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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蕭老夫人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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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蕭老夫人不見了

“那我爹呢?”林姝手上的動作一頓,“他身為丞相,這幾日恐怕要忙得腳不沾地。”

“岳父大人是百官之首,這種時候,他必須要在前面頂著。”蕭澈握住她的手,“倒是你,今日在大殿上用了言靈之力,身體可有不適?”

林姝搖了搖頭,剛想說沒事,喉嚨裏卻湧上一股腥甜。

她強行咽了下去,臉色卻白了幾分。

“沒事,只是有些累。”

蕭澈並未拆穿她的逞強,只是將她攬入懷中:“回府後好好睡一覺,剩下的事,交給我和岳父。”

馬車在靖安侯府門前停下。

往日裏威嚴氣派的侯府大門,此刻卻緊閉著。

門口的兩個石獅子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不對勁。”蕭澈掀開車簾,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門口的臺階。

臺階上幹幹凈凈,連一片落葉都沒有。

但這正是最大的破綻。

靖安侯府門前的槐樹正值落葉之季,往日裏半個時辰不掃就會積上一層,如今這般幹凈,只能說明一件事——有人剛剛清理過,而且清理得很倉促,是為了掩蓋什麽。

“暗一。”蕭澈低喝。

空氣一陣波動,暗一並未現身,而是從墻頭翻了下來,單膝跪地,身上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世子,府裏出事了。”

蕭澈眼神一凜:“說。”

“老夫人,不見了。”

“不見了?”林姝心頭一跳,推開車門跳了下來,“什麽叫不見了?那麽大一個活人,還能在侯府憑空消失不成?”

暗一低垂著頭,聲音幹澀:“屬下無能。今日寅時,府裏突然起了一陣怪霧,守在松鶴堂的暗衛皆昏迷不醒。等霧散去,老夫人就不見了蹤影。只在床頭留下了一封信。”

蕭澈大步走進府門,面沈如水:“信呢?”

暗一雙手呈上一封漆黑的信封。信封上沒有署名,卻畫著一彎血色的殘月。

又是血月教。

蕭澈並未急著拆信,而是快步向松鶴堂走去。

林姝緊隨其後,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侯府內靜得可怕。

往日裏穿梭忙碌的下人都不見了蹤影,只有幾個粗使婆子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甜膩香氣,像是某種花香,又像是腐爛的果實。

“這味道?”林姝掩住口鼻,“是迷魂香。”

“不僅是迷魂香。”蕭澈停下腳步,指了指路邊的花壇,“你看那些花。”

林姝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花壇裏原本盛開的菊花,此刻竟然全部枯萎,花瓣呈現出詭異的焦黑色,仿佛被火燎過一般。

“是蠱毒。”林姝臉色難看,“血月教裏有用蠱的高手。”

兩人來到松鶴堂。

院子裏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暗衛和丫鬟,雖然還有呼吸,但臉色青紫,顯然中了深毒。

蕭澈推開正房的門。

屋內陳設依舊,只是那張紫檀木的大床上空空蕩蕩,被褥淩亂,顯示著主人離開時的倉促與掙紮。

林姝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被褥的溫度:“涼透了,人至少被帶走了兩個時辰。”

蕭澈站在桌邊,拆開了那封信。

信紙很薄,上面只有寥寥數語,字跡狂草,透著一股癲狂之氣。

“想要老太婆活命,拿那樣東西來換。今夜子時,亂葬崗見。”

“那樣東西?”林姝皺眉,“他們想要什麽?密道地圖?還是傳國玉璽?”

“都不是。”蕭澈將信紙揉成一團,掌心內力吞吐,瞬間化為齏粉,“他們要的,是靖安侯府的兵符。”

林姝一驚:“兵符?可是兵符不是早就……”

“早就交給了皇上?”蕭澈冷笑,“那是假的,真正的西北軍兵符,一直由祖母保管,這是蕭家的祖訓,也是皇上忌憚蕭家的真正原因。”

林姝恍然大悟。

難怪太後和皇上一直對靖安侯府虎視眈眈,卻又不敢真的撕破臉,原來是因為這最後的底牌還在蕭家手裏。

“那現在怎麽辦?給他們?”

“給了,祖母也活不成。”蕭澈眼神冰冷,“血月教的人言而無信,拿到兵符,只會讓他們如虎添翼,到時候死的人更多。”

“那就不給?”林姝反問,“眼睜睜看著祖母去死?”

“當然不。”蕭澈轉身,目光落在博古架上的一只青花瓷瓶上,“既然他們想要兵符,那就給他們一個兵符。”

他走過去,轉動瓷瓶。

“哢噠”一聲,博古架緩緩移開,露出後面的一堵墻。

並沒有什麽密室,墻上只有一個暗格。

蕭澈打開暗格,取出一個錦盒。

錦盒裏躺著一枚虎頭形狀的兵符,通體黝黑,散發著森森寒氣。

“這就是真的兵符?”林姝好奇地湊過去。

“不。”蕭澈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這也是假的,蕭家根本就沒有什麽兵符。”

林姝楞住了:“什麽?”

“西北軍認人不認符。”蕭澈將那枚假兵符拋了拋,“這塊廢鐵,不過是歷代靖安侯用來迷惑朝廷和敵人的幌子,真正的兵權,是在人心,是在蕭家世世代代流在西北戰場上的血。”

“那祖母……”

“祖母知道這個秘密。”蕭澈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所以她絕不會為了這塊廢鐵受人脅迫,她被抓,恐怕另有隱情。”

“隱情?”

“這府裏有內鬼。”蕭澈的聲音驟然變冷,“能避開暗衛,在松鶴堂下毒,還能神不知鬼覺地把人帶走,只有祖母身邊最親近的人才能做到。”

林姝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你是說蘇嬤嬤?”

蘇嬤嬤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伺候了老夫人一輩子,忠心耿耿,在府裏地位極高,連蕭澈都要敬她三分。

“是不是她,一試便知。”蕭澈大步走出房門,“暗一,傳令下去,封鎖侯府,許進不許出,把所有下人都趕到前院,本世子要親自審問。”

靖安侯府前院,黑壓壓地跪了一地的人。

日頭漸漸西斜,將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秋風卷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更添幾分蕭瑟。

蕭澈坐在太師椅上,手裏把玩著那枚假兵符,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跪在最前面的幾個管事嬤嬤。

“蘇嬤嬤呢?”他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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