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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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此時大街上已是燈火璀璨，被烈日炙烤了一天的路面，此刻蒸騰的熱氣已然消散了不少，不時有風刮過，空氣中隱隱透著一絲涼意。
路上出來散步的人挺多，生活在這裏的市民不像大城市裏的人只肯在小區裏遛彎，這裏的人更喜歡走出小區來到大街上閑逛。
每個地方的生活方式有一部分是由地理位置還有氣候原因所造就的，但還有相當一部分是和當地的經濟結構密不可分的，在這一點上，這座城市和許許多多的中西部小城一樣，都是以機關單位和各種企事業單位為主，至於其他的，則大都是與之相配套的服務產業。
在這種主體結構單一的小城市裏生活，優點和缺點是顯而易見的。優點是這裏生活節奏慢，工作相對穩定，生活安逸。人們準點到單位上班，待上一天到點就下班，按部就班的生活是大多數人最好的選擇。
缺點是這裏的圈層極其固化，假如進了單位，上了班，這一輩子仿佛一眼就能看到頭，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所追求的也不過是在單位裏安安穩穩地混到退休。這樣的環境加上這樣的生活也就培養出了只有小城才有的獨特氣質，這裏的人根本就沒有大城市那麽多焦慮，大家都慢得心安理得，活得不急不躁。
下了班，大家也都有大把的時間可以陪伴家人，只要天氣好，每當到了這個點，大街小巷裏隨處都能看到出來散步的人，一家老小悠閑地在街上邊走邊聊，聊的盡是家長厘短，說的都是人生五味，走累了就隨意找個路邊的墩子或是花壇坐下來，歇夠了起身又接著走，六七點出門，不逛到個八九點也不著家。
老陳頭倆人不疾不徐地往公園行去，多多雖然不知道要去哪，但有了老陳頭的保證，她一路上興致勃勃，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滿大街搜尋著賣棉花糖的攤子。
倆人走到公園門口，這時門口兩邊早已停滿了各種小吃攤位，多多一眼就看到賣棉花糖的，她扯著老陳頭來到攤位前，大聲對老板道：“我要一個棉花糖！”老陳頭見實在是躲不掉，只能在一番討價還價後，“忍痛”給多多買了一個棉花糖。
今晚，公園裏熱鬧非凡，跳廣場舞的那七八個大喇叭更是開得震天響，喧鬧聲充斥著公園的每個角落。
多多顯然是沒怎麽見識過這種場面，她嘴裏吃著棉花糖，眼睛東瞅瞅，西瞅瞅，看什麽都覺得有趣。這時，多多瞧見附近有四五個孩童在人群中穿梭追逐，嬉戲打鬧，忍不住躍躍欲試，老陳頭死死地拽住她的胳膊，拉著她繞過廣場，往公園的東北角走去。
交誼舞場地上，一對對舞者正隨著音樂翩翩起舞。老陳頭一來到場邊，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上，再也挪動不開了，看到淑月與舞伴彼此配合默契，跳得靈動飄逸，不由得既羨且佩，不知不覺間竟看得入了迷……
正自心馳神往之際，場上卻傳來陣陣騷動，老陳頭還在納悶，就瞧見場上一個小小的身影跟在眾人身後，模仿著他們跳舞的動作，待看清那小小的身影是多多，老陳頭不禁大吃一驚，慌忙跑上去，不由分說，拽著她就往場下走，邊走邊呵斥道：“你這小妮子什麽時候跑上來的，搗什麽亂嘛？快跟我走！”
旁邊一老太太笑著勸道：“哎喲，你們家孩子跳得挺好的啊，看著好有意思，你讓她玩就是了，沒關系的。”邊上人也都紛紛出言附和。
雖聽得眾人這般說，老陳頭還是頗為尷尬，他拉著多多回到場下，湊到她耳邊大聲警告道：“不準再亂跑了，聽到沒？”多多一臉的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
