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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少爺別演我12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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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少爺別演我12 不速之客

第三天, 鄧俞拎著大大小小的禮品袋站在了許家門前。

許湘開門見他拎了這許多東西,眼底掠過一絲驚訝。

她先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想他八成是來找許令頤的, 便側身把人讓進了屋。

鄧俞笑著點頭,進門後熟悉得像在自己家,將各色禮品按品類歸置妥當。

許湘看他忙前忙後,忙壓低聲音招呼:“小俞,你快坐著歇息,我給你沏茶。”

鄧俞擺了擺手, 從自己帶來的一堆禮品中, 摸出個精致的小瓶子遞過去:“阿姨,這是我發小前些日子從國外帶的綠蜂膠,您每晚睡前吃兩粒, 對身體好。”

“令頤在房裏學習呢,”許湘擺擺手,輕聲道, “你先坐, 我去跟她說一聲你來了。”

“別驚動她了,”鄧俞連忙攔著, 聲音放得更低,“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

許湘聽罷微微頷首, 轉身走向廚房去燒開水。

“……受冷暖空氣劇烈交匯影響, 今晚到明天淩晨, 本市將迎來一場11月罕見的強雷暴天氣……”

電視裏的預警聲還在響, 許湘剛端起水杯的手猛地一頓,腳步立刻轉向陽臺,想去收拾晾著的衣物和散落的雜物。

鄧俞連忙接過她手裏的水杯, 瞥見她微跛的腳步,忙按住她的胳膊安撫:“我來收,我來收,您別急,慢點走,小心腳下。”

這些日子許令頤正卯著勁沖刺,每天淩晨一點才睡,早晨七點就起身,除了三餐,幾乎半步不踏出房門。

直到正午十二點,許令頤才合上筆帽,放下剛答完的模擬卷,推門而出,這才發現客廳裏竟坐著個不速之客。

鄧俞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捏著個藥瓶,正跟許湘說著什麽。

許湘架著老花鏡,湊在瓶身上仔細辨認標簽,聽見開門聲,立刻轉頭朝女兒笑:“令頤出來啦?小俞找你呢,你們先聊,我去把菜端出來。”

“你怎麽來了?”許令頤沒半分客氣。

鄧俞卻渾不在意,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出位置:“我來看看阿姨。”

“看完了,我媽好得很,你可以走了。”許令頤的態度依舊冷硬。

鄧俞擡眼看向她,語氣帶著點提醒:“令頤,今天是第三天了。”

許令頤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麽,當即蹙眉:“那是你自己說的,跟我沒關系,沒別的事就回去吧。”

剛端著菜出來的許湘恰好聽見後半句,忙笑著留客:“哎呀,飯都快好了,怎麽說走呢?留下來一起吃午飯!”

鄧俞立刻露出一副乖巧討喜的模樣,起身道謝:“那可太麻煩阿姨了。”

許令頤看著他這副順水推舟的樣子,忍不住冷哼一聲。鄧俞這招百試不爽,每次都從她媽這裏找突破口。

許湘一直對鄧俞頗有好感,許令頤自然不願讓自己的感情糾葛擾了母親的心情。

她挑了挑眉,不動聲色地將鄧俞“請”到了餐桌旁。

一頓飯吃得平靜,剛放下碗筷,許令頤便沒多留片刻,收拾完餐具就徑直把人往門外送。

“令頤……”鄧俞抿著唇,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小俞這就要走了?”許湘連忙開口留客。

許令頤轉頭對母親笑得溫和,語氣卻不容置喙:“鄧俞工作忙,下午集團裏還有一堆事等著他呢。”話音未落,人已被她半推半搡地送到了門口。

鄧俞還想回頭跟許湘說句話,許令頤立刻瞪了他一眼,食指比在他唇前,聲音壓得極低:“再多說一個字,以後就別想再跟我開口。”

關上門的瞬間,許令頤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現階段,她不願多想這些事,跟許湘打了聲招呼,便轉身回房埋頭學習。

書桌上的書摞得很高,每一本都被翻得卷了邊。

她將剛做完的模擬題攤開,找出參考答案,逐題訂正起來。

便利店的店面剛剛擴大,又招了一位新保潔員。許湘的班次也就被排開了,今天是下午班。

她套上厚外套,輕手輕腳取下衣架上的挎包,又從櫃子裏拿出雨傘,準備出門上班。

可剛拉開門,她就被門口站著的男人嚇了一跳。

“阿姨。”尚安齊顯得有些局促,連忙應聲問好。

許湘見狀,也只是尷尬地笑了笑,目光在他臉上頓了頓,又下意識朝許令頤的臥室方向瞥去。

“阿姨,我想找令頤。”尚安齊在門口已站了許久,心裏糾結著貿然上門是否唐突,撞見許湘出門,倒省了他再猶豫。

許湘既怕他打擾女兒學習,又瞧著他這架勢,知道輕易不會走。

她把雨傘放回櫃子上,輕聲說:“我去幫你叫她。”

尚安齊的目光不經意落在她微跛的右腿上,看著她慢步走向臥室。

“令頤……”許湘敲了敲門,探進半個身子。

許令頤放下書擡頭,關切道:“媽?你怎麽還沒走?不是說要去便利店嗎?沒找到傘嗎?”

