一會兒,裏面響起機器運動的轟鳴聲。

洗衣機是十多年的老式機器,噪音很大。

機器響了幾分鐘,紀魚見徐清遙不見出來,走到門口。

洗手間門沒有插上,她輕撥一下,門打開一條縫。

機器在運行,徐清遙背對著門邊蹲下,肩膀在抖動。

紀魚將門恢覆原樣,行屍走肉般坐到沙發上,一動不動。

她一心想著幫助徐清遙,可她除了阻止她去死,好像並沒有什麽幫助。

徐清遙被家人拋棄,開除學籍。在燕城幾乎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門不敢出、臉不敢露。

世界那麽大的惡意,她怎麽可能會好。

又怎麽可能想活。

即便徐清遙陷入困境,卻在她有難時,頂著被人發現的風險幫助她。

一如四年前。

紀魚想。

她應該真正為清遙做些什麽。

......

好幾天沒回家的徐文傑終於回家,謝蔓正準備睡前的護膚工作,看見徐文傑她心情大好。

“老公你回來了。”

徐文傑開口就是質問:“清遙來找你了!”

謝蔓拉下臉:“沒有。”

見她撒謊,徐文傑一把浮開桌面上的瓶罐,叮鈴咣啷掉落一地。

謝蔓驚叫一聲:“你幹什麽。”

“沒有,你怎麽突然插手公司資助的事。”

“我是公司老板娘,管理公司也是應該的。”謝蔓回家直接聯系她認識的一個高層處理了答應女兒的事。

總裁夫人發話,事情辦的很順利。

紀魚他根本沒放在眼裏,現在連叫什麽都忘了,徐文傑不與她爭辯這個,只說:“我怎麽跟你說的,不要再見她。”

“清遙是我閨女,也是你閨女,為啥不能見。”

“什麽閨女,你不是為了兒子拋棄閨女了嘛?”徐文傑冷笑一聲:“你的意思是不要這個兒子了。”

要不是為了她手中的股份和徐家,他早和她離婚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謝蔓嘴唇囁嚅:“......那要。”她是想要兒子沒錯,但是兒子是從小賤人肚子裏面生的,雖然徐文傑承諾過生完把那個女人送走,就是他們倆的孩子。

只是孩子沒出來她哪來的感情,女兒是她十月懷胎養育上大的,她不舍也是人之常情。

徐文傑輕蔑看著她,現在裝母慈子孝這一碼,晚了。

他是冷血無情,不要女兒,她謝蔓也沒多高尚,徐家人都是一群自私自利之人。

他公司前一秒發布信息,不出十分鐘謝家也和徐清遙脫離關系,怕慢一步就被網爆。

這期間謝蔓就像個蝸牛縮在殼裏,兩耳不聞窗外事,只知道哭。

他給了謝蔓兩個選擇,離婚和她女兒一起走或者他再給她一個孩子。

雖然不是她肚子裏的,但是聽到男孩她不是挺開心的嘛,現在來裝什麽好人。

“你說不擋著我看女兒的。”

徐文傑點點頭:“我是答應過,我當初怎麽說的。”

“你是想要我做得一切功夫功虧一簣,跟著你們母女人人喊打。”

謝蔓委屈,他說等輿論消下去後,但是女兒要自殺她怎麽忍不住不去啊。

謝蔓兩邊為難,委屈的想落淚。

徐文傑不吃她這一套,冷冷警告:“記住,這是最後一次,不然滾出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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