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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58 你倆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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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58  你倆睡了?

坐在江北昇的床上剛好可以看見窗外高升的明月,剛剛折騰得太過,於天舒腿上的繃帶全松開了,剛結好的痂也都裂開,江北昇坐在床邊,手裏拿著半瓶剩餘的酒精倒他腿上消著毒。

“哦——疼。”酒精碰到皮膚的瞬間於天舒的小腿猛地擡起。

“你不是很結實嗎?這點疼都害怕。”江北昇身上裹著件松松垮垮的睡衣,但還是不難看出胸口那些刺眼的淤痕,他又往上澆了些。

“嘶——”於天舒痛得直叫喚,江北昇拽回他的腿重新給他包紮好傷口。

“還嘚瑟嗎?”

“哥哥,我錯了。”於天舒略帶委屈地摟住江北昇的腰,毛茸茸的腦袋貼到他的頸窩。

江北昇貼好敷貼,垂下睫毛看著他後背自己留下的抓痕,“錯哪了,我都快餓死了。”

“一會咱倆就涮羊肉吧。”於天舒討好地湊上前就要親江北昇,膝蓋剛剛一彎酒精的刺痛感再次傳來,他疼得在床上打了個滾。

江北昇笑倒在床上拍了把他的屁股,“讓你得瑟。”

“你明天能不能買一瓶碘伏?”於天舒腦袋貼到江北昇耳邊悶聲說,“我真的很痛哎。”

“我沒用雙氧水不錯了。”江北昇嗓音裏帶著笑意,“那你得提醒我,我老忘。”

“好。”於天舒說著胳膊一揮繼續抱住江北昇,溫柔地親了親他的臉。

躺在床上看月亮更加明顯了,於天舒勾了勾江北昇的手指,突然輕聲說:“節日快樂。”

江北昇歪了歪頭思緒稍一恍惚,而後對上他明亮的眼睛揚起嘴角,“嗯,你也是。”

說完他們心照不宣地摟在一起,於天舒下巴貼到江北昇肩膀上,“我感覺好不真實。”

“怎麽呢?”

“說不上來,就感覺好幸福。”

江北昇揉了揉他的頭發,“以後都會這樣的。”

於天舒點點頭,占便宜般地多摸了兩把後分開江北昇,他提起掉在地上的褲子兩下穿好。

“我做飯去了,再不吃要餓死了。”

“好,我的蘸料多放香菜。”江北昇有點累還不想動,說完接著蓋好被子躺下。

“沒問題。”於天舒站在門口伸了個舒坦的懶腰。

菜都是江北昇洗好的,於天舒特意將鍋挪到了茶幾前,等江北昇出來後他打開投影儀翻了個電視劇,倆人並排窩在沙發地毯上一塊吃。

江北昇是真的挺愛吃調料,涮羊肉的蘸料裏只有簡單的蔥花香菜。

於天舒給江北昇夾起一筷子剛剛煮好的毛肚,他很難去形容現在的滿足感,這種溫暖到心窩的踏實,對他而言何嘗不算是另一種驚喜。

窗外的霓虹燈七彩斑斕,時不時響起幾陣炮響,彩色的煙花綻放在半空之中。

江北昇累了一天原本不想動的,但吃飽飯還是被於天舒死纏爛打拽到了公園裏遛彎。

外環的馬路邊比之前熱鬧了很多,空氣中彌漫著各種燒烤攤的煙火氣,於天舒在門口的小店前買了兩瓶啤酒,遞給江北昇一個後他們一塊坐在了江邊的長椅上。

黏膩的夏天總算結束,這幾天的風不冷不熱帶著恰到好處的清爽。

江北昇從兜裏摸到幾粒松子,他在嘴裏放進去一顆。

於天舒聽見聲音轉過頭,“哪來的,給我兩粒。”

“不知道兜裏揣多久了。”江北昇張開手,分給於天舒一些。

“沒事,不幹不凈吃了沒病。”

江北昇勾了勾嘴角笑笑,“你快報志願了吧?”

這個松子不太好扒皮,於天舒後槽牙咬破一顆,“嘎巴”一聲他點點頭,“其實我有點慌。”

“怎麽?”江北昇側頭看他。

這松子吃起來一股洗衣粉味,於天舒咬了一口渣後徹底放棄,“怕考不上,我在考慮要不要報學碩。”

“學碩之後又是三年,你先試試專碩唄,哪怕過線後面還能調劑。”江北昇說,“專碩加學博,是最好的。”

“和花哥一樣?”於天舒感嘆了聲,“他真的好厲害啊,我原先以為他和周哥一樣都是本科畢業的。”

江北昇喝了口啤酒搖頭,“他適合做科研。”

“那你呢,你為什麽不讀博?你最起碼不用呆在這裏。”於天舒好奇地問,“我們秋招的醫院名單出來了,我看七院今年的招聘了,重癥婦兒本科就能進。”

“讀夠了。”江北昇的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他望著江面的眼神裏盛滿光點,“那時候就想抓緊上班,現在更不想了。在哪都一樣,幹幾年說不定我就回家了。”

“真假的?”於天舒猛地放高聲調。

江北昇頓了頓拉長聲線“大概——是真的吧。”

“那我呢!你走了我怎麽辦?”

