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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少爺在演我02 還能像從前一樣,做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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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少爺在演我02 還能像從前一樣,做個……

酒席散場,眾人簇擁在包間門口,又是握手又是拍肩,笑容比席間好似更真切幾分,滿是客套的熱絡。

林聰早給考察隊安排好了酒店房間,熱情地邀大家留宿一晚,等第二天再啟程。

考察隊裏除了鄧俞滴酒未沾,其他人都喝得滿臉通紅,也懶得再折騰趕路,便都應下留在酒店歇腳。

許令頤見狀,知道今晚自己是回不了家了,只能去公司宿舍湊合一晚。

等把客人們都安頓妥當,林聰才轉過身,正眼看向一直站在角落的許令頤。

他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頗為欣賞地看了她一眼:“年輕就要好好幹。”

許令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今晚席間,已經有好幾個人這麽誇她“年輕有為”了。可除了周桐是真心實意,其他人的奉承,不過是看鄧俞對她多了幾分關註罷了,這點她比誰都清楚。

周桐今晚沒喝酒,得開車回家接女兒放學,路過許令頤時,問要不要送她去回家。

許令頤謝了她的好意,搖了搖頭:“還是住宿舍方便,這麽晚了又喝了酒,回去還得讓我媽操心。”

周桐知道她的性子,不會和自己太客氣。況且,在公司住也方便,便沒多勸,打過招呼後就開車走了。

酒店門口的路燈昏黃,許令頤站在陰影裏,擡著頭盯著天上的月亮,不知看了多久。

“這麽晚不睡覺,站在這裏賞月?”

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緊接著,一件帶著淡淡雪松味的外套輕輕披在了她肩上。

外套的袖子上,各有一只翠玉袖扣。

許令頤回頭,看見鄧俞站在身後,心裏說意外,卻又覺得在意料之中。

她擡手把外套拂下來,塞進鄧俞懷裏:“我不冷。”

她本就火力旺,裹著厚外套反而悶得慌,鄧俞這刻意的溫柔,對她來說沒半點用處。

鄧俞接住外套,疊好搭在臂彎裏,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我覺得我們需要談談。”

“鄧大少,”許令頤低下頭,不再看月亮,而是擡眸直視著他,聲音很冷,“您和我這個變態,有什麽好談的?”

月光落在她臉上,襯得那雙眸子格外清亮,卻也藏著化不開的疏離。

鄧俞看著她眼底的防備,喉結動了動,聲音放輕了些:“我覺得,我們之間有些誤會。”

此刻,連鄧俞自己都分不清,這話裏到底摻了幾分真情,又裹了幾分假意。

許令頤沒接話,只是擡著眼看他,默認了讓他繼續說下去。

“之前是我不懂你說的四愛,才會口無遮攔對你說了那樣的話。”鄧俞往前半步,語氣放得更軟,“回去之後我特意查了很多資料,才明白這不過是情愛方式的不同,沒什麽特別的。我跟你道歉,也希望……我們還能像從前一樣,做個朋友。”

許令頤的眸子輕輕顫了顫,許是酒精還在作祟,讓她心防松了些。

長這麽大,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因為誤解了她的取向,特意去了解,還鄭重其事地跟她道歉,語氣裏的真誠,聽起來不像是假的。

她定定地直視著鄧俞的眼睛,那雙總是帶著漫不經心的眸子裏,此刻盛滿了真誠,看不出半分破綻。

喉嚨忽然發澀,她擡手擺了擺,聲音輕了些:“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不該沒頭沒腦就跟你說自己的私事,讓你沒個準備。既然話說開了,那這事就都過去吧,也謝謝你的理解。”

她沒看見,在她移開目光的瞬間,鄧俞眼底的真誠淡了幾分。

許令頤更不知道,從小在蜜罐裏長大、隨隨便便就能哄得全家歡心的鄧俞,最拿手的本事,就是演,就是裝模作樣。

演得恰到好處,演得讓人心甘情願信以為真。

“我送你回去。”

鄧俞走到許令頤身側,她這才註意到,他西裝外套裏還襯著件挺括的馬甲,肩線利落,倒真有幾分精英模樣。

“就幾步路到宿舍,不用送。”許令頤心裏還揣著幾分不好意思,她之前確實把鄧俞想得太狹隘了,眼下只想趕緊回宿舍躺平,讓這點尷尬過去。

可鄧俞一旦拿定主意,哪是輕易能說動的?他不接話,只默默跟在許令頤身後,腳步不緊不慢,擺明了要送到底。

許令頤被他跟得沒法,索性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你再跟著,我就不走了,咱倆就在這裏站一晚上。”

誰也沒想到,向來說一不二的鄧俞,竟遇上了能擰過他的人。許令頤的倔脾氣一上來,半分不讓。

兩人就這麽在路燈下對峙著,足足站了十分鐘。

最後還是鄧俞先松了勁,看著她眼底的堅持,終究沒再跟上去,只站在原地,目送著許令頤的身影漸漸走遠。

許令頤不知道,她就這麽簡單地和鄧俞一笑泯恩仇,到底是對是錯,那個大少爺真的這麽隨和嗎?

