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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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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開

這些人一下課就圍了上來,她就像被高墻圈住的小雞仔,高墻還會嘰嘰喳喳,挑肥揀瘦。

她雖然不是被挑中的那個幸運小雞仔,但同樣逃脫不得。

紀魚試圖出去:“讓一讓、讓一讓。”

“你推什麽推。”男生一臉不耐煩。

紀魚擡頭望去,很好,非漢子男,他壯碩的身軀擋在她面前,將出口擋了個嚴實。

現在他又重昂起了鬥志,挑著稀疏的眉毛,霸氣發言:“老實呆著!”

有沒有可能老實不了呢,馬上要上課,你不上廁所不能剝奪了我的自由啊!

紀魚內心憤憤,想站起來把他臭罵一頓,想想還是算了。

她慫。

於是她講道理:“同學你擋我道了。”

她的聲音不小,絕對是他能聽到的程度,可紀魚等了會,男生還跟個門神似的杵在原地。

好好好!選擇性耳聾。

紀魚並著雙腿,眼角憋的微微泛紅,耳聾男聊的熱火朝天,對著林語微諂媚的嘴臉判若兩人。

不管他是不是真漢子,耳朵是真聽不見。

紀魚忍不了了,生理的急切,迫使她壯大了膽子。

眨了眨眼,隨手抄起桌上的課本,捅過去。

剎那,男生半彎起腰,發出淒厲的痛嚎:“歪靠、誰捅我腰子。”

“趙華、你撞到我了。”後面女生嬌聲抱怨。

趙華環顧半周,眼神一一掠過身邊的人臉,肯定道:“紀魚,是你捅的。”

紀魚一臉無辜:“不是我。”

她手中的書早就收了回去,而且他們的目光也都在林語微那,她敢肯定絕對沒有人看見她。

趙華看她真切的表情一時也有些遲疑,但是他腰子很痛,急需找個人發難,而這些人中紀魚最好欺負。

他先往徐清遙的方位上撇了一眼,放心轉過頭,義正言辭道:“你把我傷了,給我道歉,事後醫藥費也得你付錢、還有營養費、護工費......”

他看著紀魚白嫩精巧的臉龐,思想翻飛,紀魚是沒有林語微美但也別有一番風味。於是他決定大度一點,調笑著說:“你要是親自照顧我,護工費和營養費我就不要-”

男生讓人惡寒的話還沒說完,門外響起一道清麗的女生:“哪來的野豬在這狂吠。”

徐清遙話落,紀魚剛才還固若金湯的座位,瞬間兵將落敗。

圍著的人紛紛讓開,回座位的回座位,靠邊站的靠邊站。

短短幾秒鐘,紀魚眼前只剩趙華。

徐清遙信步上前,居高臨下斜睨著,不屑道:“哪來的醜東西!”

“剛剛說了什麽,再說一遍。”

趙華一米七多點,沒有徐清遙高,此刻更是被她的氣勢壓得擡不起頭。

又不是他的錯,即便是徐家小姐也不能不講道理。想到這趙華挺直腰板,理直氣壯道:“紀魚她捅我腰,我要她道歉,不可以嗎。”

徐清遙眼神飄向紀魚,紀魚立即矢口否認,一本正經:“不是我,我不知道。”

徐清遙踢了踢旁邊的桌腿,發出邦邦聲響:“聽清楚了嗎。”

“她說不是就不是她,我親眼所見,不信你問問其他人。”趙華轉頭尋找剛剛站在他身後的人。

被看到的人紛紛搖頭。

這群慫貨!

趙華暗恨,也知道不可能得到好處了,決定先離開,事後再找紀魚麻煩,反正機會多的是。

料徐清遙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她!

趙華陰笑,識時務者為俊傑,改口:“可能是我看錯了,我先走了。”

徐清遙高聲:“走、我讓你走了嘛,隨隨便便汙蔑人就想走。”

李英站過去,攔住他前面,囂張張開雙臂:“沒聽清遙姐叫你站住嗎。”

趙華停住腳,擠出一個笑臉,內雙的小眼睛擠成一團:“清遙姐還有什麽事嗎。”

醜陋的牙齦、微黃的牙齒。

“別笑了,惡心。”徐清遙移開目光,趙華臉皮抽了抽,眼神陰沈,強忍住想打人的欲望。

這人他惹不起。

徐清遙繼續道:“高一一班不是你家後花園,我的人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欺負的。”

趙華狡辯:“我沒-”,被徐清遙快速打斷:“道歉!”

憤怒、憋屈、丟人男生從沒遭受過這麽大的羞辱,漲紅著雙眼憤恨的瞪過去,卻在觸及女生一雙淡漠如霜的眼眸時,瞬間像被一盆涼水兜頭而下。

趙華理智回歸,後背浸出一身冷汗,好在徐清遙沒有因此發作,他懷揣著說不清的慶幸,張嘴:“對不起。”

徐清遙挑眉:“對我說?”

