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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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就在兩人攀談這會兒，那邊場上的人越來越多，音樂聲再次響起，幾個隊友招呼她過去，淑月應了一聲，臨走時對老陳頭道：“老陳，你再考慮考慮吧，如果哪天想學了就過來找我。”說完便轉身回到場上。
老陳頭看著場上翩翩起舞的眾人，不禁悵然若失，想起自己剛才的態度這般決絕，心中好生後悔，但這會兒自己又哪好意思再厚著臉皮回去找淑月。他黯然一嘆，轉身出了公園。
這時候已是晚上八點多鐘了，相比於白天的酷熱難耐，這時大街上已然涼快了許多，江那邊偶爾刮來幾陣江風，更是涼爽。路上人來人往，汽車川流不息，不時有幾個半大的孩子在人行道上追逐打鬧，只聽見身後有家長不住地喊道：“慢點，慢點，不要往馬路上去，註意安全！”
老陳頭慢慢往家走，又從幼兒園門口經過時他下意識的往那邊看了一眼，昏暗的燈光下，就見之前的那個女老師靠著大門仍舊在打著電話，墻角的陰影裏蹲著一個孩子，老陳頭望著那幼小的身影，心中一動，就走了過去。
那孩子手裏抱著個布熊，察覺到有人走過來，她滿臉歡喜地擡起頭，老陳頭認出這孩子便是多多，多多看到來人是老陳頭，不禁失望地低下了頭。
老陳頭聽見那女老師對著手機小聲道：“我哪知道今天會碰到這個事，你別急嘛，不是還有時間嗎，要不，你再打會兒游戲？我下了班立馬就過來，好不好？……嗯！我保準按時到，那就這樣，先掛了。”
老陳頭等她打完電話，才喊了一聲：“老師。”
那女老師轉過頭，認出是剛才那個老人，問道：“你有什麽事嗎？”
老陳頭問道：“老師，多多的爸爸媽媽怎麽還沒來接她？”
那女老師滿臉無奈地道：“我哪裏知道啊！通常下午五點來鐘她媽媽就來接人了，可是今天到現在這時候也沒來，我剛才一直在給她爸爸媽媽打電話，誰知道她媽媽的電話一直關機，她爸爸的雖然能打通，但就是沒人接，發短信也沒回。”
那女老師似乎找到了個發洩口，一邊撥打電話一邊繼續向老陳頭吐槽道：“這麽晚了，孩子丟在學校，他們居然不擔心，也不知道這父母是怎麽當的，搞得我這個點都下不了班，還要一直守在這裏。”
老陳頭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
女老師連打了幾個電話，但顯然是沒打通，只能又給多多父母發短信，她忍不住小聲抱怨道：“煩死了！電影票都買好了，走又走不了，唉……”正說著，這時她突然想到什麽，一臉期待地看向老陳頭，問道：“大爺，你們是鄰居，那你有她爸爸媽媽其他的聯系方式沒？”
老陳頭搖了搖頭
女老師難掩心中的失望，“哦”了一聲，拿起手機繼續發短信。
老陳頭看向蹲在角落裏的多多，多多也正在看著他，眼神裏滿是無助。老陳頭本來不想管閑事，但見多多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不由得心生憐憫，可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只能向多多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
他走出了十幾步，突然停下來，稍一猶豫又調頭走了回去，那女老師見老陳頭去而覆返也不知他要幹什麽。
老陳頭向那女老師道：“老師，我想和你商量個事，看行不行。”
女老師道：“什麽事，你說。”
老陳頭道：“你聯系不上她爸爸媽媽，現在又這麽晚了，我剛好散步回去，要不……要不我送她回家好了？”
女老師一聽就搖頭道：“那不行，幼兒園有規定的，我也沒見過你，就讓多多跟你走，假如出了事，我可負不起這個責任！”
老陳頭一想，也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便沒了主意。
這時，多多走過來拉了拉女老師的裙擺，喊了聲：“蔣老師。”那女老師低頭看向她。
多多說道：“蔣老師，他是我家對面的爺爺，媽媽說只要我喊了爺爺就給我買彩虹糖，我都叫過好多次了。”老陳頭聽了不禁莞爾。
那蔣老師雖然聽她這麽說，但還是無奈地聳了聳肩，對老陳頭道：“我不是不信你們是鄰居，只是幼兒園裏有規定，必須要孩子親人或者是孩子父母同意的人才能讓接走……”
兩人正說話間，蔣老師的電話響了起來，老陳頭還以為是多多父母終於回電話了，卻見蔣老師拿著手機走到一邊，小聲說了幾句，也不知電話那頭講了什麽，她突然慌了，對著電話那頭細聲軟語地央求道：“你別生氣呀，就再等我一下下嘛，我現在這下真走不了！要不然，你先去電影院，在大堂等我，我等下直接過去找你。”接著又道：“好嘛，好嘛，我答應你就是了。”