第二天,林聰本想留考察隊在廠裏再逛逛,可一行人吃過早飯,便徑直帶隊返回市區了。

不過,隊伍裏有一人折了回來。

許令頤和今天幾個搭班的同事都不太熟,她下了早班,跟同事簡單打了聲招呼,就拎著飯桶出了門。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兩聲汽車喇叭響,許令頤倒也不算意外。

她晃了晃手裏的安全帽,走到跑車跟前,好奇地問:“鄧少怎麽還在?我聽說你們早就一起坐車走了啊。”

鄧俞探出頭,朝旁邊的副駕駛指了指:“上車。”

許令頤挑眉:“不上,我坐班車回去。”

“有些人就是不識好人心。”鄧俞笑了笑,“我早上都回市區了,又特意開車過來接你。”

許令頤狐疑地打量他:“我可不信,你連衣服都沒換。”

“這難道不正好說明我對你上心?”鄧俞促狹地眨眨眼,“趕緊上車,不然我可就喊人了。”

昨晚兩人話說開後,許令頤和他反而沒了那層隔閡。

她好奇:“喊什麽?”

“就喊鍛壓車間許令頤,為了爭取項目勾引招標方——”鄧俞故意拖長了語調。

“嘁,”許令頤嗤笑一聲,“你說出去誰信?我要是有這魅力,還愁項目拿不下來?”

“信不信我說了算,”鄧俞收起玩笑的神色,“快上車,免費給你當司機,你還不樂意?”

許令頤昨晚睡得晚,這會兒確實想早點回家,沒再跟他較勁,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就是因為免費,我才不樂意,多不好意思。”

她拉開車門,警惕地向四周看了一圈,怎麽感覺有人在看她?

鄧俞把胳膊撐在方向盤上,看著她系安全帶,慢悠悠開口:“那不如你幫我個小忙,就當抵車費了?”

許令頤楞了楞,好奇道:“真有我能幫上的忙?”

鄧俞沒直接回答,只問:“你就說幫不幫吧。”

“只要不是把我賣了,我就幫。”許令頤爽快應下。

鄧俞立刻發動車子,帶著幾分得逞的笑意:“那可說好了啊。”

鄧俞這次依舊堅持要送許令頤到樓下,顯然是摸清了她的小心思,車子剛停穩,他就特意鎖了車門,讓想提前溜下去的許令頤根本打不開。

“防的就是你這招。”鄧俞勾著唇角,哼笑一聲,帶著點得意。

許令頤也沒再較勁:“正好,你在樓下等我幾分鐘。我媽剛做了槐花醬,自家手藝不值什麽錢,但勝在幹凈衛生,味道也挺好,拿給你嘗嘗。”

許令頤上樓後,鄧俞把車挪到路邊,推門下車點了支煙。

他斜靠在車身上,目光在樓上亮著燈的窗口掃來掃去,默默記下了許令頤家的樓層。

等許令頤抱著個盒子下來時,鄧俞剛好抽完煙。他瞥了眼那盒槐花醬,低頭勾了勾唇,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弄,擡腳就把煙蒂踩在地上。

“你這是幹嘛?”許令頤立刻出聲制止,“旁邊就有垃圾桶,怎麽扔地上?”

“這裏沒人打掃?”鄧俞挑眉反問。

許令頤斜他一眼,沒半分退讓:“撿起來,扔垃圾桶裏去。”

鄧俞雙手一攤,擺出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許令頤瞇起眼,聲音沈了沈:“扔。”

鄧俞沒法,為了自己的目的,只能忍下,彎腰撿起煙蒂,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剛直起身,許令頤就把懷裏的盒子往他手上一塞:“回去試試,抹在吐司上吃就行。”

“謝謝。”鄧俞抱著盒子,觸到微涼的紙盒。

“該說謝謝的是我,謝謝你送我。”許令頤道。

鄧俞指了指垃圾桶,笑出聲:“有你這麽謝人的?先把人教訓一頓。”

“一碼歸一碼。”許令頤沒松口。

鄧俞把盒子放進車裏,又從車窗探出頭揮了揮手:“走了。”

“路上小心。”

許湘回來時,剛好撞見這一幕。她盯著鄧俞駛遠的車多看了兩眼,才快步走到許令頤身邊:“那是誰啊?”

“一個朋友。”許令頤答。

許湘挽著她的胳膊往樓道走,好奇心更重了:“真的?你們怎麽認識的?”

沒等許令頤開口,她又突然拔高聲音,“不會是你男朋友吧?令頤,你要是有對象,別瞞著媽媽,也得跟人家小成說一聲,別讓人家白等你的呀。”

許令頤在電梯裏按了11樓,又好氣又好笑:“真就是朋友,而且我跟成言默也只是朋友。不過媽,你這幾天怎麽回來這麽晚?”

提到這個,許湘臉上立刻堆起笑:“這不是我算著快把欠的錢都還完了,我想當然是越快越好。前幾天小區旁邊的便利店招清潔工和收銀員,我不會用那機器,就去試了試清潔工,店長說我幹活利索,就把我留下了。”

許令頤想起正事,又補充道:“媽,我明天發工資,到時候你記得給姨媽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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