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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少爺在演我07 這人怎麽這麽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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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少爺在演我07 這人怎麽這麽小心眼?……

鄧俞把許令頤送到樓下,看著他的車子越開越遠,許令頤輕輕嘆了口氣。

完了,情況好像有點不太妙。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左手虎口,傳來的痛感讓她瞬間清醒。

鄧俞可是一愛男,絕對不能多想。

為了掐滅心裏剛冒頭的小火苗,她咬了咬牙,決定明天放鄧俞鴿子。

放鴿子的消息發出去沒兩分鐘,鄧俞的回覆就來了,只有一個簡潔的“?”。

緊接著,他一個電話打過來。

“你是說,因為被紅酒潑到胳膊,所以感冒了?明天沒精力招待我,所以不邀請我去你家裏做客了?”鄧俞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探究。

許令頤硬著頭皮應下:“是。”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忽然傳來一聲輕笑,“好,那你好好休息,有什麽需要隨時打給我。”

掛了電話,鄧俞臉上的笑意更深了,輕輕敲了敲方向盤,這才幾天,魚就開始上鉤了。

他隨手點了一支煙,有種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頭化開。

從那之後,許令頤整整一個月沒再見過鄧俞,起初,她可心底還是悄悄攢了點想念。

不過這點想念只持續了三天,第四天一上班,她就被一個重要任務打了個措手不及。

“小許,‘藍途1號’項目確定和我們合作了,流程已經走到最後階段。這個月底,藍途項目組要我們拿出一款超大裝備的試紮產品。經過上級領導決定,成立緊急公關小組,由研究所的劉所帶隊,我是副組長,而你就是最重要的一員,由你執行軋制任務。時間緊、任務重,我相信你的能力。”

許令頤想起前些日子周桐的話,重重呼出一口氣,目光掃過操作室外堆積的廢材,默默走了下操作臺。

距離月底只剩一周,可鍛件的尺寸始終沒達標,離藍途要求的厚度,還差整整半米。

她站在操作室的玻璃窗前,眉頭擰成一團,死死盯著下方機器處理廢材的動作。

半米,對超大裝備配件來說,聽著不多,卻是一道難跨的坎。

放眼當下,別說淞市,就是全國,也沒有企業能成功做出這麽大尺寸的基底配件。

“砰”的一聲,小舟推門進來,手裏拎著個保溫桶,放在桌上:“別盯著看了,都成廢料了,再看也沒用。趕緊過來吃點東西,你都盯了十多個小時了。”

小舟剛和蘇雪北交班,臨走時蘇雪北特意囑咐她,一定要盯著許令頤吃飯,畢竟許令頤早飯、午飯都沒碰,可不能再空著肚子熬到半夜。

許令頤揉了揉發緊的眉心,走到桌邊,疲憊道:“餓死我了。”

小舟打開保溫桶,裏面整齊擺著一素兩葷,還有一碗溫熱的小米粥,旁邊放著兩份米飯。她把碗筷擺好:“餓就趕緊吃。”

許令頤坐下,舉著筷子卻遲遲沒動,低聲道:“餓是餓,可是沒胃口。”

小舟看著她的臉色,忍不住擔心:“就算沒胃口,也得隨便吃兩口。我跟你說,你幹的活是給廠子裏幹的,不是給自己拼命,別把身體折騰壞了。”

許令頤盯著碗裏的菜,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小舟見狀,索性拿起勺子挖了勺米飯,遞到她嘴邊,帶著點強硬:“張嘴!我一個孕婦,排隊去食堂給你搶紅燒肉,還拎著走了一路,手都酸了。你敢不吃,我以後就再也不理你了。”

許令頤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裏一暖,伸手從她手裏接過勺子,一口把米飯塞進嘴裏,輕聲道:“你最好了,我盡量多吃點。”

小舟立刻笑了,伸手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這還差不多。”

這兩周,許令頤幾乎紮在了車間,平均每天只睡五個小時。

每天晚上半夜回宿舍的時候,和她同住得室友都得多問候她兩句,看看人是不是還在。

每天一早,許令頤就到周桐辦公室匯報前一天的情況,以及和攻關小組的成員開會研討。

蘇雪北也是攻關小組的一員,她常常靜靜站在一旁,看著許令頤提出想法、調試參數、反覆試驗。

小舟剛在人事科辦完轉崗手續,就提著親手做的飯走進了車間。

一進門,她便揚聲喊:“吃飯,都過來吃飯!”

許令頤從一堆數據裏擡起身,瞥見小舟一手拎著保溫桶,另一只手還攥著個文件夾,便問:“都辦好了?”

小舟把手裏的東西往桌上一放,剛要動手收拾,蘇雪北趕緊拖來一把椅子,輕輕按著她坐下:“我來弄。”

小舟也不跟她客氣,坐在一旁解釋:“材料早都準備好了,辦起來很快的啦。”

銳邦對一線職工向來有福利,而對女職工來說,主要是孕育轉崗。

職工懷孕後滿25周,就能申請孕育轉崗,調去二線行政崗。這項福利,最長能從申請當天一直享受到孩子四周歲。

只是轉崗後的行政崗,工資銳減,通常只有原崗位的一半,要不要轉,全看個人考量。

小舟的另一半常年不在家,她自己又要工作又要產檢又要註意自己的身體,實在是有些力不從心。

斟酌了許久,她終究還是選了轉崗。

許令頤摘下手套,到旁邊的簡易洗手臺洗了手。

小舟見狀,順勢問:“情況怎麽樣了?”

