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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演起來了05 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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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演起來了05 逼迫

“你還知道自己有個爹啊?”張山虎的聲音陰惻惻的。

他掃了眼旁邊的鄧俞, 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笑:“沒想到吧?當年你把我趕走,現在我不還是回來了?”

他的目光黏在鄧俞身上,上下打量著, 語氣齷齪又刺耳:“更沒想到的是,鄧家大少爺,居然甘願被女人上。”

話音未落,許令頤的拳頭已經帶著風揮了過去。張山虎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在路燈桿上悶哼出聲。

許令頤心頭猛地一震。

怪不得, 怪不得當年張山虎一出獄就銷聲匿跡, 原來是被鄧俞攔下了。

張山虎捂著發疼的臉頰直起身,咳嗽了好幾聲,語氣陡然軟了下來, 帶著幾分虛偽的親昵:“令頤,再怎麽說,我也是你親生父親。我這次回來也沒別的意思, 就是手頭有點緊, 想找你接濟接濟。”

許令頤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鄙夷:“缺錢就自己掙去, 跟我說有什麽用,難不成天上還能掉餡餅?”

“你給也得給, 不給也得給!”張山虎瞬間變了臉, 扯著嗓子嚷嚷, “你有贍養我的義務!”

“喲, 還知道講法了?”許令頤挑眉,語氣裏的譏諷更甚,“不過你那錢是怎麽缺的, 心裏沒數嗎?又去賭了吧?真鬧到法庭上,先被辦的人,恐怕是你。”

張山虎臉上的橫肉抖了抖,露出一副無賴嘴臉:“呵呵,我怎麽舍得告我的親女兒?不過你要是不識擡舉,那可就別怪我了。我知道你現在有份好工作,大不了我天天去你公司樓下蹲點,拉個橫幅,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個不孝女!”

許令頤啐了一口,拽著鄧俞的手腕就往樓道走:“愛去就去。”

當年鄧俞在銳邦那麽一鬧,她早就成了眾人議論的焦點,如今不過是多一個張山虎扯橫幅,又能怎麽樣?

真正讓她憂心的,是許湘。

許湘要是回來了,肯定會被張山虎這個瘟神纏上,指不定要受多少刺激。

“你在擔心阿姨?”

鄧俞端來一杯溫水,遞到她手邊。

許令頤接過水杯,指尖泛著涼:“嗯,我在想,還是先別讓我媽回來了。”

“那不然,讓她在外面再多玩半個月?”鄧俞隨口道。

許令頤擡眸看他一眼,無奈嘆氣:“她那是贏來的獎品,就半個月的行程,哪能說加就加?”

鄧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失言,含糊地應了聲:“也是。”

思忖半晌,許令頤還是撥通了姨媽的電話,把張山虎找上門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拜托姨媽把許湘接到她所在的城市住一陣子,還特意叮囑,千萬別把這事告訴許湘。

姨媽一口應下。

她太清楚那個混賬前妹夫的德性了,當年他給妹妹留下的心理陰影,到現在都沒散去。

要是讓張山虎在許湘面前晃悠,指不定會勾起她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掛了電話,鄧俞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沈聲問道:“然後呢?你把阿姨送走躲著,那這個男人,你打算怎麽解決?”

許令頤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搖了搖頭,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語氣帶著幾分自嘲:“實在不行,就只能把他打服了。”

“除非你能把他打死,不然他只會像塊狗皮膏藥,死死纏著阿姨不放。”鄧俞一語戳破。

許令頤當然知道,除非她辭職、搬家,逃到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不然他的糾纏會沒完沒了。

可是憑什麽?

當年犯錯的人是張山虎,憑什麽要她和母親拋下熟悉的一切,拋下親友,像逃犯一樣躲起來?

可如果不這麽做,難道要乖乖給錢?

賭徒的胃口是填不滿的,給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當年若不是鄧俞出手把人趕走,她頂多也就只能用拳頭嚇嚇張山虎,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事到如今,似乎只剩下一個辦法了。

許令頤的心一點點沈下去,目光再次落在自己的雙手上。

把他的腿打斷,然後拖回從前那個老房子裏關起來。按時給他點吃的喝的,讓他活著就行,權當是盡了那點所謂的贍養義務。

到時候真鬧起來,這種打鬥也能算作“家暴”範疇,警察來了,多半也是以調解為主。

靠!

