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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你腰好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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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你腰好細

等於天舒爬上六樓他有些虛脫地癱在沙發上,胸腔裏的心臟止不住的狂跳。

江北昇貼上來的吻和雨天裏的冷眼交織在一起,讓他愈發看不清這個男人的真實面目。

他胳膊伸長夠了支煙,剛咬在嘴裏轉念又忽然想起什麽,趕忙掏出手機點開周亦寧之前在朋友圈發過的那張合照。

果不其然。

多年前江北昇胳膊摟著的男人,就是在雨夜裏苦苦哀求的那位。

之前吃飯聽江北昇說過,五年,前任,不出意外應該就是他了。

半支煙夾在手指中一點點燒著,於天舒弓著背揉了揉眉骨,墻壁上的剪影也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

明明他心裏是反感江北昇對他的觸碰的,也能猜到江北昇這人玩得不簡單,但此時此刻徹底確定那個男人和江北昇的很多年後,他為什麽心裏還會有那麽一絲絲的……

糾結和堵。

堵得發慌。

而手裏的煙解不了胸口的潮濕,反而越想越頭疼。

一邊是江北昇那張好看的臉對自己說著好聽的情話,一邊是他轉頭撇開那個男人的冷漠。

可要是江北昇不冷漠呢,他們情人節的見面禮是雨夜裏的一個吻而不是爭吵,他呢,他還會和現在一樣坐立難安嗎?

於天舒想不通。

窗外的雨又淅瀝瀝下了起來,江北昇的喜歡像極了這場夏天裏止不住的陣雨,猝不及防無法無天,從來不給他提前準備的時候。

幾日後清晨,於天舒照常起床上班。

他上班前一晚就會失眠好像已經改不了,昨晚不出意外又是一夜無眠,天大亮時才稍微瞇了一會,沖了個熱水澡後早早出門來到醫院。

住院部門口有棵合歡樹,太陽一曬粉色的花朵開得正好。

周亦寧有班的時候都會早上六點半就來,他先在體檢中心幹會兒再來住院部。

於天舒站在樹下看著周亦寧朝他走來,周亦寧主動攬過他的肩膀看了眼手表時間,“你今天怎麽來這麽早,要當勞模了?”

“起得早,吃完早飯就過來了。”於天舒說著,主動上前推開沈重的玻璃門。

到科裏也才七點半,操作間裏沒有人,周亦寧取出兩瓶茉莉花茶打量著他,“沒睡好嗎,臉色有點差。”

於天舒握著冰水貼在脖子上,“之前就脖子疼,沒睡好。”

周亦寧放下水瓶走到他身後,捏了捏他的肩膀。

於天舒疼得直抽氣,“哥,輕點輕點!超疼的。”

“我手勁有那麽大嗎?”

“不是,我脖子不太好。這幾天半邊肩膀都是麻的。”在學校的時候他還能去健身房練一練,住在這裏也沒條件,久坐加上失眠,於天舒能感覺到自己的肩頸是越來越廢。

“你這才二十多歲,不行啊。”周亦寧調侃道。

周亦寧一掐於天舒眼前都迷糊,“哎,嘖,就是疼。”

周亦寧撐在桌子邊,“我給你摟個圖啊?”

“行嗎?”於天舒聲音略帶點遲疑。

“有什麽不行的,找個床單躺著給你掃一個。”

“那行,謝謝哥。”

周亦寧翻出一張一次性藍單鋪在床上,於天舒在躺上去後問:“哥,肝兒能帶一個不?”

周亦寧笑了笑也能猜到原因,“怎麽,怕喝酒喝出毛病啊。”而後踩著按鍵給於天舒定好位。

“有點。”

“沒問題。”周亦寧說完就走了出去,鎖好門直接給於天舒摟了一個頸椎和全腹。

掃描結束後於天舒心有餘悸地跳下床卷起床單丟掉,“怪不得老太太都害怕,進出是有點嚇人。”

周亦寧翻著電腦圖像說:“頸椎病有點,但也不至於這麽疼啊,你是不落枕了。”

“不知道啊,起來就疼。”於天舒轉了轉肩膀。

周亦寧接著往下看,“你的腎……”剛說一半江北昇就準時出現在了大門口,“等會,來人了。”