沒過多久，舞曲慢慢到了尾聲，眾人紛紛下到場邊休息。老陳頭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過淑月，見她和舞伴打了一個招呼後便朝自己這邊走來，心臟立時止不住地狂跳了起來。
淑月笑盈盈地來到兩人身前，老陳頭一時緊張地說不出話來，牽著多多局促地向後退了一步，淑月輕笑一聲，問老陳頭道：“老陳，這兩天沒看到你來啊？”
老陳頭結結巴巴地道：“你，你好！”
淑月聽他答非所問，也沒在意，蹲下身來親熱地摟著多多問老陳頭：“老陳，這是你孫女吧？這麽久了還是第一次見你帶孩子出來，小寶貝好可愛啊，你叫什麽名字啊？”她最後一句話已經轉而問起了多多。
多多乖巧地答道：“我叫多多，好多的多。”
老陳頭見淑月誤會了，剛想要解釋多多不是自己的孫女，淑月又向多多問道：“多多，你剛才跳得好棒啊！以前學過跳舞嗎？”
多多搖了搖頭，淑月向老陳頭誇道：“你們家這小寶貝蠻聰明的，雖然沒學過跳舞可我剛才看她卻跳得有模有樣的，應該是個跳舞的好苗子！”說完，她又轉頭問多多：“告訴奶奶，你喜歡跳舞嗎？”
在淑月剛才的一番誇讚下，多多興奮地點點頭，大聲道：“喜歡！”說完便學著剛才眾人跳舞的姿勢轉了幾個圈子。
淑月拉著她的手，又誇道：“不錯，不錯，果然是一看就會，跳得可真好，你說說你這聰明勁是像你爺爺呢還是像奶奶的啊？”
老陳頭一直想向淑月解釋他與多多關系，但是始終插不上話，這時趕緊說道：“不是，不是，多多不是我……”
淑月聽來卻誤以為老陳頭說的是：“多多不似我。”她本來只是隨口一句玩笑，想不到老陳頭會一本正經地回答，淑月怕他尷尬，趕忙笑著道：“哎呀，多多是你的孫女，當然是像你的呀！”說罷，她又對多多道：“多多，你既然這麽喜歡跳舞，那奶奶來教你好嗎？以你的天分啊，奶奶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學會這個交誼舞，到時候啊，你再教你爺爺跳，你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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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大街上已是燈火璀璨，被烈日炙烤了一天的路面，此刻蒸騰的熱氣已然消散了不少，不時有風刮過，空氣中隱隱透著一絲涼意。
路上出來散步的人挺多，生活在這裏的市民不像大城市裏的人只肯在小區裏遛彎，這裏的人更喜歡走出小區來到大街上閑逛。
每個地方的生活方式有一部分是由地理位置還有氣候原因所造就的，但還有相當一部分是和當地的經濟結構密不可分的，在這一點上，這座城市和許許多多的中西部小城一樣，都是以機關單位和各種企事業單位為主，至於其他的，則大都是與之相配套的服務產業。
在這種主體結構單一的小城市裏生活，優點和缺點是顯而易見的。優點是這裏生活節奏慢，工作相對穩定，生活安逸。人們準點到單位上班，待上一天到點就下班，按部就班的生活是大多數人最好的選擇。
缺點是這裏的圈層極其固化，假如進了單位，上了班，這一輩子仿佛一眼就能看到頭，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所追求的也不過是在單位裏安安穩穩地混到退休。這樣的環境加上這樣的生活也就培養出了只有小城才有的獨特氣質，這裏的人根本就沒有大城市那麽多焦慮，大家都慢得心安理得，活得不急不躁。
下了班，大家也都有大把的時間可以陪伴家人，只要天氣好，每當到了這個點，大街小巷裏隨處都能看到出來散步的人，一家老小悠閑地在街上邊走邊聊，聊的盡是家長厘短，說的都是人生五味，走累了就隨意找個路邊的墩子或是花壇坐下來，歇夠了起身又接著走，六七點出門，不逛到個八九點也不著家。
老陳頭倆人不疾不徐地往公園行去，多多雖然不知道要去哪，但有了老陳頭的保證，她一路上興致勃勃，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滿大街搜尋著賣棉花糖的攤子。
