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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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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夏油傑:“等等, 香織,現在這種局勢——”

香織一巴掌猛地蓋他後腦勺上。

夏油傑被她打得腦袋一歪, 回頭看到女孩金眸發亮,興致勃勃又要來給自己一拳,捂著丸子頭整個人楞住:“香織?”

香織笑得燦爛,一擊不中便眨眼示意禪院直哉配合,至少把這家夥定住讓她好好洩憤:

“躲什麽。早就想揍你了!要不是直哉這個詛咒,你以為我扇他耳光的時候能漏掉你。你誰啊天天和他在那給我上演胃疼劇情, 懶得理你們還來勁了。剛剛還來,陰陽怪氣的, 綠茶成精嗎?”

綠茶成精?!夏油傑眉毛一跳,哭笑不得不停躲閃:“香織,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但要說陰陽怪氣,禪院他才更陰陽怪氣吧。”

禪院直哉綠眸一動, 原本協助香織的小手段變成了狠厲的殺招,快得看不見的動作把夏油傑捅了個對穿。

夏油傑眼神變了。

他對發出問詢的五條悟搖搖頭,表示不用插手讓他自己解決, 捂住腰間噴濺而出的鮮血,驅動反轉術式,看到香織竟然面不改色親禪院直哉一下說做得好,後者傲慢地瞥自己一眼甩掉手上血漬, 俊挺眉目終於顯露出不快。

“香織,你什麽意思。”

“嗯?問我?我倒要問你, 成天對我喜歡的人陰陽怪氣是什麽意思。”

黑發少年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細長的黑眸和香織含笑望來的金眸相對。

“所以說我的詛咒很有必要。”

詛咒在他眼中挑起香織下巴,幽綠的狐貍眼輕佻貼近她。

“小香織你太容易招蜂引蝶了, 我自然要用點小手段。反正你要解咒還得找我。”

夏油傑捏緊了拳頭。

禪院直哉的詛咒果然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因為他……

“似乎沒有和你說過呢,夏油傑君。我每次出招都是以遭到對手反擊為前提設計好的。反正你肯定會多管閑事先幫小香織祓除詛咒,那時候的你絕不會有現在的我強,自然也就會被詛咒攔住。識相的話——”

“香織,我想過和你的未來。”夏油傑說,“也因為自己的不成熟,作出過錯誤的決定。但我從未想過和你分開,也從未想過放棄。我希望你過得幸福,但也無法放下。香織,我也是人,我做不到喜歡的人和插足在我們中間的第三者在一起,還能不漏絲毫端倪為你們祝福。”

香織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這不是能坦率起來嘛!”她朗笑出聲,“好吧,理解了,但我不接受。很煩的啊,我在前面想咒術界的破事要怎麽解決的時候,還要把你們那些無用信息過濾掉。再者言既然我已經選擇了直哉,在他沒犯錯的時候陰陽他就是對我不尊重。那麽解散。硝——”

“香織!如果不是因為他,我們根本不會走到現在這一步。你現在這樣一走了之,是禪院慫恿的,他到底在怕什麽。選擇?他根本就沒給過你選擇的機會,那樣耍手段強迫你。香織,你說他沒犯錯我就不該有意見,那我呢,現在的我到底犯了什麽錯,要被你一直拒絕到如今。

“一夜之間突然討厭我,然後去找另一個更糟糕的人,還告訴我從此以後你的人生就和他綁定了,根本不容我插手,我是什麽心情你想過嗎!”

香織沈默了。

原本追向被叫住的家入硝子腳步停下,並沒有回頭,而是背對著他低下頭,輕輕嘆了口氣。

“抱歉。”她說。

“有什麽好抱歉的。”禪院直哉回頭,眼神陰冷,形狀姣好的唇勾起不屑的弧度,“我是耍了些小手段,那又怎麽樣,小香織本來就是我的,和我搶沒讓你當場暴斃已經算不錯了,還在這挑三揀四。”

香織被他逗笑:“挑三揀四是這麽用的嗎?”

