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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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圖我?”看到夏油傑被創得神志不清, 整個人都不好了,香織哈哈大笑, “我開玩笑的,別放在心上,那群家夥就是單純的沒見過我這種怪東西,想再看一眼搞清楚到底怎麽回事吧。”

夏油傑:“……香織。”

“嗯?”

“單純地想搞清楚怎麽回事,怎麽可能會說出想永遠在一起這種話。還有親自用肉丨體……這種話是性丨騷擾了吧!!”

香織爆笑:“是吧,傑你也覺得很離譜吧, 這說的都什麽話。不過男人嘛,打不過就用垃圾話來侮辱對方是基操了。哦對了宿儺的手指我還隨身帶著, 傑媽媽你快教育他一下,不要隨便對女孩子說那種話……姑且把屎當麥克風吧!”

說罷從隨身儲物咒靈裏取出封印咒物的盒子,打開後拿出被她經常說成是屎橛子的宿儺手指,遞到夏油傑嘴邊示意他開麥。

“怎麽了,傑, 別害羞啊!”

香織捏住咒物在他鼻子底下晃晃,故意壞心眼地道,“快點, 機會難得,給詛咒之王當媽的體驗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夏油傑:“……”

“誰要給這種東西當媽啊!”他深吸一口氣穩定情緒,慶幸悟這會不在,不然高低得被這倆你一句我一句唱雙簧氣得爆血管, “你都說了這是屎了,給屎當媽那我是什麽!”

香織笑得臉都疼了, 立刻把這話記下來發給五條悟:“可是傑你不每天都在產出屎嗎, 甚至還有事沒事吃點。你已經是——”

“餵!夠了!這能一樣嗎!”夏油傑被她哽得眉毛直跳,自己話說出口的同時也覺得好笑, “這種文物級別的千年老屎,我就是再每天……香織這話題能不能終結啊!太惡心了!”

香織:“哈哈哈哈哈哈哈!!!”

已經完全聽習慣了的兩面宿儺:“…………”靈魂碎片蜷縮在手指裏發呆。

夏油傑看到女孩笑得臉紅,金眸在夕陽下折射出令人心情愉快的璀璨光芒,原本沈重的紛亂心緒也變得稍微輕松起來。

“香織,我不會再讓他們傷害你了。”

少年語氣堅定,目光落到女孩手中形如朽木、被寫滿咒文的特殊布條包裹起來的兩面宿儺手指上。

“告訴我吧,你說的那個叫羂索的詛咒,他的術式有什麽特征。”

數小時後,距離涉谷商業區3.4公裏處新宿外圍,安全區外過渡地帶。

羂索此刻正獨身一人,獨自隱匿在東京街頭的繁華夜色中,和手推嬰兒車的年輕夫婦一起在馬路旁,靜待十字路口處紅燈轉綠。

“你知道嗎?今天涉谷出事了。”

一群放學後紛紛換上了可愛私服一起出來逛街的女高中生們在他背後竊竊私語,視線時不時掃向玻璃櫥櫃內白色人臺上新換的漂亮小裙子,艷羨又向往地停在那裏,嘴裏八卦沒一刻停下。

“政府在那邊設立了安全線,說暫時不能過去。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啊我知道!我今晚不是沒去打工嗎,店裏突然打電話過來,叫我不用過去了,說是那一帶電路出故障了,沒法正常營業。”

“誒——不是吧,我倒是聽人說,是死了很多人的大事故,殯儀館的車拉了很多趟哦。”

“!?這麽可怕的嗎?到底是什麽事故?”

“不知道。但確實看到殯儀館的車了……”

“——真可愛啊。”

頭頂有縫合線的美艷女性眼神溫柔說罷,背對女高中生們半俯下身,伸出食指逗引嬰兒車中大眼睛滴溜溜轉的小寶寶。

“啊,啊!”嬰兒小拳頭一張一合,握不住就蹬起小短腿伸手努力去夠,可愛得簡直令人發笑。

匆匆趕路的輔助監督和女人擦身而過,和負責監測的窗一起從安全區中走出來,然後上了一輛低調的黑色小轎車,咒術高專上一年入學的一年級新生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都在裏面。

“伊野先生!”灰原雄主動探頭出來,漆黑有神的狗狗眼十分矚目,“怎麽樣,安全區……”

被金發碧眼面色冷淡的同級生拽了一下,他回頭看同伴一眼,恍然大悟改口道,“這個街區還需要我們進去清掃垃圾嗎?”

