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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不配當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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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不配當父親

丞相?林振威?她那個便宜爹?

林姝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來做什麽?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自從上次滴血驗親,柳姨娘自盡之後,林振威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裏,誰也不見,丞相府也一直大門緊閉。

林姝還以為,他要當一輩子的縮頭烏龜呢。

怎麽今天,倒是有臉來鎮國公府要人了?

“小姐,您可千萬不能跟他回去!”畫屏一聽,立刻緊張了起來,拉著林姝的袖子,“那丞相府就是個狼窩,您好不容易才跳出來,怎麽能再回去呢?”

“我知道。”林姝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當然不想回去。

可林振威畢竟是她名義上的父親,是當朝丞相。

他親自上門來要人,若是鎮國公府強行把她留下,傳出去,倒顯得鎮國公府仗勢欺人不講道理了。

“走吧,去看看他想耍什麽花樣。”

林姝整理了一下衣裙,將庫房的門鎖好,帶著畫屏朝著前廳走去。

還沒進門,就聽見裏面傳來了外祖父李玄那中氣十足的怒吼聲。

“林振威!你還有臉來我鎮國公府?我告訴你,姝兒是我李家的外孫女,從今往後,她跟你們丞相府,沒有半點關系!你想把她接回去,除非我死了!”

“岳父大人,您息怒,您聽我解釋。”林振威那帶著幾分卑微和討好的聲音,緊接著響了起來。

林姝挑了挑眉,走進前廳。

只見林振威穿著一身嶄新的官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在丞相府時,憔悴清瘦了不少,但精神頭似乎還不錯。

他正對著主位上吹胡子瞪眼的李玄,和一旁冷著臉的老夫人,以及面沈如水的李承,拼命地作揖,臉上滿是諂媚的笑。

“岳父大人,我知道,之前是我的錯,是我有眼無珠,被柳氏那個毒婦蒙蔽了雙眼,才冷落了姝兒,讓她受了這麽多年的委屈。”

“我混賬,我不是人!”他甚至還擡起手,往自己臉上,不輕不重地扇了兩下,“我愧對婉婉的在天之靈,更愧對姝兒這個女兒。”

“現在,柳氏那個毒婦已經死了,晚兒那個孽障也被終身禁足,丞相府裏總算是清凈了,我今天來,就是想……就是想把姝兒接回去,好好地補償她。”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態度也放得極低,就差沒跪下來了。

若是換了旁人,或許還真就被他這副浪子回頭的模樣給感動了。

可惜,在場的沒有一個是傻子。

“補償?”李玄冷笑一聲,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林振威,你拿什麽補償?姝兒在你府上,被一個妾室和庶女欺負了十幾年,被下了十幾年的慢性毒,差點連命都沒了!現在你一句輕飄飄的補償,就想把人接回去?你當這天底下還有這麽便宜的事?”

“就是!”

老夫人也冷著臉開了口,她拉過剛走進來的林姝的手,將她護在身後,看著林振威的眼神裏滿是厭惡,“林振威,我告訴你,我們李家當初是瞎了眼才會把婉婉嫁給你,現在我們不會再犯第二次錯了。姝兒,從今往後,就是我鎮國公府的人,生是我李家的人,死是我李家的鬼,跟你丞相府再無瓜葛!”

老夫人的話說得斬釘截鐵沒有留半分餘地。

林振威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好歹也是當朝一品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何曾受過這等當面的羞辱?

可偏偏他還不敢發作。

誰讓鎮國公府,手握兵權,是連皇帝都要禮讓三分的存在呢。

他只能強壓下心頭的屈辱和怒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岳母大人,您這說的是哪裏話,姝兒她……她畢竟是我的女兒,是丞相府的嫡小姐,哪有一直住在外祖家的道理?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容不下她呢。”

“你本來就容不下她!”

李玄一拍桌子,又吼了起來,“你要是真當她是女兒,她八歲喪母孤苦無依的時候,你在哪裏?她被柳氏那個毒婦捧殺,養成驕縱跋扈的性子時,你又在哪裏?她被你那個好庶女栽贓陷害,差點被亂棍打死的時候,你又在哪裏?”

“林振威你別在這裏跟我假惺惺的,你心裏那點小九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巴巴地跑來接人,不就是看姝兒現在被封了縣主,成了皇帝眼裏的紅人,能給你長臉了,能給你當踏腳石了?”

李玄的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刀,毫不留情地將林振威那點虛偽的父愛和不堪的用心,全都剖開來,血淋淋地展現在了眾人面前。

林振威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被堵得啞口無言,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林姝站在老夫人身後,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樣子,心裏沒有半分同情只覺得可笑。

這就是她的好父親。

一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

原主得寵時他便將她捧在手心引以為傲。

原主失了勢成了京城笑柄,他便棄之如敝履不聞不問。

現在,她成了安國縣主,風光無限,他又立刻換了一副嘴臉跑來認親了。

何其虛偽,何其涼薄。

“外祖父,您別生氣了,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林姝輕輕拍了拍李玄的手背,柔聲勸道。

她這一聲,讓林振威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姝兒,你怎麽能這麽跟父親說話?”他看著林姝,終於端起了父親的架子,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悅和訓斥,“不管怎麽說,我都是你的父親!”

“父親?”林姝笑了,她擡起眼看著他,那雙清亮的眸子裏,沒有半分孺慕之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諷,“丞相大人,您還記得,您是我的父親嗎?”

“我以為,在您眼裏只有林晚兒才是您的女兒呢。”

“你!”林振威被她這句話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姝兒說得沒錯!”李玄在一旁幫腔,瞪著林振威,“你現在跟她說你是她父親?晚了!從你為了一個妾室,一個庶女,要將她亂棍打死的那一刻起,你就不配當她的父親了!”

“我……”林振威張了張嘴,卻無力反駁。

這件事,是他這輩子,都洗不掉的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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