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風評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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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風評逆轉
皇帝的目光，越過歡欣鼓舞的眾人，落在了她身上。
那雙深沈的龍目裏，情緒覆雜難辨。
有欣賞，有驚奇，但更多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探究和忌憚。
他走到林姝面前，沈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林姝，你今日護駕救人，皆有大功，說吧，你想要什麽賞賜？”
來了。
林姝心頭一凜，知道這是皇帝的試探。
她若是獅子大開口，要權要勢，必然會引起皇帝的警惕。
她若是假意推辭，什麽都不要，又會顯得虛偽，更惹人懷疑。
她垂下眼簾，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惶恐模樣，屈膝一拜，“啟稟陛下，臣女不敢居功，臣女今日所為，一為報答世子爺救命之恩，二為全我與世子爺的婚約之情，三亦是為了我丞相府的顏面。”
“臣女什麽賞賜都不要，只求陛下，能看在臣女今日略盡綿薄之力的份上，對我那犯下欺君大罪的妹妹……從輕發落。”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楞住了。
誰也沒想到，她竟然會為林晚兒求情。
就連剛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意識還有些昏沈的蕭澈，都猛地睜開了眼，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皇帝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詫異。
“你為她求情？”他挑眉，“你可知，她今日欺君罔上，意圖謀害朝廷重臣，乃是死罪。”
“臣女知道。”林姝擡起頭，迎上皇帝的目光，眼中含著淚，臉上卻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通透和哀傷。
“陛下，家門不幸，姐妹失和，本是家醜，不該拿到臺面上來說。可今日之事，皆因臣女而起，若不是臣女之前與妹妹有些嫌隙，她也不會一時糊塗，走了歪路，想用這種法子來證明自己。”
“說到底，她雖然有錯，卻也是個可憐人，臣女身為長姐，未能好生引導，亦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臣女懇請陛下，念在她年少無知，又被人蠱惑的份上，饒她一命，臣女願替她受過，從此青燈古佛，常伴慈母，為陛下，為大周祈福，以贖我姐妹二人今日犯下的過錯。”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不僅將林晚兒的罪過攬了一半到自己身上，還主動提出放棄婚約，出家為尼。
這是一種何等的胸襟？何等的善良？
侯夫人看著她，眼神裏已經滿是心疼和感動。
這個孩子，吃了這麽多苦，受了這麽多委屈，到頭來，竟然還在為那個害她的妹妹求情。
蕭澈躺在榻上，看著她那張寫滿了真誠和善”的臉，心裏卻像打翻了五味瓶，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青燈古佛？她還真敢說！
這個滿肚子壞水，前一刻還在算計著怎麽敲他竹杠，後一刻就能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舍己為人的白蓮花聖母。
這演技，林晚兒拍馬都趕不上。
然而，他雖然看穿了她的表演，卻不得不承認，她這一招，實在是高。
高到連他都挑不出半點錯處。
皇帝是什麽人？
生性多疑，最忌憚的就是臣子功高蓋主，最討厭的就是下面的人拉幫結派。
林姝今日的表現，太過驚艷，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閨閣女子該有的範疇。
這份智謀，這份手段，這份臨危不亂，皇帝看在眼裏，欣賞的同時，必然也會心生忌憚。
可她現在主動為林晚兒求情，又自請出家，等於是把自己所有的功勞，所有的威脅，全都化解於無形。
皇帝心中的那點忌憚消散了大半，帶著幾分長輩看晚輩的欣賞和憐惜的覆雜情緒。
“你這孩子……”皇帝看著她，沈默了許久，才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多日來的第一個笑容，“癡兒，真是個癡兒。”
他站起身，走到林姝面前，親自將她扶了起來。
“你為你妹妹求情，足見你姐妹情深，心地純良，你母親泉下有知，也該欣慰了。”
“至於出家之事，休要再提！”皇帝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是澈兒未來的世子妃，你的婚事，關系到兩府顏面，豈能兒戲？”
“林晚兒欺君罔上，罪無可恕，但念在你為她求情，又確實是受人蠱惑，朕便饒她一命。”
皇帝一錘定音。
“傳朕旨意，丞相林振威教女無方，禦前失儀，罰俸一年，閉門思過三月。其庶女林晚兒，褫奪一切名號，即日起禁足於丞相府，無朕旨意，終身不得踏出院門半步！丞相府上下，即日起由金吾衛看守，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
這旨意，看似嚴厲，卻又留了餘地。
林晚兒雖然被終身禁足，但到底保住了一條命。
而丞相府，雖然被變相軟禁，但也只是暫時的。
皇帝既懲罰了他們，又給了林姝和靖安侯府一個天大的面子。
帝王心術，可見一斑。
林姝連忙跪下謝恩：“臣女，多謝陛下隆恩。”
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向她，笑道：“你救了澈兒，乃是第一大功，朕不能不賞。朕看你身上這身騎裝不錯，就是首飾素了些，這樣吧，朕便將前日西域進貢的那一套紅寶石頭面，賜予你，另外，再賞黃金萬兩，錦緞百匹！”
黃金萬兩！
林姝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了起來。
發了，這次是真的發財了！
她強壓下心頭的狂喜，臉上擠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再次重重磕頭：“臣女……叩謝陛下天恩！”
秋獵行刺一事，至此，算是塵埃落定。
消息傳回京城，瞬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整個京城的上流社會，都快要被林姝這個名字給刷屏了。
人們津津樂道於她在圍場上的驚人之舉，從一開始的胡攪蠻纏，到後來的挺身而出，再到以吻渡藥，最後到為妹求情……
這一樁樁一件件，充滿了戲劇性和傳奇色彩，簡直比茶樓裏說書先生講的故事還要精彩。
林姝的形象，也從之前那個胸大無腦的草包美人，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有勇有謀，有情有義的奇女子。
風評，徹底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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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深沈的龍目裏，情緒覆雜難辨。