蔣老師一掛了電話就不再搭理老陳頭，趕緊又去撥打多多父母的電話，試了幾次，突然，她精神一振，喜道：“通了！通了！”隨即對著電話道：“餵，是多多爸爸吧？”
老陳頭見多多父親接了電話，也就放下心來，正要離開，卻聽蔣老師道：“餵？多多爸爸，你在聽嗎？餵？”
電話那邊似乎沒人說話，蔣老師柳眉微蹙，她又問了一遍，這次聲音大了許多。老陳頭瞧著情形有些不對，便又回轉身來。
這時候，電話那頭的多多父親像是有了回應，蔣老師趕忙道：“多多爸爸，我是幼兒園的蔣老師，這麽晚了你們怎麽還不來接多多？你什麽時候過來接她呀？”等了下，又問了一遍：“餵？多多爸爸，你什麽時候過來接多多？”
電話那邊又好似沒了聲響，蔣老師小聲嘀咕了兩句，又一連“餵”了幾聲。
老陳頭在邊上忍不住問道：“怎麽了？”
蔣老師聳聳肩，一臉煩躁地道：“我也搞不懂，那邊就像沒睡醒一樣，要嘛好半天不說話，要嘛‘嗯’一聲就沒了下文，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問他什麽時候來接人，他也就’嗯’一聲，再問那邊又沒聲音了。”
老陳頭看了一眼多多，說道：“那你就問他一聲，讓我接多多回去行不行。”
蔣老師隱隱覺得這樣做有些不妥，但一來自己急著要去赴約，二來她也不知道多多父親那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就算他過來接人，也不知要到什麽時候去了，這時電話又正通著，眼下也容不得她多想。
稍作猶豫後，蔣老師便清了清嗓子，向電話那頭道：“多多爸爸，我讓你對面的鄰居……”她講到這裏，看向老陳頭，老陳頭木訥的站在那，一時沒明白她的意思。蔣老師無奈，只能小聲問老陳頭：“你叫什麽？”老陳頭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報上名字。
蔣老師對著電話重新說道：“多多爸爸，我讓你對面的鄰居，陳大爺接多多回去，你看行嗎？”等了下，她又大聲問了一遍。
電話那邊像是有了回應，她連忙道：“好，那行，那我就讓多多跟陳大爺回去了啦。”
掛了電話，蔣老師對老陳頭道：“陳大爺，我這邊要做個登記，你把你的身份證號碼和電話報給我，哦，對了，還有家庭住址。”
老陳頭如實報了自己信息，蔣老師一一做好了登記，兩人又確認了一遍信息無誤後，老陳頭便帶著多多離開了幼兒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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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人攀談這會兒，那邊場上的人越來越多，音樂聲再次響起，幾個隊友招呼她過去，淑月應了一聲，臨走時對老陳頭道：“老陳，你再考慮考慮吧，如果哪天想學了就過來找我。”說完便轉身回到場上。
老陳頭看著場上翩翩起舞的眾人，不禁悵然若失，想起自己剛才的態度這般決絕，心中好生後悔，但這會兒自己又哪好意思再厚著臉皮回去找淑月。他黯然一嘆，轉身出了公園。
這時候已是晚上八點多鐘了，相比於白天的酷熱難耐，這時大街上已然涼快了許多，江那邊偶爾刮來幾陣江風，更是涼爽。路上人來人往，汽車川流不息，不時有幾個半大的孩子在人行道上追逐打鬧，只聽見身後有家長不住地喊道：“慢點，慢點，不要往馬路上去，註意安全！”
老陳頭慢慢往家走，又從幼兒園門口經過時他下意識的往那邊看了一眼，昏暗的燈光下，就見之前的那個女老師靠著大門仍舊在打著電話，墻角的陰影裏蹲著一個孩子，老陳頭望著那幼小的身影，心中一動，就走了過去。
那孩子手裏抱著個布熊，察覺到有人走過來，她滿臉歡喜地擡起頭，老陳頭認出這孩子便是多多，多多看到來人是老陳頭，不禁失望地低下了頭。
老陳頭聽見那女老師對著手機小聲道：“我哪知道今天會碰到這個事，你別急嘛，不是還有時間嗎，要不，你再打會兒游戲？我下了班立馬就過來，好不好？……嗯！我保準按時到，那就這樣，先掛了。”
老陳頭等她打完電話，才喊了一聲：“老師。”
那女老師轉過頭，認出是剛才那個老人，問道：“你有什麽事嗎？”
老陳頭問道：“老師，多多的爸爸媽媽怎麽還沒來接她？”
那女老師滿臉無奈地道：“我哪裏知道啊！通常下午五點來鐘她媽媽就來接人了，可是今天到現在這時候也沒來，我剛才一直在給她爸爸媽媽打電話，誰知道她媽媽的電話一直關機，她爸爸的雖然能打通，但就是沒人接，發短信也沒回。”
那女老師似乎找到了個發洩口，一邊撥打電話一邊繼續向老陳頭吐槽道：“這麽晚了，孩子丟在學校，他們居然不擔心，也不知道這父母是怎麽當的，搞得我這個點都下不了班，還要一直守在這裏。”
老陳頭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
