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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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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死

整個班級陷入搬書的熱潮中,林語微在原地磨磨唧唧,桌子裏的書半天沒拿出一本。

搬書這事她可不愛幹,她自詡是名門淑女,天選之子,穿書來這個世界可不是來幹這種下人才幹的苦力活的。

望著徐清遙那邊幾人爭搶的畫面,在看自己這空無一人,林語微嫉妒的紅了眼眶。

張巧搬了一趟書回來,捶著手臂奇怪道:“語微,你怎麽還沒搬吶?”

“我在整理。”

林語微慢悠悠回了一句,突然她想到一個好主意,等張巧過來時,她身子一晃倒下去。

張巧手忙腳亂接住人,緊張問:“語微,你怎麽了,語微?”

劉遲遲出現在門口,快跑幾步和張巧一起將林語微扶到凳子上,她語氣焦急:“我背語微去醫務室。”

劉遲遲背過身子,剛拽上林語微手臂時,身後響起虛弱的說話聲:“沒事遲遲,我就是頭有點暈,歇歇就好。”

張巧一驚一乍:“是不是你中午吃得太少,低血糖了。”

林語微無奈的笑:“可能吧。”

張巧帶著幾分關心的責怪:“語微你也對自己太苛刻了,明明你的身材那麽好。”

劉遲遲站起身,猶豫道:“那語微的書怎麽辦。”

張巧拍拍胸脯:“我和語微是好朋友,我來搬就行。”

林語微柔弱的靠在後桌,臉側碎發半遮,美目中含滿感激,還不待她說些什麽。身後驀然插入一個男生的聲音。

“我來!”

是厲北淮。

林語微沒想到還有這意外之喜,快速道謝。

厲北淮來到林語微桌前,林語微頭也不暈了,身體也不虛了,堅強的表示要幫忙。

她一直暗察男人的動向,不經意間,兩人拿書的手碰在一起。

林語微驚呼一聲,神情羞赧。

厲北淮慢一步收回手,兩指輕撚,勾起薄唇。

兩人對視,久久沒有分開。

就在此時,徐清遙站起身,渾身裹滿怒氣,只差一根火柴就要燃了。

眼看清遙姐又要和林語微對上,紀魚內心焦急。

電光火石間,她心一橫,沖到林語微桌前,攔在身前徐清遙開口:“你自己沒手嗎,要人幫忙,你是低血糖又不是手斷了,矯情!”

“還要厲北淮幫忙,你不知道他是清遙姐的未婚夫嗎,男女授受不親。厲北淮同學文文弱弱,清遙姐都不好意思找他幫忙,你臉真大。”

紀魚連一口氣都沒喘,一連串話就脫口而出,無形中得罪了兩個人,林語微和厲北淮臉色難看。

同學們都驚呆了,紀魚什麽時候膽子這麽大了,敢說厲少的壞話,真勇士也!

徐清遙滿頭黑線,怒氣莫名其妙消了大半,一手將她撥到身後:“咳,小魚說的沒錯,林語微你又不是沒手,你的書給誰搬我沒有意見,但是顯然你找錯人了。”

眾人聽見徐清遙親口承認,原本不相信的也懷疑了,難道厲北淮不行。

厲北淮感受身邊若有似無飄過來的視線,臉色黝黑,身上散發著層層黑氣。

“徐清遙,我再說一遍我的事不要你做主。”

“還有不要指使你的馬仔欺負林語微。”厲北淮對著被徐清遙護在身後的紀魚,厲聲道:“紀魚你出來給語微道歉。”

馬仔紀魚抖了抖身子,沒出息的想道歉,可是這不是打清遙姐的臉嗎?想明白後,她立即站住腿,觸及到厲北淮兇惡的目光,嚇得將臉藏在徐清遙背後。

門外傳來懶散的調侃聲:“厲北淮我在外面就聽到你耍威風的聲音,怎麽身體不行就拿無辜的人撒氣。”

‘喔豁!’這是周邊吸涼氣的聲音。

這活沒哪個男人能聽得,厲北淮氣到發抖,語氣可怖:“唐許陽,你不要信口雌黃!”

“我說錯了,你這麽大氣幹什麽。”唐許陽不以為意的掏掏耳朵,下一秒欣喜的湊近徐清遙:“清遙姐,這是要打人啊。”

又攬過後面紀魚的肩膀:“厲北淮,你要我們道歉也不是不行,我和鹹魚幹都是徐清遙的人,你先問問她答不答應。”

厲北淮立即看像徐清遙:“徐清遙,你怎麽說?我們兩家來往密切,和他們的感情可不一樣。”

唐許陽翻了個白眼,這又來往密切了。不過他也想聽聽徐清遙會選擇誰,他低頭看著紀魚的黑帽沿,嫌棄的癟嘴。看不見她的眼睛,他也能猜到兩雙亮晶晶散著希翼的黑瞳。

紀魚也有些緊張,清遙姐說什麽她做什麽,丟臉就丟臉吧,但是她內心還是有著奢望。

徐清遙垂著眼睛,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烏黑如綢緞般柔順的長發披散在身後,濃艷的五官自成一副水墨畫。

背地裏大家議論徐清遙的性格囂張、成績差、欺負人但沒有一個人說她長相醜。

這間教室裏的人自覺停下手中的動作,連呼吸都放輕了,只一人除外,宋辭推開凳子拿著書走了出去。

眾人:正常操作。

這就是一個沒有情緒的人,除了學習對什麽都不感興趣。

林語微善解人意道:“如果紀魚不想道歉就算了吧,我受點委屈沒什麽。”

厲北淮憐惜的看著她:“你這麽好心,別人可不會領情。”

遂再次對著紀魚下命令:“紀魚道歉!”

