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章 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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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87章 暗流湧動
儀器發出“滴滴滴”的聲音, 紅色的指示燈持續閃動著，熱咖啡的煙霧蜿蜒的向上延伸，最後融化在白熾燈的光芒中。
窗外暗色的天空已經可以看見一層淺薄的白, 這預示著太陽即將升起，今天似乎是一個天氣很好的日子。
珊迪的右腿置於左腿上，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二郎腿, 卻在她的身上變成了極度囂張的坐姿，可能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氣質並不相同吧。
她來回搖晃著身體, 撞有滾輪的椅子跟著左右搖晃, 整理好桌上的文件後, 她播出電話。
“謝爾頓，我有一個頭疼的問題，想要問問你。”珊迪的目光散漫，她一邊說話，一邊用餘光瞥向面前那兩個展開的光屏。
電話的另一頭異常安靜, 緊接著, 一陣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響起。
“珊迪部長，有何貴幹？怎麽這麽早就給我打來了電話, 你知道現在是什麽時間嗎？”謝爾頓的聲音很輕, 他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坐在床邊，還沒從睡意中清醒過來。
“我知道啊, 不就是淩晨三點半嗎。”
珊迪輕飄飄的一句話給痞老板氣的心梗。
其實她就是故意的，既然江戶川柯南讓她在淩晨三點鐘被吵醒了, 那她就去吵醒其他人。
主打一個，她不舒服，隨機找一個人，讓他也不舒服。
剛好今天在派大星的實驗室裏找到了針對“感染”的藥物, 痞老板正好就撞到了這個槍口上。
冷風從沒有關嚴實的窗戶處灌進來，痞老板打了一個哆嗦，他拿著電話，又躺回了床上。凱倫去拍雜志封面，今晚並不在家，空蕩蕩的房子裏只有他一個人。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縈繞在痞老板的心中，“你還知道現在是淩晨3點半？這個點雞都還沒醒呢，希望那個令你感到頭疼的問題，真的困難到足以抵消我此刻的不滿。”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察覺出了痞老板的不耐，珊迪高興的笑出了聲。
她這笑聲讓痞老板更加火大。
好氣，但是珊迪是比奇堡防衛部的部長，是他的頂頭上司，不能揍。
“你現在還很困嗎？那我們來聊一點刺激的話題吧，保證讓你瞬間清醒。”
珊迪故意拉長語調，吊足了痞老板的胃口，然後在他等的快要不耐煩的時候，壓低了聲音:“派大星最後一次找你索要“感染”特效藥，是什麽時候。”
神醫啊，他真的瞬間清醒了。
痞老板被這突然貼近的聲音嚇了一跳，珊迪似乎是故意這樣近說話的，這種沒有分寸感的突然貼近，給了他一種珊迪此時就站在他背後錯覺。
心裏有鬼的痞老板在反應過來的瞬間回頭，他的身後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擦掉額頭上浸出的冷汗，他松了一口氣:“謝謝你，這確實是個很刺激的話題。”
“不用謝。”
“他上一次找我差不多是兩個月以前的事情了吧。你知道的，我和他不太熟，私下聯系的情況並不多。”痞老板開始裝糊塗，他佯裝思考著，過了一會才開口道。
為了防止珊迪不相信他，痞老板在半真半假說話的同時，還特意凹了一下他那平等的討厭所有人的人設。
“是嗎？”珊迪不置可否，她不相信痞老板的這一套說辭。
畢竟，她一開始就沒有想從痞老板的口中聽到真話。
今夜的這一通電話，是遷怒也是試探。
真的很不好意思，痞老板在她這裏不過關。
“謝爾頓，最近找時間回一趟比奇堡吧，帶上凱倫一起，我們好久沒一起聚過了。”珊迪停止了之前的話題，她的聲音變得很溫柔。