女老師連打了幾個電話，但顯然是沒打通，只能又給多多父母發短信，她忍不住小聲抱怨道：“煩死了！電影票都買好了，走又走不了，唉……”正說著，這時她突然想到什麽，一臉期待地看向老陳頭，問道：“大爺，你們是鄰居，那你有她爸爸媽媽其他的聯系方式沒？”
老陳頭搖了搖頭
女老師難掩心中的失望，“哦”了一聲，拿起手機繼續發短信。
老陳頭看向蹲在角落裏的多多，多多也正在看著他，眼神裏滿是無助。老陳頭本來不想管閑事，但見多多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不由得心生憐憫，可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只能向多多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
他走出了十幾步，突然停下來，稍一猶豫又調頭走了回去，那女老師見老陳頭去而覆返也不知他要幹什麽。
老陳頭向那女老師道：“老師，我想和你商量個事，看行不行。”
女老師道：“什麽事，你說。”
老陳頭道：“你聯系不上她爸爸媽媽，現在又這麽晚了，我剛好散步回去，要不……要不我送她回家好了？”
女老師一聽就搖頭道：“那不行，幼兒園有規定的，我也沒見過你，就讓多多跟你走，假如出了事，我可負不起這個責任！”
老陳頭一想，也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便沒了主意。
這時，多多走過來拉了拉女老師的裙擺，喊了聲：“蔣老師。”那女老師低頭看向她。
多多說道：“蔣老師，他是我家對面的爺爺，媽媽說只要我喊了爺爺就給我買彩虹糖，我都叫過好多次了。”老陳頭聽了不禁莞爾。
那蔣老師雖然聽她這麽說，但還是無奈地聳了聳肩，對老陳頭道：“我不是不信你們是鄰居，只是幼兒園裏有規定，必須要孩子親人或者是孩子父母同意的人才能讓接走……”
兩人正說話間，蔣老師的電話響了起來，老陳頭還以為是多多父母終於回電話了，卻見蔣老師拿著手機走到一邊，小聲說了幾句，也不知電話那頭講了什麽，她突然慌了，對著電話那頭細聲軟語地央求道：“你別生氣呀，就再等我一下下嘛，我現在這下真走不了！要不然，你先去電影院，在大堂等我，我等下直接過去找你。”接著又道：“好嘛，好嘛，我答應你就是了。”
蔣老師一掛了電話就不再搭理老陳頭，趕緊又去撥打多多父母的電話，試了幾次，突然，她精神一振，喜道：“通了！通了！”隨即對著電話道：“餵，是多多爸爸吧？”
老陳頭見多多父親接了電話，也就放下心來，正要離開，卻聽蔣老師道：“餵？多多爸爸，你在聽嗎？餵？”
電話那邊似乎沒人說話，蔣老師柳眉微蹙，她又問了一遍，這次聲音大了許多。老陳頭瞧著情形有些不對，便又回轉身來。
這時候，電話那頭的多多父親像是有了回應，蔣老師趕忙道：“多多爸爸，我是幼兒園的蔣老師，這麽晚了你們怎麽還不來接多多？你什麽時候過來接她呀？”等了下，又問了一遍：“餵？多多爸爸，你什麽時候過來接多多？”
電話那邊又好似沒了聲響，蔣老師小聲嘀咕了兩句，又一連“餵”了幾聲。
老陳頭在邊上忍不住問道：“怎麽了？”
蔣老師聳聳肩，一臉煩躁地道：“我也搞不懂，那邊就像沒睡醒一樣，要嘛好半天不說話，要嘛‘嗯’一聲就沒了下文，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問他什麽時候來接人，他也就’嗯’一聲，再問那邊又沒聲音了。”
老陳頭看了一眼多多，說道：“那你就問他一聲，讓我接多多回去行不行。”
蔣老師隱隱覺得這樣做有些不妥，但一來自己急著要去赴約，二來她也不知道多多父親那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就算他過來接人，也不知要到什麽時候去了，這時電話又正通著，眼下也容不得她多想。
稍作猶豫後，蔣老師便清了清嗓子，向電話那頭道：“多多爸爸，我讓你對面的鄰居……”她講到這裏，看向老陳頭，老陳頭木訥的站在那，一時沒明白她的意思。蔣老師無奈，只能小聲問老陳頭：“你叫什麽？”老陳頭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報上名字。
蔣老師對著電話重新說道：“多多爸爸，我讓你對面的鄰居，陳大爺接多多回去，你看行嗎？”等了下，她又大聲問了一遍。
電話那邊像是有了回應，她連忙道：“好，那行，那我就讓多多跟陳大爺回去了啦。”
掛了電話，蔣老師對老陳頭道：“陳大爺，我這邊要做個登記，你把你的身份證號碼和電話報給我，哦，對了，還有家庭住址。”
老陳頭如實報了自己信息，蔣老師一一做好了登記，兩人又確認了一遍信息無誤後，老陳頭便帶著多多離開了幼兒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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