江北昇被於天舒的反應驚到,他看著於天舒笑笑,“這不是還早,我又沒打算現在就走。”

“江北昇,我沒開玩笑,你不管去哪都得把我帶上!”於天舒有些急了,很是認真地對他說。

江北昇彎了彎眼睛,“好。放心,我走哪都落不下你。”

“這還差不多。”得到準確的回答於天舒心滿意足地靠在江北昇肩膀上,“離了我你上哪再去找這麽好的人。”

“嗯呢。”江北昇握住他的手,側頭親了親他的鼻尖。

之後的幾天假期裏於天舒都呆在江北昇這裏,江北昇白天去上班的時候他就在家覆習,晚上下班提前在醫院門口等著他,然後一塊又去超市裏買菜。

於天舒總覺著和江北昇呆在一快他的學習效率出奇地高,也是在江北昇眼皮子底下他不好意思再摸魚。

考研和實習枯燥的生活讓他獨處時會有一種很強的空虛感,但和江北昇在一塊一切全無。偶爾遇到實在惡心的題目他會忍不住去抱怨,江北昇偶爾也會很溫柔地過來給他講解。

等節後再回到醫院,於天舒整個人的狀態明顯輕松了許多。

清晨的醫院走廊布滿了人頭,幾天沒來的科室正在往墻上張貼專家海報,於天舒好奇地走過去查看,沒想到在一眾資深的老頭老太中,一眼就瞥見了角落裏的花哲。

他臉上表情少有的這麽正經,緊繃的嘴角像是被人綁著強行拍下。

於天舒看著照片下不菲的履歷難免有些敬佩,花哲下了班是混,但上班看著這背景,誰見了不說一聲年輕有為。

“花哥,你好厲害啊!”於天舒走進操作間,剛好花哲也在,他笑著朝外指了指。

剛下夜班的花哲正癱在轉椅上,眼下掛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他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別信,我就是個湊數的。”忽然他反應過來,猛地坐直身子,“等等,貼哪兒了?“

他沖到走廊一看,一米多高的照片正在被工人牢牢貼在放射科最顯眼的墻壁上。他臉上的褶子都磨平了,過於紅潤的臉頰嚴肅得像假人。

“阿西八——”花哲幾乎要跳起來,指著海報的手指都在發抖,“怎麽貼這兒了?”

一周前花哲收到科裏要重新拍照的消息,單純的他以為只是拍個簡介,誰能想到是一米多高的個人寫真。

CT室剛上班的陳梓聞聲出來,看到那張與花哲平日形象反差巨大的照片,頓時笑彎了腰:“哎我去,太帥了!就是不太像你哈哈哈哈哈哈……”

“真要命。”花哲煩躁地抓了抓本就淩亂的頭發。

恰好這時江北昇正好往核磁室送人,看見海報後即可眼前一亮。他悄悄站在照片前,掏出手機比了個剪刀手,準備來張自拍。

花哲冷眼站在門口,瞧見他的動作直接上去踹他一腳:“你有病吧,拍什麽呢?”

“拍你啊,顯得你多穩重。”江北昇忍著笑,手指還按在快門上。

“滾滾滾。”

“來嘛,合影合影。”江北昇壞笑著拽住花哲的胳膊,強行要和簡歷來張合照。

“神經病,你一天要死。”花哲掙脫開,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領。

核磁不像CT,金屬東西進不去,ICU又大多是插管或者帶著監護儀的患者,江北昇來的次數也都很少。

鬧完花哲江北昇照例走進操作間掏著身上的東西,於天舒對著他揚了揚眉毛後,問起花哲:“你很討厭拍照嗎?”畢竟花哲臉上的厭煩不像演的。

“我不喜歡拍照,老留念什麽,顯得我跟要死了一樣。”花哲這會是挺生氣,他面無表情地坐在椅子前說。

於天舒聳聳肩,和江北昇對視一眼表示不太能理解。

或許有才的人都會和常人不太一樣,這事情要是哪天能輪到他,他巴不得將八塊腹肌照片都貼在上面。

“拍的多好看,不丟人,說出去都不像你。”江北昇還在打趣。

“你沒完了。”花哲瞪著江北昇豎給他一個中指,警告說,“我現在累的要死,我不想和你計較。”

“你假期就做實驗上班啊?”

“哼。”花哲點點頭,“真不想活了,好想喝酒。”

江北昇笑了兩聲,“你不能死,Nature和一區指著你呢。”

“耐什麽?你看我長得像不像Nature?”

“挺像。”江北昇站在一旁鑰匙解了有一會了,應該是拉環和褲子的線勾到了一塊,見實在取不下來他撩起半邊白服湊到於天舒身邊。

於天舒自然地接過來腦袋貼到他身前,卷起褲邊轉了幾圈鑰匙扣幫他取下,然後跟著江北昇一塊出去幫忙擡人。

擺好位趁於天舒定線的時間江北昇先行出來,眼尖的花哲早就瞥見剛剛那一幕,他對著江北昇一臉不懷好意地勾了勾手指。

江北昇側耳湊過去聽,花哲摟住他的脖子低聲問:“你倆睡了?”

江北昇沒有回答,只是勾著嘴角對著他露出一個不鹹不淡的微笑,而後擡腿踩了一下花哲的腳面讓他松開自己,“寫你的報告吧。”

“我日!”花哲捂著腳面原地躥了起來,“你他媽踩我甲溝炎了!”

等於天舒再進來就看花哲單腳立在原地擰著眉死死瞪著江北昇,江北昇像無事發生一般靜靜坐在旁邊。

氛圍突然平靜地有些詭異,於天舒看了他們各自一眼後主動坐在電腦前。

花哲之前給他教了頭頸的掃描,他建好序列回看花哲一眼,“是這樣嗎?”

“對。”花哲表情痛苦地蹦過來說,路過江北昇時還不忘重重地打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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