倆人走到公園門口，這時門口兩邊早已停滿了各種小吃攤位，多多一眼就看到賣棉花糖的，她扯著老陳頭來到攤位前，大聲對老板道：“我要一個棉花糖！”老陳頭見實在是躲不掉，只能在一番討價還價後，“忍痛”給多多買了一個棉花糖。
今晚，公園裏熱鬧非凡，跳廣場舞的那七八個大喇叭更是開得震天響，喧鬧聲充斥著公園的每個角落。
多多顯然是沒怎麽見識過這種場面，她嘴裏吃著棉花糖，眼睛東瞅瞅，西瞅瞅，看什麽都覺得有趣。這時，多多瞧見附近有四五個孩童在人群中穿梭追逐，嬉戲打鬧，忍不住躍躍欲試，老陳頭死死地拽住她的胳膊，拉著她繞過廣場，往公園的東北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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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自心馳神往之際，場上卻傳來陣陣騷動，老陳頭還在納悶，就瞧見場上一個小小的身影跟在眾人身後，模仿著他們跳舞的動作，待看清那小小的身影是多多，老陳頭不禁大吃一驚，慌忙跑上去，不由分說，拽著她就往場下走，邊走邊呵斥道：“你這小妮子什麽時候跑上來的，搗什麽亂嘛？快跟我走！”
旁邊一老太太笑著勸道：“哎喲，你們家孩子跳得挺好的啊，看著好有意思，你讓她玩就是了，沒關系的。”邊上人也都紛紛出言附和。
雖聽得眾人這般說，老陳頭還是頗為尷尬，他拉著多多回到場下，湊到她耳邊大聲警告道：“不準再亂跑了，聽到沒？”多多一臉的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
沒過多久，舞曲慢慢到了尾聲，眾人紛紛下到場邊休息。老陳頭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過淑月，見她和舞伴打了一個招呼後便朝自己這邊走來，心臟立時止不住地狂跳了起來。
淑月笑盈盈地來到兩人身前，老陳頭一時緊張地說不出話來，牽著多多局促地向後退了一步，淑月輕笑一聲，問老陳頭道：“老陳，這兩天沒看到你來啊？”
老陳頭結結巴巴地道：“你，你好！”
淑月聽他答非所問，也沒在意，蹲下身來親熱地摟著多多問老陳頭：“老陳，這是你孫女吧？這麽久了還是第一次見你帶孩子出來，小寶貝好可愛啊，你叫什麽名字啊？”她最後一句話已經轉而問起了多多。
多多乖巧地答道：“我叫多多，好多的多。”
老陳頭見淑月誤會了，剛想要解釋多多不是自己的孫女，淑月又向多多問道：“多多，你剛才跳得好棒啊！以前學過跳舞嗎？”
多多搖了搖頭，淑月向老陳頭誇道：“你們家這小寶貝蠻聰明的，雖然沒學過跳舞可我剛才看她卻跳得有模有樣的，應該是個跳舞的好苗子！”說完，她又轉頭問多多：“告訴奶奶，你喜歡跳舞嗎？”
在淑月剛才的一番誇讚下，多多興奮地點點頭，大聲道：“喜歡！”說完便學著剛才眾人跳舞的姿勢轉了幾個圈子。
淑月拉著她的手，又誇道：“不錯，不錯，果然是一看就會，跳得可真好，你說說你這聰明勁是像你爺爺呢還是像奶奶的啊？”
老陳頭一直想向淑月解釋他與多多關系，但是始終插不上話，這時趕緊說道：“不是，不是，多多不是我……”
淑月聽來卻誤以為老陳頭說的是：“多多不似我。”她本來只是隨口一句玩笑，想不到老陳頭會一本正經地回答，淑月怕他尷尬，趕忙笑著道：“哎呀，多多是你的孫女，當然是像你的呀！”說罷，她又對多多道：“多多，你既然這麽喜歡跳舞，那奶奶來教你好嗎？以你的天分啊，奶奶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學會這個交誼舞，到時候啊，你再教你爺爺跳，你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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