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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她怎麽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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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她怎麽敢?

鎮國公府的馬車,並沒有直接駛向皇宮,而是在一個不起眼的街角,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林姝換上了一身早就準備好的男裝,戴上帷帽,在畫屏和幾個國公府暗衛的護衛下,悄無聲息地,從後門進入了春風樓。

還是那個雅間,還是那個蒙著紫色面紗的女人。

長樂公主看到林姝進來,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只是擡起眼,用那雙顧盼生輝的眸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

“安國縣主,別來無恙。”她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慵懶沙啞,帶著幾分玩味,“本宮還以為,你現在應該在皇宮裏,為了你的情郎跟皇帝老兒哭天搶地呢。”

“哭天搶地,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林姝走到她對面坐下,開門見山,“我來是想跟你,談一筆交易。”

“哦?”長樂公主挑了挑眉,“本宮倒是好奇,都到這個時候了,縣主你還有什麽,能跟本宮交易的?”

“蕭澈通敵叛國,人證物證俱在,已經下了天牢,秋後問斬,是板上釘釘的事。”

“你的外祖家鎮國公府,和你的夫家靖安侯府,也因為受你牽連,被皇上軟禁自身難保。”

“至於你……”她輕笑一聲,聲音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你這個所謂的安國縣主,現在也不過是,一只被拔了毛的鳳凰,連這鎮國公府的大門都出不了。”

“林姝,你告訴我,你現在還有什麽資格跟本宮談交易?”

林姝沒有理會她話語裏的嘲諷。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緩緩地吐出了一個名字,“周泰。”

長樂公主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北境鎮撫司副指揮使,周泰,瑞王安插在北境,最重要的一顆棋子。”

林姝看著她,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說的,對嗎?公主殿下。”

長樂公主死死地盯著她,那雙一向慵懶玩味的眸子裏,第一次露出了駭人的殺意。

“你到底是誰?”她的聲音,冷得像冰,“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

周泰的身份是她和瑞王之間,最大的秘密。

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絕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這個林姝,她到底是從哪裏知道的?

“我是誰不重要。”林姝搖了搖頭,“重要的是,我知道瑞王他已經背叛了你。”

“你以為,他這次設計陷害蕭澈,是為了幫你清除掉,覆國路上的絆腳石嗎?”

“你錯了。”

“他從頭到尾,利用的都是你。”

“他用你聽雨閣的力量,去聯系北狄,去偽造證據,去演了這麽一出天衣無縫的好戲。”

“為的根本就不是什麽覆國大業,他為的只是他自己,那至高無上的皇位!”

“他要的是借著這個機會,一舉剪除掉,對他有威脅的靖安侯府和鎮國公府!”

“而你,長樂公主,你和他那個所謂的聽雨閣,從頭到尾,都不過是他手中,一把用來殺人的,隨時可以丟棄的刀罷了!”

林姝的話,像一把把最鋒利的刀子,狠狠地紮進了長樂公主的心裏。

她呆呆地看著林姝,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褪去。

是啊。

她為什麽會那麽輕易地就相信了南景瑞?

就因為他長得像那個人?

就因為他對自己百依百順言聽計從?

她自以為自己是執棋者,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卻沒想到,她自己才是那個被人騙得最慘的最可悲的棋子。

“呵呵……呵呵……”她忽然笑了,笑得淒厲而又絕望。

“南景瑞,好一個南景瑞,好一個,溫潤如玉的瑞王殿下!”

她猛地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桌案,那雙美得令人窒息的眸子裏,此刻只剩下無邊的瘋狂和恨意。

“他以為,我長樂是那麽好利用的嗎?”

“他以為,我聽雨閣二十年的基業是紙糊的嗎?”

“他想當皇帝?好啊,我成全他!”

“我倒要看看,他坐上那個龍椅之後,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林姝看著她那副,狀若瘋魔的樣子,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公主殿下,想怎麽做?”她問。

“怎麽做?”長樂公主冷笑一聲,她看著林姝,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光芒,“你今天來找我,不就是已經替我想好該怎麽做了嗎?”

林姝笑了。

她就喜歡,跟聰明人說話。

“扳倒瑞王,不難。”林姝看著她,一字一句道,“難的是,如何能在扳倒他的同時,保全我們自己。”

“蕭澈的案子,人證物證俱在,想要翻案,難如登天。”

“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那個,比周泰,更關鍵的人證。”

“誰?”

“那個負責給周泰和蕭澈,傳遞消息的信使。”

林姝的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只要我們能找到他,讓他當堂翻供,指認他真正的主子,是瑞王南景瑞。”

“那蕭澈的案子,自然不攻自破。”

“可那信使既然是瑞王的人,又怎麽可能會輕易地背叛他?”長樂公主皺眉。

“他會的。”林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因為,我有辦法,讓他開口。”

……

瑞王府。

南景瑞正坐在書房裏,聽著手下的匯報,臉上是志在必得的笑容。

蕭澈下了天牢,鎮國公府和靖安侯府,被變相軟禁。

太子雖然沒死,但也因為那場“瘟疫”元氣大傷,在朝中的聲望一落千丈。

所有的一切,都在朝著他預想的方向發展。

他仿佛已經看到,那至高無上的龍椅,正在朝著他緩緩地招手。

就在這時,一個心腹謀士,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慌亂。

“殿下,不好了!”

“慌什麽?”南景瑞的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一下,對他的失態有些不滿。

“鎮……鎮國公府的那個安國縣主,她……她帶著人,從府裏打出來了!”

“什麽?”南景瑞猛地站起身,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震驚。

打出來了?

她怎麽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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