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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新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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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新的變故

寧瑟瑟進門了。

無聲無息。

就好像容家沒這麽個大活人一樣從容,外面根本沒人知道寧瑟瑟已經入了家門。

容母看寧瑟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尤其是寧瑟瑟雖然每天給她晨昏定省,但是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

愚蠢,比她那個姐姐還要蠢。

“眼睛放尊重些,”棠香看出來了老夫人的不爽快,道,“小夫人難道不知道怎麽伺候長輩嗎?”

這個就是棠香。

寧瑟瑟打量了幾眼棠香。

寧錦告訴她,棠香如今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寧錦是通過了別的渠道查到。

自然,是顧沈墟。

寧瑟瑟不知其中原因,但是她仔細看了看,發現容老夫人和棠香,確實長得極相似。

真是個天大的醜聞。

不,不算醜聞。

因為棠香並非是老夫人偷情生的,只是因著她是個丫頭,所以老夫人才將她留在了外面。

寧瑟瑟的眼神實在是放肆。

棠香氣不打一處來,用食指對著寧瑟瑟的鼻子道:“你真是個沒教養的東西,難道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尊敬長輩?!”

“我娘親只是告訴我,不要隨隨便便地用手指著旁人,這是不禮貌的表現。”

棠香想了想,又道:“還有,你是下人,我是主子,怎麽一個下人居然敢這麽對主人嗎?在我們寧家,早就已經被拉出去賣掉了!”

“你!”

棠香氣瘋了。

本來就因為自己的位置被搶而怒火中燒,此刻看到寧瑟瑟不僅一點謙卑愧疚的意思都沒有,反而比先前更加囂張。

“你克死了母親,居然還敢到我這裏說你娘的教養?!”

老太太的臉色也刻薄的很:“寧瑟瑟,這裏可不是寧府,你也不是那個嬌養的二小姐了,別忘了,你父親還關大牢裏呢。”

雖然老太太之前找容青淩問過,寧父被關進牢裏不會牽扯到他們容家,但是老太太的心中還是覺得不爽快,憑什麽要把寧家這對沒什麽用處的姐妹花全部都接到容家來享福。

但她已經左右不了容青淩的思想了。

有時候那個兒子的表情,連她自己看著都覺得恍惚可怕。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心中的不爽快發洩到寧瑟瑟的身上。

寧瑟瑟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是啊,還在牢裏。

寧父就算放出來,也不可能有以往的光鮮亮麗了。

母親出事以後,寧瑟瑟想辦法聯系過那些親戚,沒有一個理會她。

她不敢將趙氏已經死了的事情直接說出去,就說重病纏身了,希望有人來看看她。

這樣的話,寧瑟瑟也好在寧家找人出出主意,總比自己一個人困死在這裏要好。

但是沒有人來。

就連趙氏的同胞姐妹趙明心都沒來。

理由很簡單,因為要來的話,就牽扯到了寧父的案子。

大理寺寺卿下了牢獄啊!

殺了定國公府的三爺。

寧瑟瑟的心中就連恨都覺得乏力,她已經太茫然太無助了,所以沒辦法,只能接受。

看見寧瑟瑟這樣的表情,棠香得意地冷笑了一聲。

老太太對她使了個眼色。

棠香懂了,立刻將寧瑟瑟給一巴掌送到了地上:“叫你嘚瑟!”

寧瑟瑟被這一巴掌打蒙了:“你,你居然敢打我?!”

棠香心中恨意蓬勃:“怎麽,你不服氣?你來了老太太的房間,一點也不用心伺候,老太太想要你好好地懂一下事,很難理解?”

從來就沒有人敢打她!

寧瑟瑟想也不想地爬起來,直接和棠香扭打在一起:“賤婢,你瘋了嗎!居然敢打主子!”

寧瑟瑟是很少吃虧的。

家裏千嬌百寵養大的。

趙氏雖然做了很錯誤的決定,但是對寧瑟瑟的好有目共睹,她從來就沒想過要讓寧瑟瑟吃虧。

所以寧瑟瑟被棠香這樣甩了巴掌,馬上就沖了上去。

這還得了?!

在容老太太的心中,寧瑟瑟應該和寧錦一樣,都是那種面團一樣的性子,只要被欺辱了就只會哭。

料想她是婆婆,她自己家裏又是一地雞毛,肯定不敢放肆。

“住手!住手!來人,將她們給我分開!”