禪院直哉低頭看她:“難道我說得不對嗎。身為男人連自己選的咒術界這攤事都要你替他們撐這麽多年,餵飯餵到這個程度,該獨立了還要你留下來繼續勞心勞力為他們做你根本不喜歡的事,這種廢物壓根沒有活著的意義,不如上吊死了算了。”

白發少年聽著這話不對味,皺了一下臉伸手指指自己,發出了“啊——?”的聲音,語氣不爽:“香織,他是不是把我也罵進去了,讓你為他嫁入禪院的人真有臉說。要不是看在你喜歡他的份上,早祓除掉他了,詛咒沒點自覺的嗎。”

“香織,人和詛咒是沒有未來的。”夏油傑沈默半響又繼續,“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註意到,禪院他對你有惡——”

“停。”香織終於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眉毛高高揚起,金眸極冷,總是帶著笑意的嘴角往下一沈。

“夏油傑,我看你是太得意忘形了,我說了抱歉你就覺得可以繼續對我和他的關系指手畫腳?他就是想殺了我我都不在乎,還在乎區區惡意。

“你還要這樣下去天真到什麽時候。如果這個世界上所有事都要先論心再論跡,那它早就在詭辯家手裏毀滅了,還輪得到你站在這裏大放厥詞。很遺憾,我向來只看行動,沒有行動你心裏在想什麽對我來說都毫無意義。想法很好行動卻很糟只能揭示你這個人本質不行,想法也不是好而是自我陶醉或找借口。到此為止吧,管好你自己。”

香織說,“天元現在是咒靈,吸收祂就能接管現在的安全區。接下來你要是再被腦花偷屍,我就當這世界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樂子,全日本都死幹凈得了,免得再給其它國家添麻煩。走了,直哉,先一起去找硝子。”

說完不再猶豫,先找到家入硝子把這些年收集來的一應資料和手頭資源全部交給她,順便抄送一份給禪院直毘人,想了想將資料中較為機密的部分減去後抄送全體咒術師。

問了甚爾見他也覺得沒必要留下,幹脆帶上小惠一起出國,也不需要坐飛機或借用夏油傑的咒靈了,禪院直哉自己就能包辦,速度還快到去哪都可以。

“小悠,我是誰——好重!”

北半球的秋季在南半球是春天,但澳大利亞四季如春,香織戴著巨大的寬檐草帽在漫無邊際的花海中接住許久未見的虎杖寶寶,被小朋友一個飛撲撞得倒在草坪上,草帽跌落,雲霧般夢幻濃烈的藍紫色花瓣在她和詛咒眼中飛舞。

“姐姐!”小朋友比陽光還燦爛的琥珀色大眼睛擋住了花雨,被香織抱住蹭蹭臉,在她臉上啵啵兩下,疑惑地轉向胳膊墊在香織腦後的禪院直哉,伸手摸了一下,感覺涼涼的。

“不記得了?”香織笑著戳戳小朋友軟嫩的臉蛋,能第二次看到這孩子在不同環境成長讓她感覺很奇妙,“他是誰呢。”

“黃毛哥哥……叔叔?”

虎杖悠仁想半天嘴裏蹦出這個詞,笑得香織和禪院直哉低聲交流了一會黃毛經典NTR劇情,嬉笑打鬧間越靠越近,逐漸吻在一起。

虎杖爺爺神色覆雜,手裏推著購物車站在石板鋪就的小道上,板著張臉遠遠看兩個年輕人在孩子好奇的註視下,在繁花盛放的絨綠草叢中忘我地親吻,身影被如夢似幻的藍紫色花瓣雨淹沒。

“香織,讓禪院直哉那小子過來幫忙,東西太多了!”虎杖爺爺打斷他們,說完劇烈咳嗽了起來,被鼻腔吸入的濃烈花粉嗆到打噴嚏。

香織聞聲立刻跳起來,親有點不滿的詛咒一下,給頭發白了許多的老人家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爺爺,好久不見!等等,眼睛也很癢是嗎?這是花粉癥犯了啊,要戴口罩的。等等我找一下……”