說著她便要起身,“玄關櫃子裏有一把,我給你找找。晚上可能下雨,下班別急著走,我去接你。”

“不是這事,”許湘擺了擺手,“是小尚來了,就在門口等著。”

許令頤一楞,顯然沒料到尚安齊會找到家裏來。她很快定了定神:“知道了,媽,你先去上班吧,我讓他進來喝杯茶。”

“你們好好說,別影響你心情。”許湘臨走前,還是忍不住小聲叮囑。

許令頤扯出一個安撫的笑:“放心吧。”

窗外的天色早已沈得發暗,許令頤開了客廳的燈,暖黃的光線下,才看清尚安齊眼底的局促。

她側身讓他進屋,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桌上還留著給鄧俞沏過的半壺茶,電茶壺的保溫燈亮著,氤氳出淡淡的熱氣。

她添了些涼水重新燒開,瓷杯撞上桌面輕響一聲,一杯熱茶已遞到尚安齊面前。

“令頤,抱歉,沒提前打招呼就過來了。”尚安齊雙手攏住溫熱的杯壁,暖意從掌心漫到心口,稍稍壓下了幾分貿然上門的窘迫。

許令頤沒多餘寒暄,平靜地問:“安齊,你找我,是什麽事?”

尚安齊的手指在杯壁上攥出泛白的指節,聲音帶著壓抑的急切:“令頤,說實話,這麽多年,我從來沒忘過你。你換了號碼,我找不到你,只能往你以前的住處寄明信片,那些沒說出口的話,全寫在上面了。你或許沒看見,所以我想當面告訴你……”

許令頤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她擡手又給茶杯續了些熱水,蒸汽模糊了她的神色:“我知道。前段時間我回去過,那些明信片,我都看到了。但是安齊,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尚安齊卡在喉嚨裏的表白瞬間僵住,他猛地擡頭,有些著急:“為什麽不能回去?你沒男朋友,我也單身,我們再試一次不行嗎?”

他攥著杯子的手微微發抖,“我在意大利熬了那麽多年,就是想讓我爸媽松口,回來跟你重新開始……我們是最合適的,我們懂彼此,有那麽多好的過去,就連……就連親密時,我們也是最契合的。”

她沒再看他,轉身走到窗邊,後背對著他,肩膀微微繃緊。

窗外的雲漸沈,濃得化不開,像極了壓在她心底多年的沈屙,此刻終於要被揭開。

她深吸一口氣,“安齊,如果當年你父母傷害的是我,或許我能當作沒發生過,也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可他們傷的是我媽,那是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

“阿姨?”尚安齊茫然擡頭,眼底滿是不解,甚至帶著幾分無措。

“你父母明明清楚我家的情況,知道我媽那些年一直被張山虎毆打,她的生活有多難。可你父親,偏偏要在我高考那天,跑到我家去要‘精神損失費’。”許令頤的手抵著冰冷的玻璃窗,指節泛白。

“之前明明說好,這部分損失費,由我來承擔,等我高考完,會分批匯款。可那天,他不僅逼著我媽立刻拿出來,還說‘有這樣的女兒,母親肯定也不三不四’種種話來侮辱我媽。張山虎本就拿不出錢,被他一挑唆,當場就動了手。我趕回家時,我媽躺在一旁,腿已經斷了,褲子上都是血……”

說到這裏,她的聲音終於忍不住哽咽,“我媽的腿,就是那時候落下的終身殘疾,一輩子都站不直了。我說的情況,在警局都還有筆錄。你現在告訴我,我們怎麽回去?”

尚安齊僵在原地,手裏的茶杯“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濕了褲腳也渾然不覺。

他臉色瞬間慘白,眼神裏的急切和期待徹底被震驚撕碎,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錯愕。

喉結滾動了許久,他才勉強擠出幾個字:“我……我不知道……我爸他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

她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早已紅透眼眶的尚安齊身上,語氣平靜卻決絕,一字一句砸在空氣裏:“安齊,我們真的回不去了,我本來不想說這些。還能做朋友,已經是我們之間最好的選擇。”

這六年,尚安齊在意大利的無數個夜晚,都在設想回國與她重逢的畫面。

他甚至在心裏預演了上百種被拒絕的場景,卻每一次都偷偷給故事安上一個圓滿的結尾。

他知道父母當年傷過她,卻從沒想過,她高考失利的遺憾、許湘腿上的殘疾,竟全是自己父親一手造成的。

真相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紮進他心口。

尚安齊雙手捏緊,眼淚砸在地板上,迅速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喉嚨裏堵著密密麻麻的疼。

許令頤終究沒敢再看他泛紅的眼眶,兩人就這麽沈默著,空氣沈得像要凝固,直到一連串急促的門鈴聲猛地響起。

“令頤,開門!誰在你家?”

是鄧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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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自動感謝總是不靈敏,還是手動感謝一下的呀

感謝昨天欣帝5(小5陛下)、47679081、李悅可的灌溉[彩虹屁][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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