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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徹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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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徹心扉

曾廣從角落裏出來,雙手被綁在身後,後面還跟著幾個看守他的人。商絮一根手指點過去,原本曾廣那和藹的老人摸樣瞬間變成一個年輕人,甚至比獨孤善還要年輕。

只不過右邊臉被嚴重毀容,下巴像是被火燒,還能看到了牙床,右邊的眼睛早就看不見了。這才是曾廣原本的模樣,也是他不會被趕出天宗門的原因,只是因為這個樣子是他們的師尊所造成的。

餘安打開扇子又合上,合上又打開,循環很多次都沒有人說話,商絮單手撐著,眼裏透出冷靜卻讓人毛骨悚然,他面無表情說道:“曾廣,如果你想死,我滿足你。”

餘安笑瞇瞇的上前讓那些人撤退,自己直接一手抓住曾廣的衣領,用扇子拍了拍曾廣那邊毀容的臉說:“別以為師尊他給你下了保命符,你就可以為所欲為,這一次小溪他們的事情,我們沒完。”

曾廣恥笑一聲說:“那又如何!它沒有殺了你們算我看走眼!天宗門沒有毀在我手上算你們走運!下一次我定讓天宗門跌落神壇!”

曾廣被抹去妝容後,演都不演了,直接暴露自己背後那癲狂的神情,餘安帶著曾廣離開了。商絮獨自一人坐在掌門殿那高高的位置上,從上面看下去,仿佛整個天宗門都收入眼裏,商絮的表情也讓人靠近不得,就好像天宗門的一把劍,鋒利的守著天宗門,沒有任何人能撼動他的地位。

獨孤善從掌門殿離開後,就去找宋羽了,從乾坤峰找到天宗峰,總於在宋羽和唐小溪的房子找到了宋羽,但是情況好像不是很好……

整個房子被一個結界包圍,結界裏面獨孤善還看見了一個法陣,錦瑟法陣。作為醫師的他,在幾百年前妖魔橫行的時候,經常在一些癲狂的修士生活的地方見到。

那是讓人陷入過去的法陣,一度被仙界所封禁,因為一旦陷入這個法陣過長時間,開啟法陣的人就會走火入魔,自爆而亡!獨孤善不知道商絮在幹什麽,連自己弟子開啟的錦瑟陣都不知道,他想一劍斬碎那結界。

劍還沒擡起,就被攔住,轉頭看過去,還是商絮。

“你幹什麽!沒看見小羽他開啟了這個法陣嗎?!”商絮不來還好,一來,獨孤善就想罵他,一見到他就煩。

商絮透過結界看著那個院子,“你跟我來就知道了。”商絮帶著獨孤善走進了那個結界,宋羽現在的修為還攔不住商絮,所以他們很輕松的走進了結界,來到宋羽面前。

不過宋羽看不見他們。

“嗯,小溪,你想吃什麽?”

“好,不過要等一會。”

“什麽?我不會離開你的。”

獨孤善站在圍墻上聽到宋羽說的話,他坐在一個秋千上,似乎還抱著什麽東西,可是宋羽懷裏什麽都沒有,所以他到底在和誰說話?!

獨孤善難以置信的看著宋羽的情況,沒有他想的那樣簡單,宋羽已經快走火入魔了。

商絮背著手自己的徒弟說:“小羽一開啟這個法陣我就趕過來了,他和我打了一架,後面我就放任他去,大概是前兩天的事情。”

“那也不能讓他這樣下去,哪怕你綁這他都好,這樣下去,他遲早有一天會瘋的!商絮,你知不知道!”獨孤善咬牙切齒的說,就算宋羽娶了小溪的時候,他對宋羽有點生氣,但是宋羽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在他父母離去的時候,獨孤善也被宋羽的娘囑咐過。

囑咐過要他好好照顧宋羽,自己那個看見蟲子都會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師妹也有一天找到自己,語氣沈重的說話。

獨孤善到現在都記得,自己懷裏抱著繈褓裏的宋羽,看著他的爹娘死在自己面前的場景。

獨孤善雙手握緊說:“商絮,如果你還記得師妹她說的話,就不會放任宋羽這樣做,如果宋羽走火入魔死在了天宗門,我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商絮知道獨孤善話裏的“我們”說的是誰,獨孤善還有宋羽的爹娘,他看著坐在秋千上的宋羽,沒有說話。獨孤善看見商絮又不說話,氣不打一處來,他直接跳下圍墻走到宋羽面前。

他抓著宋羽的肩膀來回搖動說:“宋羽!快醒醒!”

而在宋羽的視角看過去就好像是有一團黑色的人形在自己身邊圍繞著自己,他用靈力驅趕,那團黑色的人形也就消散一會。可是他不敢加大靈力,以免傷害到了身邊的唐小溪。

“唐小溪”面帶笑容的問:“師兄,你怎麽了?”

