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19 叫哥哥

關燈
第19章 19  叫哥哥

《烈日灼心》的片子是江北昇隨手找的,於天舒中學時看過,劇情早忘了大半。

許久沒有這麽安心地看電影,借著酒精他放松地靠在江北昇肩膀上看得津津有味。

江北昇今晚本來也沒動歪心思,但剛被撩撥完於天舒卻只是一臉淡定地看電影,脖頸間細微的癢意讓他實在有點琢磨不明白於天舒的用意。

他試探性地伸手勾了勾於天舒發梢,輕微的觸碰讓正在吃果幹的於天舒快速想起:“哦對,忘了買牛肉幹了。”

他短碎蓋的頭發摸著還有些紮手,江北昇滾了滾喉結微笑說:“沒事,明天再去吧。”

“那也行。”於天舒擡手餵給江北昇一顆草莓幹,“你這兒的果幹真好吃,沒有香精味。”

“都是家裏做的。”江北昇咬住那顆草莓幹,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他註視著於天舒被屏幕光線映照的側臉,默默呼出一口熱氣。

慢慢來,不著急。

他安慰了自己一遍又一遍。

電影播到一半於天舒還去了趟衛生間,上完廁所掛在鏡子旁的一串葡萄肥皂讓他捏在手裏玩了半天,出來之前還不忘對著鏡子裏的自己滿意地笑笑。

回到客廳裏江北昇正拿著手機在回消息,他發語音說:“我都行,要不還是來我家吃飯吧。”

於天舒拿起餐桌上的一盒藍莓朝他示意,“能吃嗎?”

“沒洗。”

“不幹不凈,吃了沒病。”於天舒挑了顆大的放進嘴裏,“你有約嗎?”

“沒有,朋友問我生日怎麽過,都還早。”江北昇說著就瞧見他脖子上充血的青筋,關心地問,“你還好嗎?”

“腦漿暖烘烘的,緩緩。”於天舒瞇著眼湊近,明知故問起,“我臉紅嗎?”

江北昇看出了他的醉意,順勢摸了摸他發紅的耳尖,和他緋紅的臉頰對比了一番中肯地說:“不算特別紅。”

“那就行。”於天舒胃裏有點撐他抻了抻胳膊在房間裏轉了一圈。

江北昇這套房子的面積挺大,寬敞的陽臺兩邊各自連著一間臥室,於天舒踱步到陽臺邊,一側拐角的置物架上他註意到一張江北昇與小狗的合照。

他手指摩挲幾下相框說:“其實我也想養只小狗,這樣就不會寂寞了。”

江北昇還在想要怎麽回他,就聽於天舒發癲般地喊道:“寂寞寂寞是誰的錯,寂寞讓我變得脆弱。”他邊唱邊有節奏地抖著肩膀晃到江北昇身旁,“我張不開腿,我跟不上遛,你說難受不難受。”

莫名其妙的一陣抽風成功讓江北昇笑倒在沙發上,“你有毛病啊。”

“我有個室友是廣西的,口音特別上頭,天天聽他唱鳳凰傳奇。”於天舒喝得有點多了,他邊說邊拿起一旁的空酒瓶看了看,“我自認為我酒量可以,但你這蒙汗藥是真勁大。”