有欣賞，有驚奇，但更多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探究和忌憚。
他走到林姝面前，沈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林姝，你今日護駕救人，皆有大功，說吧，你想要什麽賞賜？”
來了。
林姝心頭一凜，知道這是皇帝的試探。
她若是獅子大開口，要權要勢，必然會引起皇帝的警惕。
她若是假意推辭，什麽都不要，又會顯得虛偽，更惹人懷疑。
她垂下眼簾，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惶恐模樣，屈膝一拜，“啟稟陛下，臣女不敢居功，臣女今日所為，一為報答世子爺救命之恩，二為全我與世子爺的婚約之情，三亦是為了我丞相府的顏面。”
“臣女什麽賞賜都不要，只求陛下，能看在臣女今日略盡綿薄之力的份上，對我那犯下欺君大罪的妹妹……從輕發落。”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楞住了。
誰也沒想到，她竟然會為林晚兒求情。
就連剛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意識還有些昏沈的蕭澈，都猛地睜開了眼，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皇帝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詫異。
“你為她求情？”他挑眉，“你可知，她今日欺君罔上，意圖謀害朝廷重臣，乃是死罪。”
“臣女知道。”林姝擡起頭，迎上皇帝的目光，眼中含著淚，臉上卻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通透和哀傷。
“陛下，家門不幸，姐妹失和，本是家醜，不該拿到臺面上來說。可今日之事，皆因臣女而起，若不是臣女之前與妹妹有些嫌隙，她也不會一時糊塗，走了歪路，想用這種法子來證明自己。”
“說到底，她雖然有錯，卻也是個可憐人，臣女身為長姐，未能好生引導，亦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臣女懇請陛下，念在她年少無知，又被人蠱惑的份上，饒她一命，臣女願替她受過，從此青燈古佛，常伴慈母，為陛下，為大周祈福，以贖我姐妹二人今日犯下的過錯。”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不僅將林晚兒的罪過攬了一半到自己身上，還主動提出放棄婚約，出家為尼。
這是一種何等的胸襟？何等的善良？
侯夫人看著她，眼神裏已經滿是心疼和感動。
這個孩子，吃了這麽多苦，受了這麽多委屈，到頭來，竟然還在為那個害她的妹妹求情。
蕭澈躺在榻上，看著她那張寫滿了真誠和善”的臉，心裏卻像打翻了五味瓶，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青燈古佛？她還真敢說！
這個滿肚子壞水，前一刻還在算計著怎麽敲他竹杠，後一刻就能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舍己為人的白蓮花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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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性多疑，最忌憚的就是臣子功高蓋主，最討厭的就是下面的人拉幫結派。
林姝今日的表現，太過驚艷，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閨閣女子該有的範疇。
這份智謀，這份手段，這份臨危不亂，皇帝看在眼裏，欣賞的同時，必然也會心生忌憚。
可她現在主動為林晚兒求情，又自請出家，等於是把自己所有的功勞，所有的威脅，全都化解於無形。
皇帝心中的那點忌憚消散了大半，帶著幾分長輩看晚輩的欣賞和憐惜的覆雜情緒。
“你這孩子……”皇帝看著她，沈默了許久，才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多日來的第一個笑容，“癡兒，真是個癡兒。”
他站起身，走到林姝面前，親自將她扶了起來。
“你為你妹妹求情，足見你姐妹情深，心地純良，你母親泉下有知，也該欣慰了。”
“至於出家之事，休要再提！”皇帝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是澈兒未來的世子妃，你的婚事，關系到兩府顏面，豈能兒戲？”
“林晚兒欺君罔上，罪無可恕，但念在你為她求情，又確實是受人蠱惑，朕便饒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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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朕旨意，丞相林振威教女無方，禦前失儀，罰俸一年，閉門思過三月。其庶女林晚兒，褫奪一切名號，即日起禁足於丞相府，無朕旨意，終身不得踏出院門半步！丞相府上下，即日起由金吾衛看守，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
這旨意，看似嚴厲，卻又留了餘地。
林晚兒雖然被終身禁足，但到底保住了一條命。
而丞相府，雖然被變相軟禁，但也只是暫時的。
皇帝既懲罰了他們，又給了林姝和靖安侯府一個天大的面子。
帝王心術，可見一斑。
林姝連忙跪下謝恩：“臣女，多謝陛下隆恩。”
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向她，笑道：“你救了澈兒，乃是第一大功，朕不能不賞。朕看你身上這身騎裝不錯，就是首飾素了些，這樣吧，朕便將前日西域進貢的那一套紅寶石頭面，賜予你，另外，再賞黃金萬兩，錦緞百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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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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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壓下心頭的狂喜，臉上擠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再次重重磕頭：“臣女……叩謝陛下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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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津津樂道於她在圍場上的驚人之舉，從一開始的胡攪蠻纏，到後來的挺身而出，再到以吻渡藥，最後到為妹求情……
這一樁樁一件件，充滿了戲劇性和傳奇色彩，簡直比茶樓裏說書先生講的故事還要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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