這一次痞老板沈默的時間更加長久，珊迪沒有說話，安靜的空間內只能聽見痞老板一個人的呼吸聲。
“……我知道了，珊迪部長。”
不再理會痞老板一個人的兵荒馬亂，丟下那句模棱兩可，像是鴻門宴一樣的話，珊迪便果斷的掛掉了電話。
有些事情，還是得當面談。
珊迪端起一旁的咖啡一飲而盡，經過時間的沈澱，它此時的溫度剛剛好，苦澀順滑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咖啡因成功驅趕了她的困意。
頭腦清醒的珊迪將註意力放到了面前的兩塊屏幕上，左邊是燈火通明的審訊室，狼狽的章魚威廉正被吊在空中，他頭上的傷口並沒有得到處理，凝結的血塊和頭發粘在了一起。
右邊是一間漆黑的房間，安靜到沒有任何一絲聲音傳出。
“差不多了，把他丟到那個房間去。”珊迪輕叩耳機，下達了命令。
審訊室的看守人員將章魚威廉放了下來，桌上厚厚的一疊紙張全是章魚威廉的證詞。
不管多嘴硬的罪犯，只要用浸染藥液的針輕輕一紮，什麽事都會乖乖的吐出來。
“終於要結束了嗎？”臉色蒼白的章魚威廉睜開眼睛，傲氣不在的他周身被疲憊籠罩，本就深沈的紅瞳更加陰郁。
他的手臂上有一排針孔，不知道是誰的惡趣味，還特意紮出了一只小章魚的形狀，像是在嘲諷他。
在這段漫長的拷問時間裏，章魚威廉並不好過。
“今天就到此為止了，雖然身為罪犯的你享受不到比奇堡居民的權利，但是我們還是要睡覺的。”看守員伸了一個懶腰，寫了這麽久，他的手都寫麻了。
也不知道這個章魚威廉在什麽時候惹到了黑傑克大人，那位大人居然親自接手了這場拷問。
今天到此為止……嗎？
看來這種事情，還得來幾次。
章魚威廉無奈的伸出自己的雙手，配合的被銬上手銬，然後被看守員帶著離開了審訊室。
走廊上很冷清，總是彌漫著一股陰冷。
章魚威廉並不是第一次來這裏，實話實說，他對這座監獄非常的了解。
看守員停下了腳步，他在一大串鑰匙裏翻找著，找了很久才找到這間房間的鑰匙。
“好了，進去吧，記得和你的室友和睦相處，晚些我再來找你。”
房間門被打開，走廊的燈光射入了房間內，章魚威廉被看守員推了進去。
與此同時，珊迪面前那兩個展開的光屏在房間被打開的時候，緩緩聚合，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屏幕。
有種看電影的感覺，珊迪扯過一旁的毛毯蓋在自己身上，整個人都扒在實驗臺上。
她眼下的青黑比小蝸還明顯。
章魚威廉踉蹌幾步，他熟練的在墻上摸索，然後打開了房間裏的燈。
他還蠻好奇，黑傑克為他精心挑選室友究竟是誰，會不會是他的老朋友？
滿懷期待的章魚威廉搓著手回頭，然後他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怎麽會是他？
“原來你也在這裏？”章魚威廉的表情變得淡淡的，他裝作若無其事的坐到房間裏的另一張床上，不留痕跡的將那只滿是針孔的手臂往身後送了送。
金發的機械寶寶屈著雙腿，沒有搭理章魚威廉，他垂著頭靠著墻壁，將自己塞進了墻與墻的夾角之中。
沒得到回覆的章魚威廉偏了偏頭，他起身走到了機械寶寶的身前，蹲下身體去查看他的表情，“怎麽不搭理我，裝高冷呢？”
機械寶寶還是沒吭聲。
章魚威廉皺著眉，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然後與一雙藍色的瞳孔四目相對。
“01，你今天怎麽呆呆的，不模仿海綿寶寶了？”
聽見“海綿寶寶”四個字，機械寶寶的瞳孔才慢慢聚焦，他施舍了章魚威廉一個平淡的眼神，然後又不動了。
他是仿生人實驗品01，按照海綿寶寶為模板打造出來的初代實驗品，除了外層特殊材質的皮膚以外，他的全身都是機械。
他不像實驗品02那樣聰明，身上的用材也沒有02那麽好，實驗室的所有人都將他視作失敗品。
按照正常的走向，像他這種毫無價值可言的機器，最終的歸宿一定會是銷毀。
他將變成一團鐵，成為制造下一個物品的原材料。
但是，在被帶去銷毀的那一天，H先生攔下了實驗室的工作人員，將他帶離了近在咫尺的“地獄”。
“你可以閉嘴嗎？很吵，你打擾到我了。”機械寶寶確實認識章魚威廉，他只是單純的不想搭理這個人。
“機械也會感到厭煩嗎？”
章魚威廉湊近打量著機械寶寶，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到快要鼻尖相碰。