容老太太的桌子拍的震天響,丫鬟婆子們立刻上前,想要將扭打成一團的二人給分開。

結果這麽大的動靜,自然是傳了出去。

寧錦正在餵一只小鸚鵡。

容青淩買的,說是給她解悶。

寧錦對於養鸚鵡是半點不懂的,但是府裏有專門伺候鸚鵡的下人,她也不過哄著餵食,隨便啾啾幾句,一番下來,倒是別有一番趣味。

但是這一點在她聽說了是誰打起來了以後變了。

她有些詫異:“倆人直接在老太太的跟前動手了?”

“是,不僅如此,聽聞,聽聞姑娘氣的很厲害,叫囂著要將棠香給趕出去。”

“棠香沒打過姑娘,又聽了這樣的話,馬上就氣暈過去了。”

“老太太為此震怒,罰跪了姑娘,說一點規矩都不懂。”

“如今想來,恐怕是因為姑娘的身份原因,如今正是生氣呢,咱們要不要管一管?”

對寧瑟瑟動手,不過就是想要逼著寧錦出手。

在秋雲的認知中,確實如此。

但是寧錦微微一笑:“我為什麽要管?她們婆媳關系不好,難不成我湊上去討人嫌,可別忘了,我那個好婆婆,自己有的是一門子旁人不懂的規矩,別說我了,就連容青淩自己都摸不透吧。”

那可是牽扯到了她的親女兒。

恐怕如今活生生剮了寧瑟瑟的想法都有。

寧瑟瑟又是個受不得激的,倆人對上了,有的熱鬧看了。

“對了,你去燉補藥,”寧錦看著小小的鸚鵡,“然後送去給寧瑟瑟,問問她需不需要,記住了,是補藥。”

這話暗示的太明顯了。

秋雲一楞:“您是想?”

“寧瑟瑟想要鬥,沒有榮寵怎麽行呢?她自己會清楚的,當然,她如果有別的想法,我也尊重她的意思,不然我就把這碗藥給容青淩了。”

寧錦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嘆氣給誰聽的:“反正是誰都行,你說是吧?”

“嘬嘬嘬。”

小鸚鵡似乎不喜歡寧錦的逗弄,立刻避開了寧錦的手。

寧錦就嘴角微微挑起,似乎很是高興地笑了起來。

秋雲站在一邊,望著寧錦的腦袋,隨即恭敬地低頭:“是,奴婢知道了。”

她出門的時候,阿月也恭敬地等著。

秋雲似乎是心裏找不到人說。

她忍不住道:“夫人,夫人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阿月很意外秋雲會主動攀談,但她還是好脾氣地道:“怎麽了?”

秋雲道:“夫人要幫小夫人爭寵。”

這放在過去,是秋雲根本想不到的。

寧錦,居然要幫寧瑟瑟去爭奪容青淩的寵愛。

是因為對容青淩徹底失望了嗎?

然後夫人要選擇和攝政王在一起?

秋雲心中忍不住亂七八糟地想了起來。

自然,這話也不是刻意這麽想的,純粹是因為忍不住。

阿月倒是不意外:“夫人,聽說子嗣有損。”

一個不能懷孕的女人,將自己的妹妹帶進了府裏,還能是什麽原因,自然是需要她的肚子生孩子。

所以不管前面怎麽樣,最終都會幫她固寵的。

秋雲倒吸一口冷氣:“真,真的嗎?”

阿月淡淡點頭。

她進了寧錦的房裏後,也一直沈默寡言。

秋雲知道要防備著阿月,自然,將所有該瞞著的都瞞著。

但是她同時也覺得倆人同處在一個屋檐下,不可能永遠不說話。

她低低地道:“多謝你的開導,阿月,唉,要是有吉祥在就好了,感覺你和吉祥也會很聊得來。”

吉祥。

阿月的目光一閃。

那個少女的腦袋被砸成了那樣可怖的模樣,又映在腦海裏。

可是,她覺得那樣的容青淩,真的好有好有魅力,這可怎麽辦呢?

“也許,我和吉祥沒有緣分吧。”阿月輕聲道。

阿月道:“秋雲,你也不用一直避著我。”

秋雲一楞:“什麽?”

“既然答應了給侯爺做事,那你就要好好做。”

阿月的神情淡淡的:“你在夫人跟前,為了避嫌,不和我說話是正確的。”

“但是如果你私底下也避我如蛇蠍,那麽我會猜想,你是不是已經倒戈到夫人那邊了,在幫著夫人欺騙侯爺?”