“哦。”

江北昇捂著腰推著床走進操作間,身後跟著一位中年男人不停在念叨:“江太醫,我媽能活吧。”

於天舒聽見這稱呼抿著嘴角悶笑一聲,江北昇腦門淌著汗將檢查單遞給他。

“你別著急,做完檢查看看什麽情況,先把人擡上去。”江北昇邊取氧氣瓶邊說。

“好好,謝謝太醫,辛苦您了。”

放好患者後江北昇最先跑進了操作間,周亦寧抖著腿打趣道:“你什麽時候升官了。”

江北昇鎖著眉頭擺擺手,“見著誰都叫太醫,我有啥招。給肋骨包全的。”

周亦寧看他吃痛的表情問:“你腰扭了?”

“本來還沒那麽疼,剛剛抱氧氣瓶好像又閃了。”

“一會還有班嗎?”

江北昇搖頭,“沒了,但有個會診得去。”

“你完事後下來我給你看一眼。”

“行。”

趁著掃描的時間周亦寧再次調出於天舒的圖像,說出剛剛沒說完的半句:“你有腎結石。”

“是嗎?”於天舒下意識先看了眼江北昇,又轉向周亦寧。

江北昇饒有興趣地湊了過來,“是有個小的,平時註意多喝水,能排下去。”

男人一談到腎的問題就會莫名心虛,於天舒晃晃胳膊又摸摸腰,“我感覺我還行啊,平時也不疼不癢不虛的。”

“結石掉下來才疼。”周亦寧補充道。

“哦。”

“一天沒事多喝水,就當養腎了。”江北昇註視著於天舒面帶微笑地說。

他的話音十分正經,但於天舒還是聽出了一絲陰陽的意味,他低頭搓了搓鼻尖不情不願地應著:“哦,謝謝太醫。”

“嘶——”江北昇不想聽這個稱呼第二次,倒吸一口冷氣打算伸手懟他。

於天舒巧妙地躲開還朝他做了個鬼臉,“腰不好別得瑟。”

掃描結束後於天舒走出去放床,江北昇再次捂著腰跟他身後。

江北昇腰傷也有兩年了,經常會小關節突出閃到。原本還想著走上前去擡氧氣瓶,一彎腰神經一抽讓他差點沒站穩。

於天舒見他這樣主動上前幫忙放好監護儀和氧氣瓶,江北昇平覆好呼吸對他點點下巴,“謝了。”

“不客氣。”

江北昇說好會診後回來直到中午也沒露面,下午醫院有講座,於天舒拎著講義就上樓去了會議室。

等回來後操作間裏只有郭主任在坐著審報告,然後一旁的值班室裏傳來一聲慘叫。

“啊——”

於天舒走過去推開半扇門,就看江北昇扶著床表情痛苦,周亦寧單手叉腰正在擦腦門上的汗。

周亦寧不甘心般地擼起袖子,“再來一遍,我不信給你壓不回去。”

江北昇擡手制止住他的行為,“你別碰我!”

於天舒擦了擦鼻尖的汗珠,一臉懵地看著他倆,“幹嘛呢?”

“他腰不是擰了嗎,我給他背一背。”

周亦寧說完就扯著江北昇重新站起,強行架人架到背上甩了起來。

江北昇疼得已經喊不出完整的話了,只是一味痛苦的哀嚎,於天舒看著都不禁皺緊了眉。

再次放下江北昇後他幹噦了幾下,“我想吐。”

“你還疼啊。”

江北昇握著床桿坐穩,“你別碰我,我怕你給我整殘廢了。”說著擡起眼皮看向於天舒,自然地朝他伸出了手。

於天舒全程梗著脖子在一側旁觀,當那雙格外修長好看的的手突然伸向自己時,他又一次沒控制住自己的腿,小跑兩步上前握住。

這時來了患者周亦寧出去查看,就剩他們兩人的值班室,一貼上於天舒江北昇就變得不老實,摟住於天舒的脖子整個人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明明剛剛還一臉痛苦的表情,現在卻還能趁機占他便宜,於天舒都有些無語,“你哪扭了?”