機械寶寶很冷漠的看著他，沒有退後，也沒有產生“害羞”的情緒。他真的只是機械而已，他空蕩蕩的大腦裏沒有代表“靈魂”的記憶芯片，也沒有防制的聰明珊瑚腦。
機械寶寶只會拙劣的模仿他的“造物主”，模仿著他的微笑，模仿著他的溫柔，模仿著他的包容，模仿著他的熱愛……
然後，試圖從這些模仿之中，汲取到一絲一毫相似和認同。
沒有從那張冷冰冰的臉上看見任何一抹情緒，章魚威廉感到很無趣。
“你在失望什麽，章魚威廉，你是想看見機械的我不知所措的紅著一張臉，還是想看我滿臉尷尬的推開你？”機械寶寶控制著自己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這樣是不是夠人性化了？
章魚威廉的表情也冷了下來:“好惡心，別太把自己當回事，我只是想找樂子而已。”
“你的模仿真的很拙劣，一點都不像海綿寶寶，蟹堡王的那幾個家夥到底是有多瞎，才會被你騙了那麽久。”
“餵餵，話說你一直模仿海綿寶寶，不會是想取代他吧？”
章魚威廉的每一句話都踩在了機械寶寶的雷電上，堪稱當代“掃雷大師”。
機械寶寶的五官不受控的亂飛，他聽到了體內機械報錯的聲音。面前這個瘋子在說什麽外星文明的語言嗎？怎麽這些字單拆出來他都認識，合在一起他就聽不懂了？
他模仿海綿寶寶只是單純的想離“造物主”更近一點而已，可從來沒想取代“造物主”。
章魚威廉的這些話，無疑是在侮辱他，褻瀆“他”。
如果不是因為體內的能量被珊迪·奇克斯抽走了一大半，他早在章魚威廉靠過來的時候就把人抽飛了。
體內的報錯聲越來越大，機械寶寶扶著墻壁站起身來，脫離了節能模式，他掰下桌子的一條腿就沖著章魚威廉沖了過去。
被審訊了一整天，還失血過多的章魚威廉根本不是一個機械人的對手，他知道機械寶寶平時最珍惜他的那身皮，故意用尖利的指甲在上面抓撓。
兩人就這樣扭打在一起。
啊……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間就打起來了？
只是彎下腰撿了一只筆的珊迪陷入了沈思。
她剛剛真的只是撿了一只筆而已，沒有掉入異世界蟲洞，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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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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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迪的右腿置於左腿上，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二郎腿, 卻在她的身上變成了極度囂張的坐姿，可能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氣質並不相同吧。
她來回搖晃著身體, 撞有滾輪的椅子跟著左右搖晃, 整理好桌上的文件後, 她播出電話。
“謝爾頓，我有一個頭疼的問題，想要問問你。”珊迪的目光散漫，她一邊說話，一邊用餘光瞥向面前那兩個展開的光屏。
電話的另一頭異常安靜, 緊接著, 一陣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響起。
“珊迪部長，有何貴幹？怎麽這麽早就給我打來了電話, 你知道現在是什麽時間嗎？”謝爾頓的聲音很輕, 他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坐在床邊，還沒從睡意中清醒過來。
“我知道啊, 不就是淩晨三點半嗎。”
珊迪輕飄飄的一句話給痞老板氣的心梗。
其實她就是故意的，既然江戶川柯南讓她在淩晨三點鐘被吵醒了, 那她就去吵醒其他人。
主打一個，她不舒服，隨機找一個人，讓他也不舒服。
剛好今天在派大星的實驗室裏找到了針對“感染”的藥物, 痞老板正好就撞到了這個槍口上。
