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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少爺別演我08 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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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少爺別演我08 謠言

餐廳側門外連著片露臺, 往日裏支著遮陽棚、擺著戶外桌椅,這會兒被雨水澆得清凈,所有物件都收了起來。

露臺旁的路攔著自動升降柱, 可剛才鄧俞的車一靠近,那柱子便乖乖降了下去,穩穩停在了露臺上。

鄧俞沒多看辛如松一眼,只轉頭問許令頤:“剛才聊什麽呢?他說下雨要送你回家?”

話落,他目光定在她身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送你, 正好有話跟你說。”

許令頤朝辛如松點了點頭:“那我先走了, 辛經理。”

其實辛如松對著許令頤時,總藏著點若有若無的優越感。

在他眼裏,許令頤不過是個非正式員工, 掙錢不多、家境普通,也就是長著一張不錯的臉蛋,她能被自己這樣的人追求, 已是天大的恩賜。

可自打見了鄧俞, 這份優越感就碎得稀碎的。

雖說許令頤只稱鄧俞是合作方領導,但寥寥幾句對話裏, 辛如松早察覺出兩人關系不一般。

再瞥見鄧俞那輛能讓升降柱主動放行的跑車,他更覺得臉上發燙, 連站在原地都有些不自在。

鄧俞的車就貼在側門邊停著, 許令頤拉開車門坐進去, 身上連一滴雨星子都沒沾到。

坐到副駕駛後, 許令頤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謝謝”。

鄧俞打好安全帶:“不許說。”

許令頤:“什麽事?”

鄧俞:“銳邦說你拒絕了回去工作,為什麽?”

許令頤看著前擋風玻璃上的雨滴:“這麽回去沒意思。”

鄧俞:“你想怎麽回去?”

許令頤:“過一陣再說吧。”

鄧俞閉嘴,許令頤不想說的話, 他根本問不出來。

他一打方向盤:“那個後勤經理,不是什麽好東西。”

許令頤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鄧俞卻渾身不自在,她肯定在想他也差不多。

鄧俞立刻搬出證據:“他的未婚妻,是被他打跑的,我和他能一樣嗎。”

許令頤眼神閃了閃,“人渣。”

車停在小區門口,鄧俞落鎖的動作幹脆利落,許令頤推了推車門,沒推開。

剛駛進小區,許令頤忽然透過後視鏡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媽!”

鄧俞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許湘正站在地鐵口的雨裏,褲腳早已被濺濕。

車還沒停穩,許令頤就急著推門。

“慢點。”鄧俞的聲音剛落,許令頤已經沖進雨裏。

許湘看見她,忙把傘往她頭頂傾,大半肩膀都露在雨裏:“你怎麽在這?”

她擡手擦去許令頤臉邊的雨水,手上帶著涼意,“知道你沒帶傘,想著在這等你正好。”

鄧俞撐著傘走過來,傘沿穩穩罩住兩人。

許湘看見他,眼裏立刻亮了:“小俞?好久沒見你了呀。是你送令頤回來的?等會上去坐坐,阿姨給你們做晚飯。”

鄧俞剛要應下,許令頤先開口:“媽,他還有事呢。”

鄧俞卻拉開後座車門,目光掠過許令頤帶笑的眼:“原本是有樁小事,不過哪有阿姨的邀請重要。”

許湘低頭看了看自己沾著泥點的鞋褲,又掃過一塵不染的車內,往後退了半步:“不用不用,沒幾步路,我走回去就行。”

鄧俞沒給她推辭的機會,伸手扶著她的胳膊往車裏帶:“您跟我客氣什麽,咱們一起上去。”

許令頤還站在雨裏,頭發絲都在滴水。

鄧俞回頭看她,語氣帶著點催促:“上車。”

許令頤心想大不了等著自己給他洗車,彎腰鉆進了副駕。

進了家門,許令頤給鄧俞倒了杯溫水,便轉身進臥室換衣服。

等她出來時,見鄧俞坐在沙發上,捏著把小巧的剪刀,正細細修剪茶幾上的鮮花。

這花是她從茶餐廳帶回來的。

店裏的鮮花每日一換,她總撿些品相尚好的帶回家插上,倒也省了買花的錢。

許湘端著盤切好的水果過來,見他又在擺弄花草,笑著搭話:“你上次送的那幾支荷花,可真是養得好,擺在茶幾上,鄰居來串門都誇好看。”

鄧俞手上的動作沒停,剪去一片多餘的花葉:“過些日子我家花房的重瓣百合該開了,到時候給您捎些過來,那花擺家裏,看著雅致。”

“太不好意思了。”許湘笑得眉眼彎彎,“哪裏能總麻煩你,小俞。”

“哪用這麽麻煩。”許令頤忽然開口打斷,“過陣子餐廳也該換百合了,我到時候從店裏拿些換下來的就行。”

許湘立刻附和:“對對,店裏用一天就扔太可惜了,小俞你就別特意跑一趟了。”

