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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少爺準備演我03 許小姐,給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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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少爺準備演我03 許小姐,給個面子。……

起初,許令頤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那人又喚了一聲,她回頭望去,喊的確實是自己,可怎麽會是鄧俞?

鄧俞依舊是那副風度翩翩的模樣,臉上掛著溫和的笑,主動打招呼:“剛下班?”

許令頤點了點頭,沒等多說,鄧俞已自來熟地從她手裏接過點心,一副要送她回家的架勢。

“我趕班車。”許令頤腳步一頓,站在原地沒動。

鄧俞笑意不減:“之前說好了要請你吃飯,今天正好碰上,擇日不如撞日。”

“不用這麽客氣。”許令頤皺起眉,語氣幹脆,“我剛下夜班,得趕緊回去補覺,心意我領了。”

她說著便從鄧俞手裏拿回點心,動作幹脆利落。

鄧俞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竟沒料到她力氣不小。

許令頤心裏犯嘀咕:鄧俞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大清早跑到鋼廠來,還非要請自己吃飯。

她猜多半是被蘇雪北晾這了,才索性拿自己找樂子,可她實在沒工夫陪他耗,急需補覺。

鄧俞的臉色沈了沈,上前一步攔在她身前,語氣帶著幾分強硬:“許小姐,給個面子。”

許令頤像沒聽見似的,繞開他就往班車的方向走。

馬路對面的班車正停著,離發車只剩三分鐘,不少職工正匆匆往車上趕。

身後的鄧俞卻沒罷休,站在原地揚聲道:“你要是不給我這個面子,等你上了班車,我再直接上車去‘邀請’你。”

許令頤腳步猛地頓住,回頭看向他。鄧俞臉上的笑,透著一絲勢在必得。

她心裏清楚,鄧俞是廠裏明著追廠花的人,要是真被他纏上、在眾人面前拉拉扯扯,自己保準會成大家八卦的對象。

許令頤又氣又無奈,偏偏這楞神的功夫,鄧俞把她向自己的副駕上旁又推了推。

坐定後系好安全帶,許令頤側頭看向他,語氣裏滿是咬牙切齒:“鄧少爺這種‘請客吃飯、表達感謝’的方式,還真是少見。”

鄧俞卻毫不在意,反倒坦坦蕩蕩:“我這人就是這性子,答應別人的事,必須做到。”

車子剛發動,許令頤便兩眼一閉靠在椅背上,徑直睡了過去,她是半點不想和鄧俞多搭話。

鄧俞見狀,只當她是裝的。

等車子開到高速口排隊刷卡時,他特意湊近副駕去看,卻見許令頤長長的睫毛被暖風烘得輕輕顫動,呼吸也勻了,哪是裝睡的樣子。

他無奈,暗忖:還真敢睡,就不怕自己把她賣了?

顯然,鄧俞是多想了。

還沒等下高速,許令頤便醒了。她掃了眼窗外的路,開口道:“等出了高速口,把我放路邊就行,我家就在附近。”

鄧俞輕哼一聲,倒會挑時候醒,合著他大清早起來,是來給人當專職司機的?

“說好的要吃飯,吃了早飯再回去。”他沒松口。

許令頤皺了眉:“誰跟你說好了?我早說了,得回家補覺。”

鄧俞嘴角抽了抽,壓下那點不快,反正來日方長,也不急於這一時。

他退了步:“行,飯下次再吃。你家具體在哪?我送你到門口。”

“不用這麽麻煩,路邊停一下就好。”許令頤擺了擺手,態度堅決。

鄧俞卻不肯妥協,半是玩笑半是認真:“你不說,我就直接開回我家了。”

許令頤輕嘆了口氣,只覺得這人實在能纏人。沒辦法,她最終還是報了自己的地址。

到了小區門口,許令頤沒讓鄧俞往裏開。

眼看車被門口的擋桿攔下,她立刻眼疾手快推開車門下了車,動作幹脆得沒給鄧俞開口的機會。

她繞到駕駛座旁,輕敲了敲車窗。

鄧俞搖下車窗,目光直直地盯著她。

“謝了,我到家了,你直接調頭走吧。”說完,許令頤沒多停留,轉身就從旁邊的人行門進了小區。

鄧俞的車還停在門口,他望著許令頤越走越遠的背影,右手無意識地敲著懷擋,沒由來地笑了。

這個許令頤,倒真有點意思。

回到家時,許湘正忙著給女兒準備早飯。

“令頤,你回來了?今天怎麽這麽早?”許湘從廚房走出來,手上還沾著面粉,臉上滿是驚訝。

許令頤把手裏的點心放到餐桌上,轉身繞進廚房:“今天趕巧了,有同事開車順道送了我一程。”

許湘點點頭,平時坐班車回家得近兩個鐘頭,今天這才不到一小時,確實是沾了光。

許令頤打開點心盒,從裏面挑了一塊,塞到許湘嘴裏:“味道怎麽樣?”

許湘眼前一亮,她很喜歡吃甜食:“好吃!哪裏買的?”

許令頤:“同事給的。”

許令頤洗了手,湊到案板旁一看,笑著打趣:“喲,老媽,這是給我包餛飩呢?”

“你前幾天不是念叨想吃嘛,”許湘手上動作沒停,“正好我昨天和的面還剩點,給你煮碗餛飩正合適。”

許湘腿腳不利索,等她把餛飩包好,許令頤沒讓她動手下鍋,直接把人推出了廚房:“您歇著去,剩下的我來就行。”

不多時,餛飩的香氣瞬間飄滿了屋子。

吃飯時,許湘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了:“令頤,你阿婆家以前的鄰居,你還記得嗎?”