面對著厲北淮的咄咄逼人,徐清遙冷笑一聲:“小魚又沒說錯什麽,她憑什麽道歉,就為了勾引你心神的狐貍精嘛?”

厲北淮黑臉:“你說話別那麽難聽。”

徐清遙嗤笑:“怎麽難聽了,不是實話嘛。”

唐許陽嘲諷技能拉滿:“許是厲少爺聽不得實話,眼睛不好、耳朵也不行,嗤嗤嗤。”

“唐許陽,你是不是找打。”

“來啊,誰怕誰,誰不動手誰孫子。”

紀魚趕緊拉著唐許陽蠢蠢欲動的手臂,沒看厲北淮都要被氣死了嗎。

徐清遙:“有什麽事沖我來,不必拿我身邊人撒氣。”以眼神示意兩人走。

看著兩人離去,徐清遙慢慢上前,想靠近林語微,厲北淮側了半邊身子擋住。

徐清遙歪了歪腦袋,調侃:“怎麽,覺得我要打人,我是隨便動手的人嗎?”

眾人:你就是!

“我只是想道歉。”說著她抓住林語微的一只手腕,慢悠悠摩擦幾下,神情專註的盯著。

林語微感覺被碰的地方像被冰冷的毒蛇爬過,悚意從手腕蔓延到心臟,求救的目光看像厲北淮。

厲北淮避開她的目光,徐清遙也沒做什麽,他不好阻止。

徐清遙丟開抓著的手腕,一本正經道:“小魚沒說錯,林語微的手確實沒斷,所以不用道歉。”

“厲少想要助人為樂的話,可以換個人來,我看李英就挺需要幫助的。”

李英連忙搖頭:“清遙姐、厲少我書快搬完了。”

“那夢書?”

馮夢書木著臉撒謊:“清遙姐、厲少我的書也快搬完了。”

徐清遙點點頭,沒拆穿,又擡著眼四處望去,像是看看誰還需要幫助。

一時間眾人腰不疼了,腿不酸了。

“我的書搬完了。”

“我今天特別有勁,正適合搬書。”

厲北淮忍無可忍打斷:“夠了,我沒那麽多閑工夫。”

徐清遙這才收手:“好吧。”

徐清遙的每一句話都仿佛一個巴掌,重重的扇在她臉上,林語微低著頭,忍著屈辱,眼中閃爍著可怕的恨意。

紀魚拉著唐許陽一股腦沖出教室,沒一會,又偷偷溜了回來。這時大部分人的書已經搬完了。

唐許陽跟在後面,看著紀魚躡手躡腳的樣子就可樂,擡手彈了下身前人的腦袋:“你鬼鬼祟祟幹嘛吶。”

‘噓。’紀魚一根手指豎在嘴上,示意唐許陽閉嘴,超小聲道:“我看看清遙姐有沒有被欺負。”

唐許陽學著她小聲道:“就算她被欺負也輪不到你出馬,有李英和馮夢書在。”

聞言,紀魚認真思索了一下,回覆:“我還是不放心,她們兩要跑了怎麽辦。”

唐許陽忍俊不禁,曲起肘部,露出拱起的肱二頭肌:“那就該我出馬了。”

“你。”紀魚翻了個白眼。

唐許陽一把扯住她的後帽沿,討要說法“嘿,你這丫頭看不起我,你說說我怎麽了。”

紀魚沒好氣:“我怕打得更厲害。”

她搶回帽子,趴在後門邊,偷偷摸摸探頭往裏面瞧。

清遙姐回到了座位上,她的座位靠窗邊,從她那數,第二列中有林語微的位置,厲北淮座位靠墻。

不同於紀魚的做賊心虛,唐許陽大大方方伸頭看了一眼,幾人都好好坐在位置上,萬事大吉。

紀魚感受到頭頂的呼吸聲,一仰頭傻眼,手忙腳亂的推回他的大腦袋:“你幹嘛?”

唐許陽順從的撤回腦袋,無辜道:“我看你看得那麽入神,也想看看。”

紀魚跳腳:“那你也不能這麽大膽,這麽光明正大的看,不會學我偷偷的。”

要是厲北淮看見他們兩個再次找茬,清遙姐脾氣暴,說幾句話姓厲的破防打起來怎麽辦!

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惹事精。

唐許陽吹了吹額頭的留海,表示:“我生來就是光明正大的人,學不會偷偷摸摸。”

紀魚氣節,感覺再跟他呆下去,遲早有一死。

她氣死或者把他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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