許令頤低低地咒罵了一聲,翻來覆去想了半天,竟還是只有以暴制暴這一條路可走。

夜深了,許令頤走到窗邊往下看,路燈下,張山虎的身影還蹲在那裏。

“我下去跟他談談,你別跟著。”她轉頭對鄧俞說。

鄧俞沒有阻攔,只是看著她,語氣平靜:“我也出去一趟,我有幾個律師朋友,去問問他們有沒有什麽解決辦法。”

許令頤點了點頭,推門下樓。

可她不知道的是,鄧俞根本沒去找什麽律師朋友。

他剛走出小區,就撥通了老宅管家的電話。

“小少爺?”電話那頭,管家的聲音滿是難以置信。

“阿公在家嗎?”鄧俞的聲音沈得像夜。

“在呢,一直在書房待著。”管家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跟阿公說一聲,我馬上過去,他知道我為什麽去。”

敬山離市區很遠,鄧俞打車趕到老宅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半。

這一次,門口的警衛沒有絲毫阻攔,徑直為他開了門。

從前他回家,都是坐車直奔主樓,從未像現在這樣,一步步走著。只覺得這座宅子,大得離譜,空得嚇人,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在夜裏回蕩。

他走了七八分鐘,管家開著小車匆匆趕來接他,一路把他送到了鄧國章的書房門口。

“來了。”

鄧國章擡眼,淡淡掃了鄧俞一下,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他有的是辦法,讓這個犟脾氣的孫子低頭。

“阿公,你為什麽要把張山虎找回來?”鄧俞的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你知不知道那個男人,給令頤和她媽媽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鄧國章面色威嚴,平靜道:“我知道。”

“知道你還這麽做!”鄧俞徹底繃不住了。

“鄧俞,”鄧□□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字字戳心,“沒了鄧家的身份,你什麽都不是。你有什麽資格來質問我?又有什麽能力,擺平這件事?”

一句話,堵得鄧俞啞口無言。那些鋒利的字句,讓他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只要你回來,按部就班結婚生子,打理集團的事,繼承家業。”鄧國章慢條斯理地拋出條件,“那個男人,就會像你從前處理的那樣,永遠都別想再踏進淞市一步。”

鄧俞渾身一震,他怎麽也沒想到,阿公竟然會決絕到這個地步。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老人,聲音發顫,卻帶著破釜沈舟的狠勁:“我這輩子,就是要和許令頤在一起。既然我沒辦法讓他滾,那我就送他去死!反正我連樓都跳過了,還怕什麽蹲監獄?到時候,阿公你就等著去監獄看我吧。就算你非要和我斷絕關系,外面的媒體、那些流言蜚語,只會指著你的鼻子說,鄧國章的親孫子,是個殺人犯!不知道到時候藍途的股票會不會大跳水。”

鄧國章瞇起眼,定定地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漫上幾分覆雜的情緒。

這股子狠勁,倒是有幾分他年輕時候的樣子。

“阿公,我知道對你來說,讓張山虎消失,不過是動動手指頭的事。”鄧俞的聲音冷得像冰,“三天時間。三天後,如果張山虎還在淞市,我說到做到。”

“你……”鄧國章被他這番話堵得胸口發悶,一時氣結。

他沈默良久,終是緩緩松了口:“好,我把他弄走。但願這樣,你和那個女人,能真的走下去。”

他垂下眼簾,眸色沈沈。他還有後手,不怕鄧俞不回頭。

另一邊,小區樓下的路燈下。

許令頤看著眼前的張山虎,語氣平靜得可怕:“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麽當一個能跑能跳的健全人,滾出我的視線;要麽,就變成一個斷了腿的殘廢,一輩子癱在床上,我照顧你。”

張山虎看著她眼底的寒意,嚇得渾身一顫,滿臉的難以置信。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這個女兒,心腸竟然能狠到這個地步。

“我是你爸!”他只能梗著脖子,重覆著這句蒼白無力的話。

他年紀大了,身子早就被酒色掏空,別說打架,就連跑兩步都喘。哪裏是正值盛年的許令頤的對手?

張山虎忽然想起,那個把自己找回來的神秘人,曾對他說過的話。

他咬了咬牙,從懷裏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信封,狠狠砸到許令頤面前。

“你真以為,那個鄧家大少爺,是真心想跟你吃苦?”他的語氣裏充滿了惡意的嘲諷。

許令頤皺著眉,撿起信封,心頭滿是疑惑。

“打開看看!”張山虎的聲音尖利,“看看那個姓鄧的,到底是真沒錢,還是故意裝窮!他炒股,一天就能賺上千萬!可他給你花過一分錢嗎?那些有錢人,骨子裏就看不起我們這種窮人,防我們跟防賊一樣!”

許令頤的手指微微發顫,她扯開信封,裏面的東西散落出來,全是鄧俞的賬戶流水,密密麻麻的數字,動輒就是七八位數的進賬。

刺眼的數字,燙得她心口發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猛地合上信封,死死攥在手裏,擡眼看向張山虎,“誰給你的這些東西?誰讓你回來的?”

張山虎咧嘴一笑,笑容裏滿是幸災樂禍:“到這時候了,你還猜不出來?”

他頓了頓,又得意洋洋地補充:“這東西給你,估計我很快又要被人攆出淞市了。不過老子也不虧,能拿到一大筆錢,夠我逍遙好一陣子了。”

許令頤把信封狠狠揣進兜裏,眼神裏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傷:“希望你有命賺,也有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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