許令頤正埋頭吃飯,聞言含糊地應了聲:“有點印象,怎麽了?”

“他家孩子剛在國外讀完博,前兩天回淞市工作了,就在市化工研究院,”許湘慢慢說,“想著你們年紀差不多,要不你們見個面聊聊天?就當多認識個朋友。”

許令頤哪能不明白母親的心思,可她現在根本沒心思考慮這些事。

她放下筷子,問:“媽,你跟人家說我什麽情況了嗎?”

許湘頓了一下,連忙解釋:“又沒讓你們處對象,就是先聊聊,說那些幹什麽的呀?”

“做朋友肯定沒問題。”許令頤沒直接拒絕。

見她態度溫和,許湘心裏悄悄松了口氣,覺得有戲,又追問了一句:“那我把你聯系方式給他?”

許令頤沒多猶豫,點了點頭,拿起筷子繼續低頭吃面,沒再多說。

吃完早飯,許令頤倒頭就紮進被窩,沒一會兒便又睡了過去,補足夜班虧空的覺才是頭等大事。

比起她這邊的安穩舒適,鄧俞的心情簡直糟到了極點。

一大早被老媽硬拽著起床,趕去集團屁股還沒坐穩就被撤了職;本想找點兒樂子,開車一個小時跑到工業園區,結果倒好,不僅沒討到好,還被人當成司機晾了一路……

鄧俞狠狠將煙頭在煙灰缸裏碾滅,長長呼出一口氣,滿肚子的煩躁沒處撒。

“我說你這一大早是閑得慌?”年永澤端著杯溫水遞過來,眼神裏滿是費解,他最近是越來越看不懂這位發小了。

鄧俞談戀愛那麽勤快的一個人,如今倒好,不知怎麽就盯上了一個廠花,還巴巴地追到人家公司門口去,實在不像他的作風。

鄧俞斜了他一眼,嘴硬道:“誰閑了?我是看你作息差得離譜,好心帶你出去吃頓早飯,你還不樂意?”

年永澤差點驚掉下巴:“你一年到頭能吃幾回早飯?還好意思說我?”

鄧俞懶得跟他掰扯,只盯著他問:“去不去?”

年永澤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妥協道:“去去去,去還不行嗎?等我換身衣服。”

一上午,蘇雪北給鄧俞發了五條消息,可他看見了,卻全當沒看見。

年永澤瞧著,忍不住好奇:“你那廠花這麽上心,消息一條接一條,你怎麽連看都不細看?”

鄧俞將手裏的咖啡往桌上一放,漫不經心道:“沒意思,她那人太無趣了。”

年永澤翻了個白眼:“在你眼裏,難不成還有有意思的人?”

鄧俞挑了挑眉,嘴角勾出點笑意:“還真有一個。”

“又打算禍害哪個姑娘?”年永澤打趣道。

另一邊,蘇雪北攥著手機,心裏直發慌。

從她發完最後一條消息到現在,已經過去四個小時,鄧俞始終沒回。

她甚至忍不住反思,是不是昨晚自己該幹脆點答應他,才不會落得這般境地。

二十五年來,蘇雪北頭一次動了談戀愛的心思。對方又高又帥,家境好,還追了自己那麽久,可面對鄧俞,她總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相處。

下工後,蘇雪北咬咬牙,給鄧俞打了電話。

“嘟——嘟——”的忙音響了半分多鐘,對面才終於接起。

“餵。”男人的聲音透著股冷淡,背景裏還夾雜著嘈雜的喧鬧聲。

蘇雪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盡量讓語氣平穩:“鄧俞,你在哪?我給你發了消息,你沒回,我有點擔心。”

“跟朋友玩呢,沒看手機。”鄧俞的語氣依舊沒什麽溫度。

蘇雪北心裏的不安更甚,追問:“那你現在在哪?”

“說了你也不知道。”鄧俞的話帶著幾分敷衍。

“到底在哪?”蘇雪北卻不肯罷休,非要問出個結果。

鄧俞見她這般不依不饒,也沒了繼續周旋的耐心,索性讓她徹底死心。

他淡淡開口:“星耀會所。我給你發個地址,想來就來。”

掛了電話,蘇雪北沒坐班車,攔了輛出租車往星耀會所趕。

可到了門口,看著那氣派的門面,她卻忽然怯了。單看這門口的陣仗,她就知道,這根本不是自己能踏足的地方。

但為了要一個答案,她還是攥緊了衣角,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可推開包間門的那一刻,蘇雪北只覺得渾身的血都涼了,只想轉身就逃。

屋裏烏煙瘴氣,四五個男人身旁圍著七八個打扮艷麗的女人,鄧俞自顧自坐在一旁喝酒。

她強撐著一口氣走進房間,眼眶泛紅,聲音帶著顫:“鄧俞,這是怎麽回事?”

鄧俞還沒開口,他身旁的朋友先起哄了:“鄧少,這位美女是誰啊?是你點的陪酒嗎?你不是向來不愛讓人陪嗎?”

這話像根刺紮進蘇雪北心裏,她擡手就要往鄧俞臉上扇去,卻被鄧俞一把攥住了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生疼。

“別在這鬧。”鄧俞的眼神冷得像冰,“我追你就是玩玩,現在玩夠了,分手吧。”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劈裏啪啦往下掉。

可鄧俞連眼皮都沒擡一下,松開她的手,轉頭就繼續和朋友們玩起了骰子,仿佛她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蘇雪北抹掉臉上的淚,咬著唇,決絕地轉身走出包間。

她心裏只剩一個念頭:自己真是太傻了,居然會幻想那樣一個公子哥,能對自己不一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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