雖說同是一線職工,小舟和許令頤、蘇雪北卻不一樣。

小舟是單純的操作工,只需要按標準流程作業。

而新產品的標準如何制定,得靠許令頤和蘇雪北這樣的技術工反覆研討、試驗。

聽她問起,許令頤臉上總算露出點笑意:“感覺應該能試試。”

小舟頓時松了口氣。上次跟許令頤搭班已是三天前,眼看試紮的日子越來越近,這個消息無疑是顆定心丸。

一旁的蘇雪北倒不算意外。

這幾天她幾乎時刻守在許令頤身邊,對她的情緒變化早已了如指掌。剛才許令頤從操作臺上下來時,她就知道,這事起碼有九成把握了。

霓虹浸著酒氣翻湧的包廂裏,手機屏幕忽然亮起一道冷光。

鄧俞眼角餘光掃到,立刻松開酒杯,杯底在桌面上磕出輕響,人已經探身去夠手機。

年永澤看他魂不守舍,幹脆伸手扣住那部手機,翻過來按滅屏幕,敲了敲牌桌:“看牌。”

鄧俞手一揚,把手裏的牌隨手扔在桌角,又要去拿手機。

年永澤瞥見那幾張牌,低笑出聲:“這牌你也棄?我穩贏。”

屏幕劃開的瞬間,助理發來的行程表跳出來,鄧俞只掃了眼發信人名字,眼簾便沈沈垂下,按滅了屏幕。

他俯身從桌角撈回那張A和Q,指節叩了叩牌面:“誰說我棄了?”

“靠,扔都扔了還想耍賴?”年永澤伸手就要搶牌,卻被鄧俞偏身避開。

鄧俞像沒聽見他的話,撚著籌碼,跟了註。

往後幾局,只要手機屏幕亮起,鄧俞的目光必第一時間飄過去。

年永澤終於按忍無可忍,把手裏的牌往桌上一拍:“你手機裏到底有什麽,能勾走你半條魂?”

鄧俞喉結滾了滾,莫名有些煩躁,擡手就把牌扔了:“棄牌。”

“這次可是你自己說的。”年永澤立刻補了一句,生怕他再反悔。

這是鄧俞今晚第七次點開許令頤的對話框。

淡黃色的頭像安靜地趴在屏幕上方,他盯著自己發的幾條沒有下文的綠色對話框,眼神沈得像要把屏幕灼出個洞來。

修長的手指在輸入框裏刪刪改改,最後只發了個單薄的“?”,便擡手將手機扔向沙發角落,屏幕朝下,沒入陰影裏。

許令頤將最後一組數據工整地記錄在冊,手指懸在半空頓了頓,才後知後覺想起,自己的手機已被冷落了好幾天。

她在工裝口袋裏翻了一圈,擡頭問:“看見我手機了嗎?”

蘇雪北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頭一點一點地打哈欠,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淚。

從清晨六點熬到淩晨兩點,許令頤還能保持脊背挺直,她卻早已撐不住,腦子裏只剩“趕緊回宿舍睡覺”這一個念頭。

她強撐著精神幫許令頤掃了眼桌面和抽屜:“你今天帶手機了嗎?這兩天好像都沒見你拿出來過。”

許令頤頓了頓,眉梢微蹙,也有些不確定:“可能在宿舍。”

目光落在蘇雪北又一個忍不住溢出的哈欠上,她緊繃了許久的神經忽然松了些,也跟著打了個綿長的哈欠,眼角泛起淺紅。

她伸手攬過蘇雪北的肩膀,輕輕晃了晃:“趕緊回去睡一覺,明早不用來這麽早。”

“那你呢?”蘇雪北揉著眼睛問。

“我當然還得來。”許令頤指尖敲了敲桌上的實驗記錄。

“那我也來,”蘇雪北立刻直起身,故意逗她,“我是來學習的,順便陪你。”

許令頤挑眉,伸手揉亂了她的頭發:“原來我只是個順便的?”

蘇雪北偏頭躲開,忍不住笑:“嗯哼。”

回到宿舍,手機果然落在宿舍床頭櫃上,許令頤按了兩下電源鍵,屏幕毫無反應,她才慢悠悠找出充電線,把手機插上。

進衛生間時,蘇雪北正含著泡沫刷牙,含糊地跟她打了聲招呼。

許令頤擠好牙膏叼著牙刷晃回床邊,恰好看見充電的手機亮了起來,屏幕上跳著幾條未讀微信提示。

解鎖點開,所有新消息竟都來自鄧俞。她眼神倏地一跳,今天埋在操作室,居然把這人忘得一幹二凈!

許令頤趕緊切換到對話框,飛快敲出“不好意思”四個字發過去,下一秒,屏幕上卻彈出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靠。”她低罵一聲,牙刷在嘴角頓了頓,又氣又無奈。

不過一天沒回消息,這人怎麽這麽小心眼。

不過現在,許令頤沒心思琢磨鄧俞的事,隨手將手機扔到一旁。

回到宿舍,緊繃的神經終於松弛下來,困意也悄然而至。

蘇雪北剛從衛生間出來,許令頤便抓緊時間洗漱,隨後走到床邊整理。

床鋪上還攤著他帶來的考研資料,許令頤輕輕拂過書頁,忍不住嘆了口氣。

原本滿心計劃著來宿舍覆習,哪料到連日忙碌,竟連翻開書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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