香織低頭在儲物咒靈中翻找口罩,老人家招手叫虎杖悠仁也過來幫忙,視線落到禪院直哉身上,明顯覺出了他的異常。

他並不是對咒術界一無所知的人,自然辨識得出眼前蒼白俊美的金發青年並非活人,渾身散發出陰森詭譎的不祥氣息。

已經是詛咒了。恐怕已經死了吧。

仁他當初就無法接受妻子已經去世的現實,現在香織也……

“香織,你怎麽這麽傻。”虎杖倭助聲音沙啞,“你要知道仁他當初就是……”

“沒事的,爺爺。”香織把口罩遞給他,細心地替老人家捏好鼻梁上的鋁條,調整好腦後松緊帶,“直哉還是他本人沒有錯,也不會主動去害人,這就可以了。真有問題我會先處理掉,不過那種事不會發生的。”

話音剛落冰冷的觸感捏了捏她的手,香織回頭,幽綠的狐貍眼凝視她片刻,湊過來親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寬大的深灰色衣袖掠過香織眼前,提起裝滿了食物和野餐用具的購物袋,談吐文雅地和老人交流。

“姐姐,他涼涼的。”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在她腰際擡起頭,小聲說,“而且沒有影子。”

“嗯,因為直哉他已經是詛咒了哦。”香織笑,“一般來說是看不到的,也不要去相信或親近詛咒。”

“那黃毛哥哥他?”

“小悠覺得呢?”

“姐姐相信他。”

香織笑了。

“對,我相信他。”她說,“小悠沒覺得眼睛很癢嗎?鼻子呢?只有爺爺癢啊……”

奇跡般地,和幾年前完全不能接受禪院直哉不同,虎杖爺爺這次很認可他,並私底下和香織說這小子長進不少,以後可以放心把她交給他了。

“哪怕是詛咒也沒關系嗎?”

“只要是對的人就可以。除此之外,我不會幹涉你想要選擇什麽樣的生活方式。更何況那小子說得沒錯。既然你喜歡更廣闊的世界,那就沒必要被困在那麽小的角落裏。我也是這兩年出來在不同的國家走多了,再回想過去,才發現很多時候人在小地方待久了,確實會思維僵化。”

聽到老人家戴著口罩這麽說,香織金眸微微睜大,她擡起頭細細看去,見老人眼角早已爬滿皺紋,背脊微彎,頭發花白,想起他不被詛咒侵擾在國內安居樂業的另一個曾經,哪怕再過幾年身體狀態也還是很好,老得並沒有這麽快,淚水從眼中滾落。

“是不是很不適應?”她哽咽,“我只想著把你們送出來安全就好,很多事沒法陪你們解決。夏油阿姨和叔叔他們也是,出來還要重新去上語言學校……”

“這有什麽不適應的,又不是小孩子了。你看悠仁,喜歡這地方喜歡得不得了,他還為了救同學和袋鼠打架,把他小學老師給激動的,跑來跟我說他是天才,要去參加什麽比賽。”

“他們學校進袋鼠了?”

“進了,不知道哪個游客餵太多胡蘿蔔,袋鼠太興奮沖進他們學校把校長給揍了。”

香織聞言笑出了聲,老人家又說了許多趣事。

很快小理子和星漿體們也來了,前者一見到香織就和虎杖悠仁同款飛撲,發現禪院直哉變成了詛咒倒也沒很驚訝,而是突然把他當成了自己人,和他講香織小時候的事,還有那只從廢墟裏救出來的貓:

“是香織自己救出來的哦。從小養到大,她喜歡得不得了。但我們那地方嘛,超級亂,貓丟了也很常見。有一天她和我說看到貓被魔人……別人養了,帶我一起偷偷去看,還真的是同一只。但是已經不認她了哇,就黏著那個魔人,到最後也沒有回來。所以直子,別老覺得香織和你說你隨時可以離開很過分,我們都早就習慣了。”

禪院直哉陰惻惻斜紮著麻花辮的小姑娘一眼:“……誰是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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