冷風從沒有關嚴實的窗戶處灌進來，痞老板打了一個哆嗦，他拿著電話，又躺回了床上。凱倫去拍雜志封面，今晚並不在家，空蕩蕩的房子裏只有他一個人。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縈繞在痞老板的心中，“你還知道現在是淩晨3點半？這個點雞都還沒醒呢，希望那個令你感到頭疼的問題，真的困難到足以抵消我此刻的不滿。”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察覺出了痞老板的不耐，珊迪高興的笑出了聲。
她這笑聲讓痞老板更加火大。
好氣，但是珊迪是比奇堡防衛部的部長，是他的頂頭上司，不能揍。
“你現在還很困嗎？那我們來聊一點刺激的話題吧，保證讓你瞬間清醒。”
珊迪故意拉長語調，吊足了痞老板的胃口，然後在他等的快要不耐煩的時候，壓低了聲音:“派大星最後一次找你索要“感染”特效藥，是什麽時候。”
神醫啊，他真的瞬間清醒了。
痞老板被這突然貼近的聲音嚇了一跳，珊迪似乎是故意這樣近說話的，這種沒有分寸感的突然貼近，給了他一種珊迪此時就站在他背後錯覺。
心裏有鬼的痞老板在反應過來的瞬間回頭，他的身後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擦掉額頭上浸出的冷汗，他松了一口氣:“謝謝你，這確實是個很刺激的話題。”
“不用謝。”
“他上一次找我差不多是兩個月以前的事情了吧。你知道的，我和他不太熟，私下聯系的情況並不多。”痞老板開始裝糊塗，他佯裝思考著，過了一會才開口道。
為了防止珊迪不相信他，痞老板在半真半假說話的同時，還特意凹了一下他那平等的討厭所有人的人設。
“是嗎？”珊迪不置可否，她不相信痞老板的這一套說辭。
畢竟，她一開始就沒有想從痞老板的口中聽到真話。
今夜的這一通電話，是遷怒也是試探。
真的很不好意思，痞老板在她這裏不過關。
“謝爾頓，最近找時間回一趟比奇堡吧，帶上凱倫一起，我們好久沒一起聚過了。”珊迪停止了之前的話題，她的聲音變得很溫柔。
這一次痞老板沈默的時間更加長久，珊迪沒有說話，安靜的空間內只能聽見痞老板一個人的呼吸聲。
“……我知道了，珊迪部長。”
不再理會痞老板一個人的兵荒馬亂，丟下那句模棱兩可，像是鴻門宴一樣的話，珊迪便果斷的掛掉了電話。
有些事情，還是得當面談。
珊迪端起一旁的咖啡一飲而盡，經過時間的沈澱，它此時的溫度剛剛好，苦澀順滑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咖啡因成功驅趕了她的困意。
頭腦清醒的珊迪將註意力放到了面前的兩塊屏幕上，左邊是燈火通明的審訊室，狼狽的章魚威廉正被吊在空中，他頭上的傷口並沒有得到處理，凝結的血塊和頭發粘在了一起。
右邊是一間漆黑的房間，安靜到沒有任何一絲聲音傳出。
“差不多了，把他丟到那個房間去。”珊迪輕叩耳機，下達了命令。
審訊室的看守人員將章魚威廉放了下來，桌上厚厚的一疊紙張全是章魚威廉的證詞。
不管多嘴硬的罪犯，只要用浸染藥液的針輕輕一紮，什麽事都會乖乖的吐出來。
“終於要結束了嗎？”臉色蒼白的章魚威廉睜開眼睛，傲氣不在的他周身被疲憊籠罩，本就深沈的紅瞳更加陰郁。
他的手臂上有一排針孔，不知道是誰的惡趣味，還特意紮出了一只小章魚的形狀，像是在嘲諷他。
在這段漫長的拷問時間裏，章魚威廉並不好過。
“今天就到此為止了，雖然身為罪犯的你享受不到比奇堡居民的權利，但是我們還是要睡覺的。”看守員伸了一個懶腰，寫了這麽久，他的手都寫麻了。
也不知道這個章魚威廉在什麽時候惹到了黑傑克大人，那位大人居然親自接手了這場拷問。
今天到此為止……嗎？
看來這種事情，還得來幾次。
章魚威廉無奈的伸出自己的雙手，配合的被銬上手銬，然後被看守員帶著離開了審訊室。
走廊上很冷清，總是彌漫著一股陰冷。
章魚威廉並不是第一次來這裏，實話實說，他對這座監獄非常的了解。
看守員停下了腳步，他在一大串鑰匙裏翻找著，找了很久才找到這間房間的鑰匙。
“好了，進去吧，記得和你的室友和睦相處，晚些我再來找你。”
房間門被打開，走廊的燈光射入了房間內，章魚威廉被看守員推了進去。
與此同時，珊迪面前那兩個展開的光屏在房間被打開的時候，緩緩聚合，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屏幕。
有種看電影的感覺，珊迪扯過一旁的毛毯蓋在自己身上，整個人都扒在實驗臺上。