竟然敏銳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

阿月的表情淡淡:“怎麽了,覺得害怕?”

容青淩安排了阿月,果然是來盯梢的嗎?

秋雲匆忙地從阿月的面前走過:“我才不害怕,我只是覺得你這個人莫名其妙,我可從來沒有答應過什麽,我只是幫著侯爺,將夫人的消息傳給他,沒說要倒戈。”

如果秋雲急急忙忙地說什麽沒有倒戈,沒有幫著寧錦什麽的,倒是真的會讓阿月覺得不對。

此時的反應倒是正常。

她“嗯”了一聲,就進門去給寧錦遞茶了。

秋雲為了安心,就不自覺地往院子後面走。

緊接著,就一下子被人從背後捂住了嘴巴。

“嗚嗚!”

秋雲緊張地蜷縮起了身子。

身體被人押進了柴房,她也不敢尖叫,頭都不敢擡,跪在地上磕頭:“求您放過我!大人,我沒看見您的臉!”

秋雲嚇得半死:“我不會說出去的!您不要殺我!不要!”

“殿下,這小丫頭挺機靈的,還知道求您不要傷害她呢,不愧是跟著夫人的。”

白棉就是捂著秋雲嘴的人。

秋雲雖然恐懼,卻沒怎麽掙紮。

也因為如此,他沒有意識到背後那只手根本不如想象中的可怖。

白棉本來就沒想要將她如何,沒想到這麽乖,還想著這丫頭膽子大。

結果進門了就連連磕頭,也將他逗笑了。

顧沈墟輕聲道:“去門口守著。”

“哦。”

白棉收了臉上的笑容,一下子老實了,馬上朝著外面走去,直接將門給虛掩上。

秋雲驚魂未定:“攝政王殿下?”

顧沈墟從來沒有和秋雲對話過。

對上這樣的人物,秋雲只覺得自己的腦子仿佛都不夠用了,讓她害怕又仿徨。

攝政王找她是為了什麽,是不是知道了她曾經背叛過寧錦,所以想要替寧錦解決了她?

顧沈墟一眼就看出來了秋雲的性格。

膽小,謹慎。

這樣的人很容易遵守既定的規則,但是她自小陪在寧錦的身邊,寧母對她有大恩。

所以為了寧錦,她什麽都肯幹。

顧沈墟道:“你想不想要救你家小姐脫離苦海?”

秋雲瞪大了眼睛:“什,什麽?”

顧沈墟摩挲著自己拇指上的扳指,表情有幾分冷酷:“我有個辦法,馬上救你家小姐出樊籠,只是需要你,你能不能做到?”

需要她?

秋雲的心中猛然一個激靈。

如果只是用她的幫忙,定然用不著這樣說。

秋雲狠狠地深吸一口氣:“您是說,用我的命來換小姐的命嗎?”

“是,”容青淩的話也有幾分毫不留情的殘酷:“沒到命這樣的地步,但是也不好受。”

“定國公那個人,非常殘暴,在床上很特殊。”

秋雲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其難看!

“我,我不願意做這樣的事情!”秋雲咬著嘴唇,“您,您可以要我的命,但不可以這樣侮辱我。”

讓她去伺候定國公嗎!

“雖然你有這份氣節,很可貴。”

顧沈墟本想說,比起性命來,貞潔反而不值一提。

但想想他沒這樣的立場,他顧沈墟也不是說這種話的人。

只是道:“本王沒那麽齷齪。”

秋雲暗自松了口氣:“他最近得了個新寵,而且頗為受寵愛,但這個新寵,有個心結。”

什麽,什麽心結?

秋雲瞪大了眼睛,迷茫地看著顧沈墟。

顧沈墟輕聲道:“他有個姐姐,年幼走散了,巧的是,年紀和你差不多。”

“而且,那個男孩也姓秋。”

“根據暗衛的調查,秋雲,你是最有可能成為他的姐姐的人。”

“因為你和他有一雙很相似的眼睛。”

“如今定國公為了自己的愛寵,正在四處尋人給他找姐姐,離開你們小姐身邊,去定國公府,扮演這個姐姐,如何?”

秋雲的眼睛瞪的很大:“你,你的意思是,我,我去幫你們,做細作?”

顧沈墟微微嘆了口氣,眼中閃爍著奇特的光芒。

秋雲覺得自己被算計了,但沒有證據。

顧沈墟微微點頭:“是,我就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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