晚飯是許湘煮的餛飩,配著兩碟清炒時蔬,簡單卻暖胃。

鄧俞吃得愉悅,目光掃過許令頤的碗,見她也吃得香,便自然地夾了筷青菜放進她碗裏:“多吃點,看你瘦的。”

許令頤沒看他,也沒動那筷菜,只低頭扒著碗裏的餛飩。

許湘也跟著念叨:“就是,令頤你多吃點,上班本就累,回來還得擠時間學習,可別把身子熬壞了。”

“學習?”鄧俞擡眼,看向許令頤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

許湘剛要解釋,許令頤迅速夾了塊蘿蔔放進她碗裏,搶在她前頭開口:“學些餐廳的新流程,怕跟不上趟。”

鄧俞定定看了她兩秒,沒再追問,只是手裏的筷子慢了半拍。

飯後,許湘收拾碗筷進了廚房,客廳裏只剩兩人。許令頤走到鄧俞面前,直接道:“趕緊走。”

鄧俞微微擡著下巴看她,眼尾耷拉著,竟帶出幾分委屈的模樣。

許令頤不想吃他這套,轉身走到門口,“哢嗒”一聲拉開門,眼神裏滿是“沒得商量”。

鄧俞沒轍,起身時還不忘低聲叮囑:“下次見。”

這幾日,許令頤沒再在餐廳撞見辛如松,連呼吸都覺得輕快了幾分。

辛如松串門頻率極度減少,Wendy倒有些不適應,拉著她小聲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許令頤只垂眸擦著杯子:“我們本來就沒什麽事,你想多了。”

上工前換工裝時,她有意往後勤部休息室的方向掃了眼,眼神冷了冷。

當初沒打斷辛如松那只不安分的手,已是她留了餘地,如今不過是讓他吃點啞巴虧,受幾輪酒店的詢問,算便宜他了。

換好衣服出來,她笑著跟前臺同事打招呼,對方卻只古怪地瞥了她一眼,沒搭腔。

許令頤心裏納悶,卻沒多問,轉身投入工作。

直到Wendy送完樓上的餐,端著餐盤急匆匆找過來,把她拉到角落:“Elaine,你知道現在酒店裏都傳你什麽嗎?”

許令頤搖頭。

“都說孫冬之前針對你,是因為你原本是他的小情人,後來你甩了他,攀上了小年總的發小!”Wendy壓低聲音。

許令頤嗤笑一聲,辛如松也就這點能耐,求而不得就造謠。

她擡眼看向Wendy:“明天的晚班是你的吧?”

Wendy迷茫點頭,實在不懂眼前這人聽了這麽離譜的謠言,怎麽還這麽平靜。

“明天晚班我替你上。”許令頤語氣平靜,眼底卻藏著冷意。

這荒唐謠言在蘭璽職工間已傳了好幾天。起初沒人信,可架不住有人嚼舌根“空穴不來風”“越離譜越真”,漸漸竟傳得有模有樣,連鄧俞都聽說了。

那天,兩個衙內把這事當笑話講給鄧俞聽,還調侃著來問他事情真假。

沒成想他當場就摔了酒杯,酒液濺了滿手也顧不上擦,臉色冷得嚇人:“這話,別讓我再從第三個人嘴裏聽到。”

不過一天,蘭璽副總就查到了謠言源頭:“是從後勤部傳出來的。”

鄧俞慢條斯理整理著袖扣,聲音卻沒半分溫度:“一個公司想長久發展,風氣最是重要,這點你該懂。我已經跟你們小年總說過了,這事全權我處理。找到人,按公司條例辦。”

副總忙點頭,他早收到年總的消息,自然清楚鄧俞和年總的關系有多鐵,轉身就加急去查。

鄧俞心裏已有了人選。

換作從前,他早不管什麽證據,直接找人算賬,可現在不行,許令頤還得在蘭璽上班,他不能讓她難做。

連軸轉了十六個小時,許令頤摸了摸胸前的記錄儀,拿著iPad走向後勤部。屋裏老油子男人見她來,臉色都有些不自然。

她徑直走到男人工位前,對方強裝鎮定:“今天該是Wendy來送表吧?”

“我們換班了。”許令頤把iPad遞到他眼前。

男人看著屏幕,心裏卻發慌。昨天行政部剛找他問過關於許令頤的謠言,現在見她親自來,總覺得要出事。

他匆匆核對簽字,還想打圓場:“最近酒店裏有些閑話,你別往心裏去,總有些人愛瞎嚼舌根。”

許令頤沒接話,只禮貌笑了笑:“辛經理在嗎?有幾個采購的事,我想跟他匯報。”

男人臉色驟變,忙擺手:“他還沒來呢,估計快了。要不你先回去等,順便吃個早飯?”

許令頤把iPad收好,找了個椅子坐下:“我在這等他。”

男人看她神色如常,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對著許令頤討好地笑了幾聲,就立刻低下頭打字。

通風報信的信息還沒發出去,他就聽到許令頤打招呼的聲音:“辛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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