趙華轉過身,對著紀魚的放向:“對不起。”

紀魚靜靜看著。

趙華轉過身要離去,還被李英死死擋著,斜著眼瞅他:“清遙姐沒讓你走。”

徐清遙惡魔般的聲音在身後傳來:“道歉就是這樣道的,別人原諒你了嗎。”

趙華忌憚徐清遙,即便在不甘願,還是返回來大聲道:“紀魚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紀魚像個反應不靈敏的人,慢半拍回覆:“哦。”

他轉向徐清遙,一字一頓:“可、以、走、了、吧。”半遮的雙眼陰沈、內心想著報覆計劃,他一定不會讓紀魚好過,今天受到的屈辱要全部拿回來。

徐清遙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哪班的。”

這李英知道:“二班的趙華。”

一班二班就挨著,趙華還經常來他們班竄班,幾乎全班的人都認識他。也就是徐清遙不關心外事,還有趙華長得醜她眼睛看都不想看。

“放學後別走,強子找你有點事情。”

強子是徐清遙家司機的兒子,長得高大健壯,有什麽她想收拾的人都是強子出手。

聞言趙華猛然擡頭,臉色發白:“我媽叫我早點回家。”

徐清遙不是不講理的人,好商量道:“自習課也行。”

唐許陽跟徐清遙前後腳進班級,一直倚在門邊看熱鬧,此時走上前一把勾著男人的頭。

趙華被迫半彎著腰,頭別扭的固定在男人臂彎。

唐許陽嬉笑著說:“麻煩什麽強子,我來,走我們出去談談事。”一只手侮辱性的拍拍夾著的頭,像在市集上挑西瓜。

等兩人離去,徐清遙微微傾身,拍了下紀魚的腦袋,今天她帶的是米色報童帽子,點著珍珠裝飾。頭頂拉像一邊的帽檐遮住耳朵,乖巧又時尚。

徐清遙滿意的評價一句:“好看。”

眼睛被洗滌了。

一旁的馮夢書盯著紀魚頭頂的帽子眸光微閃。

紀魚嘴角控制不住勾起,笑著道:“徐遙姐的眼光好。”

“馬屁精。”徐清遙哼笑一聲。

馬屁精就馬屁精,清雅姐開心就好。

......

紀魚腳步沖忙往外跑,感天動地,她終於可以去衛生間,雖然回來時遲到了。

上廁所途中紀魚心裏忐忑不安,一直持續到放學,最終她沒忍住在路上堵住了徐清遙。

她低著頭,磨磨唧唧:“清遙姐,我有一件事情想告訴你。”

“趙華的腰子是我捅的。”

徐清遙淡淡嗯了一聲:“捅的好,下次應該直接踹上去。”

紀魚擡頭,就這樣嘛,明說:“我撒謊了。”

徐清遙實話實說:“我不喜欺騙。”

紀魚捏著衣角,滿臉羞愧,突然耳邊乍起一道疑問:“不過,你什麽時候騙我了。”

“--嘎。”紀魚懵逼了,她不就是在說欺騙的事嗎。

“就是趙華的事。”

“那個野豬?”徐清遙直直瞅著她,直看得紀魚心裏打鼓:“難道你想在眾人面前承認。”

徐清遙摸著下巴思索:“嗯,也不是不行,反正我喜歡沒事找事。”

紀魚直起胸脯,據理力爭:“誰說的,清遙姐你最講道理了。”

“那我還要謝謝你,給我找了一個欺負人的借口,要不我又成囂張跋扈的人了。”

徐清遙跟趙華又沒什麽齷齪,明明是幫她,還要這樣說,清遙姐好傲嬌。

紀魚滿心輕松的跑開了。

今天一天陰陰沈沈,天氣預報說有雨,一直沒下。

紀魚在宿舍發現,今天考試的試卷她沒裝進書包,都是因為她收拾書包時三心二意,把最重要的東西忘了。

紀魚無奈的托腮,這時透過窗外發現天色烏黑,幾乎看不見人影。

她來到床邊,打開窗戶,一股涼風撲到臉上,伴隨著樹葉嘩嘩作響,淅淅瀝瀝的小雨低落。

細細密密的雨絲剛打在臉上,就消失不見。

雨不大,成長為大雨的時間應該足夠她來回。

紀魚輕手輕腳關上窗,拿起傘下樓。

她口袋裏踹著手機,在還能看見前路的情況下她不想打開手電筒。

夜晚的教學樓過於安靜,天徹底黑了,紀魚摸索著推開門。

走廊的燈已經關上,幸運的是樓梯上傾瀉的微光,照亮了連接樓梯的道路。

紀魚摸手機的手收回。

很快,她耳邊傳來朦朧的說話聲。

是了,樓梯間是聲控燈,如果沒有人也不可能亮。

還有人沒走嗎,學校對外來人員管理嚴格,攝像頭24小時實時監控。即便黑燈瞎火紀魚也不害怕,她如常走到樓梯口。

然後,快速躲在了臺階側面。

嘿呀,沒想到這種場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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