她眼下的青黑比小蝸還明顯。
章魚威廉踉蹌幾步，他熟練的在墻上摸索，然後打開了房間裏的燈。
他還蠻好奇，黑傑克為他精心挑選室友究竟是誰，會不會是他的老朋友？
滿懷期待的章魚威廉搓著手回頭，然後他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怎麽會是他？
“原來你也在這裏？”章魚威廉的表情變得淡淡的，他裝作若無其事的坐到房間裏的另一張床上，不留痕跡的將那只滿是針孔的手臂往身後送了送。
金發的機械寶寶屈著雙腿，沒有搭理章魚威廉，他垂著頭靠著墻壁，將自己塞進了墻與墻的夾角之中。
沒得到回覆的章魚威廉偏了偏頭，他起身走到了機械寶寶的身前，蹲下身體去查看他的表情，“怎麽不搭理我，裝高冷呢？”
機械寶寶還是沒吭聲。
章魚威廉皺著眉，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然後與一雙藍色的瞳孔四目相對。
“01，你今天怎麽呆呆的，不模仿海綿寶寶了？”
聽見“海綿寶寶”四個字，機械寶寶的瞳孔才慢慢聚焦，他施舍了章魚威廉一個平淡的眼神，然後又不動了。
他是仿生人實驗品01，按照海綿寶寶為模板打造出來的初代實驗品，除了外層特殊材質的皮膚以外，他的全身都是機械。
他不像實驗品02那樣聰明，身上的用材也沒有02那麽好，實驗室的所有人都將他視作失敗品。
按照正常的走向，像他這種毫無價值可言的機器，最終的歸宿一定會是銷毀。
他將變成一團鐵，成為制造下一個物品的原材料。
但是，在被帶去銷毀的那一天，H先生攔下了實驗室的工作人員，將他帶離了近在咫尺的“地獄”。
“你可以閉嘴嗎？很吵，你打擾到我了。”機械寶寶確實認識章魚威廉，他只是單純的不想搭理這個人。
“機械也會感到厭煩嗎？”
章魚威廉湊近打量著機械寶寶，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到快要鼻尖相碰。
機械寶寶很冷漠的看著他，沒有退後，也沒有產生“害羞”的情緒。他真的只是機械而已，他空蕩蕩的大腦裏沒有代表“靈魂”的記憶芯片，也沒有防制的聰明珊瑚腦。
機械寶寶只會拙劣的模仿他的“造物主”，模仿著他的微笑，模仿著他的溫柔，模仿著他的包容，模仿著他的熱愛……
然後，試圖從這些模仿之中，汲取到一絲一毫相似和認同。
沒有從那張冷冰冰的臉上看見任何一抹情緒，章魚威廉感到很無趣。
“你在失望什麽，章魚威廉，你是想看見機械的我不知所措的紅著一張臉，還是想看我滿臉尷尬的推開你？”機械寶寶控制著自己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這樣是不是夠人性化了？
章魚威廉的表情也冷了下來:“好惡心，別太把自己當回事，我只是想找樂子而已。”
“你的模仿真的很拙劣，一點都不像海綿寶寶，蟹堡王的那幾個家夥到底是有多瞎，才會被你騙了那麽久。”
“餵餵，話說你一直模仿海綿寶寶，不會是想取代他吧？”
章魚威廉的每一句話都踩在了機械寶寶的雷電上，堪稱當代“掃雷大師”。
機械寶寶的五官不受控的亂飛，他聽到了體內機械報錯的聲音。面前這個瘋子在說什麽外星文明的語言嗎？怎麽這些字單拆出來他都認識，合在一起他就聽不懂了？
他模仿海綿寶寶只是單純的想離“造物主”更近一點而已，可從來沒想取代“造物主”。
章魚威廉的這些話，無疑是在侮辱他，褻瀆“他”。
如果不是因為體內的能量被珊迪·奇克斯抽走了一大半，他早在章魚威廉靠過來的時候就把人抽飛了。
體內的報錯聲越來越大，機械寶寶扶著墻壁站起身來，脫離了節能模式，他掰下桌子的一條腿就沖著章魚威廉沖了過去。
被審訊了一整天，還失血過多的章魚威廉根本不是一個機械人的對手，他知道機械寶寶平時最珍惜他的那身皮，故意用尖利的指甲在上面抓撓。
兩人就這樣扭打在一起。
啊……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間就打起來了？
只是彎下腰撿了一只筆的珊迪陷入了沈思。
她剛剛真的只是撿了一只筆而已，沒有掉入異世界蟲洞，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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