“你不行別勉強。”江北昇尾音的笑意還沒有停。

男人間的勝負欲有時非常幼稚,於天舒中氣十足地喊起:“不能說自己不行!這麽多年還就沒斷片過,繼續繼續。”他邊說邊和坐回江北昇身邊與他碰杯。

江北昇不說話,只是雲淡風輕地陪著他一塊幹杯。

事實證明,於天舒就是死鴨子嘴硬,任何試圖和江北昇拼酒的人都會最先倒在他的身邊。

一瓶威士忌度數本身就很高了,混著烏蘇喝醉得更快,再加上冰塊降溫,進到肚子裏和蒙汗藥大差不差。

江北昇的酒量身邊人都清楚,與他喝酒避之不及,這麽多年還就沒見過比他能喝的,於天舒更不例外。

在酒桶快要見底時江北昇去了趟廁所,回來時於天舒已經醉倒在了沙發上。

江北昇手上的水珠還沒幹,他輕輕拍了兩下於天舒的臉,“還好嗎?”但等他剛剛坐穩就被一雙結實的手臂攬在了懷裏,不給他反應的機會,於天舒火熱的胸膛直接貼了上來。

“我高中時候,有一次學網上煮啤酒喝,給我喝出了腸胃炎來……”他嘴裏嘟囔說。

隔著單薄的短袖於天舒熾熱的體溫清晰可觸,江北昇試探性地用側臉貼了貼他發燙的額頭。

“於天舒,沒人告訴你男人不能瞎抱嗎?” 他細長的手指摩挲起於天舒手背上的青筋,打圈按摩的手法弄得於天舒心裏也癢癢的。

於天舒即將失去意識,他拖長尾音搖搖頭,“沒有。”

足夠寬敞的沙發上他們大腿緊緊貼在一塊,於天舒不滿意又往上擡了擡小腿壓在江北昇膝蓋上。

對他這沒有分寸的行為江北昇直說道:“於天舒,我喜歡男人。”

盡管他已經默認於天舒這些天對他窮追不舍的追求,但在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前他還是想盡早說清楚,可以避免後續一堆不必要的麻煩。

於天舒聽到這裏就和觸電般瞬間彈起,江北昇看他驚慌的動作以為嚇著了,但很快於天舒註視著他脫口而出:“我也是男人,你喜歡我吧,我不要你錢。”

一本正經的模樣再次逗笑了江北昇,他微微歪著頭單挑起一邊眉,深棕色的瞳孔定定地看著於天舒,“行啊。”

得到回答於天舒重新躺在江北昇身上,這會從肺裏呼出的氣都是燙的,他胸脯上下起伏著繼續問:“北昇哥,你這種類型應該不少人追吧?”

這個擁抱的姿勢實在過於暧昧,江北昇誠實地點頭,“還可以。”

“北昇哥,我覺得我長得不差,為什麽沒有人喜歡我呢!我也好想談戀愛。我跟你講我大學都沒有談過戀愛。”他說話時下巴來回地左右亂動,幾根不聽話的頭發紮得江北昇脖子癢。

“你不是網戀過嗎?”

“那不是愛情,那是案底。”於天舒說著又喊了遍他的名字,“北昇哥。”

“嗯?”江北昇手還放在於天舒胳膊上。

於天舒總算察覺到點癢意往沙發墊上蹭了蹭手指,“我不想回去。”

有便宜不占非好漢,江北昇心裏也起了點逗狗的心思,“不回去可以,叫聲哥哥我聽。”

黑暗的環境中茉莉的香味蔓延在四周,於天舒在思考了幾秒鐘後埋頭在他頸窩深吸一口,“哥哥。”隨著手臂動作加緊他又補了聲,“你好好啊。”

他喝了酒的聲音膩膩的,像水裏沒化開的蜂蜜還能看見一絲一縷下沈的的絮,混著溫熱的呼吸,能看不出痕跡地往人心底掉。

“你真的好好啊。”於天舒又重覆了一遍。

江北昇沈了口氣,仿佛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好好。

從酒吧裏的第一眼再到現在懷裏別扭的擁抱,於天舒的確是一個突然出現的例外。

他橫沖直撞膽大妄為,但也像現在摸到手的體溫,熱情又溫暖,江北昇的確有被很多個瞬間給驚喜到。

撲通——撲通——

等江北昇再反應過來時,於天舒已經靠在他的肩膀上睡了過去。

江北昇望著天花板輕輕哼笑一聲,“這就睡了?”

於天舒沒有應答。

他放低動靜從於天舒身下離開,將人摻起扶到了臥室。

燈光透過窗簾在臥室打出幾道白光,江北昇拉緊縫隙,一頓折騰下於天舒絲毫沒有醒的念頭。

他倚靠在窗邊邊聽著於天舒沈穩的呼吸,不自主揚起嘴角笑出一聲。

或許他的確需要一段新的愛情了。

他走上前摸了摸於天舒柔軟的側臉,俯身輕輕吻了吻他的嘴唇。

“你也不差的。”江北昇喃喃一聲,說完就關上門離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