宋羽抱緊“唐小溪”,埋在她的肩窩,悶悶的說:“小溪,我有一點難受。”

“唐小溪”雙手抱著宋羽,她開心的說:“那我們回去吧,剛好我也有點困了。”宋羽也不管那個黑色的東西,反正沒一會就消失了,他帶著“唐小溪”回到了他們的房間。

獨孤善見宋羽裝做看不見自己,也跟在他身後,他到底想看看宋羽到底是被什麽給困住了。他也趁機查看了一下宋羽現在的情況,他得找到陣眼,破了這個錦瑟陣才行。

商絮望著宋羽的背影,神情冷漠說:“你不必過於擔心,我有數,小羽他一旦走火入魔我就會去制止。”

獨孤善背著商絮,“放屁。”他也不在端著那樣子了,直接對著商絮罵了起來。

獨孤善跟著宋羽來到房間裏面,剛踏進去的腳就瞬間收了回去,他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畫像,到處都是只有臉沒有眼睛的唐小溪的畫像,自己說不出話來。而在這個時候,原本背著他們的宋羽用極其詭異的姿勢轉過頭來。

他轉頭,那曾經有過銀河的眼眸,早已暗淡無光,他嘶啞的開口道:“師尊……你們居然還活著,你們知道嗎?她那一聲金丹裂,成了弟子此生噩夢。”

他喃喃細語道:“我已經半月沒有夢到她了……是不是還在怨我上次沒有給她買桂花酥….是了,我要下山去,給她買桂花酥。”

獨孤善看著他衣冠不整,神情恍惚的走過來,不能放他出去,隨手就攔住了他。但是宋羽這個神情,讓獨孤善十分的擔憂,他抓著宋羽的肩膀說:“宋羽,你不要糊塗了,快醒過來!”

但是在宋羽看來就是這些黑色的人形抓走了“唐小溪”,甚至還帶著“唐小溪”打算離開自己。

“不要!你們放開她!”宋羽瞬間爆發巨大的靈力,獨孤善被掀翻在旁邊,商絮註意了宋羽的情況,嘆了一口氣,直接在宋羽面前放了一個結界。

沒有註意這個結界的宋羽早已沖出臥室,剛要沖出大門就被結界反彈,原本佩戴在宋羽腰上的玉佩不甚掉落,一瞬間,就感知到玉佩不在手上。

那一刻,宋羽不顧未曾痊愈的身體,跪在地上到處找尋著什麽,而傷口崩裂溢出的血把白衣染紅,像極了當時血月時分。

眼眸失去銀河的他滿地摸索,獨孤善回神看到這一目,剛想出手幫助,被商絮攔住,宋羽一下就摸到玉佩,他好像摸到玉佩的瞬間,宋羽的神情就好像得到了全世界,他小心翼翼的撫摸玉佩,就好像她還在身邊時候,他撫摸她的臉龐一樣。

血淚從左眼裏流出,滴在玉佩上,痛徹心扉。

而在宋羽眼裏就是自己再度把“唐小溪”奪了回來,他跪在地上擁抱著“唐小溪”說道:“小溪……不要離開我。”

“師兄……”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讓獨孤善知道了法陣的陣眼在哪,就在宋羽手上的玉佩,他看向商絮,似乎明白了商絮早就知道陣眼在哪,不過他一直放縱宋羽這樣做。

沒有制止,沒有勸說,什麽都沒有。

此時,“唐小溪”一直在宋羽身邊,只要這個就可以了,宋羽不祈求什麽,只要唐小溪在自己身邊就可以了,真的,只要這個就可以了……

宋羽抱著“唐小溪”恨不得把她融入身骨,永不分離,就像當時的道侶契約一樣,白頭偕老,生生世世永不分離。現在的宋羽自然聽不到商絮和獨孤善的爭吵,他還沈浸在自己重新找回了唐小溪的喜悅中。

獨孤善指著宋羽的情況罵商絮:“你知不知道,再這樣下去,宋羽真的會瘋的,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你再等會,宋羽他很快就會醒過來的。”商絮坐在一旁的連廊上,抱著手,看著宋羽。這可把獨孤善氣壞了,他剛想上前去破壞宋羽的法陣的時候。

從宋羽手上的玉佩冒出強烈的光芒,一時半會讓人什麽看不見。

有個聲音在宋羽身耳邊的時候就出現過好幾次,但宋羽都未曾理會過。宋羽抱著“唐小溪”剛想看看“唐小溪”的臉,卻發現“唐小溪”沒有臉,而那個聲音卻再度出現在自己的耳邊,宋羽他好像在那裏聽過這個聲音,但就想不起來。

還在幻覺中的宋羽感受不到血淚的存在,懷裏的“唐小溪”再度消失,化成一道光線,宋羽呆滯的起身,跟著那道光線走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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