他一只手懸在空中沒處放,江北昇主動拽著他的胳膊環在了自己腰上,“這裏。”

隔著薄薄的襯衫江北昇腰間緊繃的肌肉觸手可及,江北昇人瘦但骨架大,於天舒不是沒見過他的腰,知道他腰細但沒想到隨便一拽胳膊能環住大半。

“你腰好細。”他忍不住地小聲拋出一句。

“是嗎?”江北昇聽聞帶著笑意的氣息立刻拂過他的耳垂,又故意往他懷裏倒了倒。

於天舒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找補般地往江北昇腰側重重壓了一把,“是這嗎?”

“疼。”江北昇一轉嬉皮笑臉擰眉瞪他一眼。

於天舒惡作劇的心作祟,問完又按著江北昇另一側腰試了試,“那這兒呢?”

江北昇都想死了,腦門上的冷汗都沒掉,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你存心報覆我呢?”

於天舒故作鎮定嘴角卻出賣他翹得挺高,“沒有啊,我這不是為了你好。”

“你好樣的。”江北昇惡狠狠地威脅了聲。

周亦寧做完患者重新進來,郭主任也跟了進來查看,關心地問起:“亦寧沒給你按回去啊?”

江北昇搖搖頭,在於天舒肩膀上壓得更重。

“你這樣不行,給你掃一個看看唄,一會上樓上中醫看看。”郭主任說。

江北昇擺擺手,“不去,上回落枕,他按完我肩膀疼了整整一個月。”

周亦寧說:“那先掃一個,這會也沒啥人。”

江北昇一向不愛做檢查,不查沒有病一查全是病,猶豫了兩秒腰間的疼痛還是讓他妥協,“那行吧,來一個。”

江北昇捂著腰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周亦寧替他找好一張一次性床單鋪好,於天舒跟在後面幫忙擺位。

“來,雙手舉過頭頂。”於天舒很是機械地說。

江北昇聽話躺在機床上,在床升到特定高度時他卻伸手輕輕戳了一下於天舒的白服,用只能他們聽見的音量說:“我也很記仇的。”

於天舒皮笑肉不笑,“疼最好消停點。”他擺好位朝著機房玻璃處瞄了一眼,又伸手撞了一下江北昇的腰,“一天少得瑟。”

“嘶。”江北昇又一皺眉。

定位向是於天舒掃的,圖像拉得長,出來的半截完整的腰影不禁讓他再一次感慨,江北昇的腰是真的挺細。

“褲腰帶解了。”於天舒在話筒裏喊了聲。

“好。”江北昇忍著疼輕微動了動,於天舒開門出去幫他拿走。

江北昇直接將皮帶扔他手裏,“拿好了。”

“丟不了。”於天舒順手揣進兜裏。

掃描結束於天舒放完床再次摻起江北昇回到機房,期間還手忙腳亂地幫他重新把褲腰帶穿好。

“小關節突出了。”郭主任看著圖像說,“你這個腰,你還得好好註意點。平時疼嗎?”

“我平時沒什麽太大感覺,今早上是科室門口有個塑料袋,我撿了一下,當時就聽見一聲不對勁。”

郭主任仔細翻了翻,摸著下巴說:“之前這些都恢覆的很好,你一會沒啥事再去掃個核磁吧,開個3.0的。”

“拉倒吧,他們太墨跡了,我回去養一養得了。”江北昇靠在椅背前擺擺手。

周亦寧轉頭看了眼江北昇的腰後,“不是買護腰了嗎,你平時都帶著。”

“好。”江北昇點點頭。

“一會怎麽走?用不用給嘉嘉打個電話,讓送你回去。”周亦寧問。

“不用,誰知道他這會在哪浪,我自己開車回去。”

“行,那你註意安全,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呢,我走了。”江北昇便對著他們揮揮手,撐著腰一瘸一拐地離開。

一眾人目送江北昇離開於天舒主動問:“他的腰,是受過傷嗎?”

周亦寧微怔,眼珠子轉了轉才說:“打過釘子,年初那時候剛取了。恢覆算好的。”

“也幸好還是年輕,習慣都還可以,好得快。”郭主任明顯也是知道他的傷,略帶惋惜地說。

“哦。”於天舒拉長音調應了聲,攥了攥拳一時有點後悔剛剛那幾下手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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