輔助監督:“暫時不用了。香織小姐在裏面。抱歉啊,灰原君,七海君,本來你們清掃完涉谷那邊就該回學校休息的……”

灰原雄笑得爽朗撓頭:“啊哈哈哈沒關系的!順路的事,能被及時解決更好。學姐在啊!那夏油前輩也在裏面嗎?”

在啊,但是禪院家的少爺也在啊!

輔助監督額頭冒汗,想起那兩人龍爭虎鬥間暗潮湧動的友好微笑和不那麽友好的微笑,還有完全沒把那倆當回事、重心全放在給鹿紫雲一改頭換面賣美食安利上的香織,感覺胃已經開始痙攣了:

“在的,但兩位還是先回學校吧,他們在接待客人。”

“客人?”灰原雄不由好奇,然後被七海建人拽回去老實坐下了。

“那不是我們該過問的。”少年灰藍色眼珠掃過街景。

灰原雄哦了一聲,摸摸肚子感覺確實有點餓了,有點想念食堂的大米飯和菜。

紅燈轉綠。身著西裝的輔助監督總算松了口氣,和負責在此巡視的窗對視一眼,相互交換了一個無奈的苦笑,低聲道別,一踩油門車很快消失在道路盡頭。

——客人啊。

羂索對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夫婦溫柔一笑,收回手和人群一起走過斑馬線。

女人悠閑漫步,精致的側臉被不斷變幻的霓虹燈照亮,身邊也從活潑愛玩的學生們和年輕白領,逐漸過度到人煙稀少的陰暗小巷。

小巷深處有油漆剝落的鐵質後門,擰開後是狹窄漫長的水泥臺階。

再然後是稍微明亮但依舊狹窄的走廊,他在其中一扇門正前方停下,伸手一推,濕潤明亮的海風吹拂在臉上。

“呀!裏梅,你看起來有點狼狽啊。”

羂索笑瞇瞇進門,對明顯還沒緩過勁、渾身散發出冰冷氣息的銀發少年招手,語氣輕松道,“如何,這下你能夠明白了吧。直接殺掉那孩子並不是這麽容易,雖然你沒能把那孩子帶回來還差點沒命,我也很意外。”

裏梅聞言咬牙,但還是收斂起自己本性裏那點暴脾氣,冰冷的血瞳掃向室內這片海的主人,一只浸泡在海水中的紅色小章魚,冷聲問:“為什麽不讓它一起來。”

女人笑:“這話問得有失水準哦。雖然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裏梅,你應該看到了吧,當時在場的咒靈操使。”

面容精致美麗如白瓷人偶的銀發少年聞言冷哼一聲,知道這次行動是自己沒做好。

那個女的已經受了致命傷,如果當時出手足夠快,就能趕在咒靈操使到來之前先抓到人撤走。

後續時機也沒把握好,雖然又給了她致命一擊,但那個叫禪院直哉的家夥太快了,咒靈操使也很麻煩,剛好有能克制他的咒靈,說起來還是羂索放的。

嘖。混賬東西。肯定又在測試他那些無聊的實驗結果。

煩死了。這麽下去宿儺大人的覆活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我接下來要怎麽做。”

裏梅聲音很冷,面如寒霜,傲氣淩人,猩紅血瞳有種不染纖塵的潔凈感。

“直擊軟肋。”

和香織相似又不同的美艷面容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笑意,金眸悲憫,吐字輕緩,習習海風吹起純黑發絲,額頭處猙獰的縫合線赫然在目。

“不過在那之前,需要先為宿儺找到備用身體。”

“——羂索的第一優先級,恐怕還是讓宿儺覆活。”

香織盡完地主之誼,和一行人先回咒術高專,並沒有急著先處理需要上報的文件,也沒先把鹿紫雲一送到禪院家去,而是先占據了會客室,和同伴們一起分析腦花接下來的行動:

“一個不準確的猜測,只要身體素質過關,又有足夠強的天賦,都能成為兩面宿儺的容器。所以在座諸位都有危險,除了我們術式只能使用一次,用完還會掛掉的五條皮卡丘先生。”

被香織塞了個大型皮卡丘玩偶,已經知道那是什麽,此刻有點手癢的鹿紫雲一:“……”

這是在說老子的術式不配被宿儺盯上是嗎。電你啊!

夏油傑:“噗。咳。香織,你還是少說這種大實話……”

然後就挨了一記猛電。

人沒受傷,但劉海變卷了,看起來很有腦花變成女體小護士傑,翹起蘭花指嬌俏說討厭的風味——

香織:“。”模糊的記憶怎麽隔了這麽多年,還能從她腦子裏躥出來傷害她啊!

香織立刻和他拉開距離,往禪院直哉的方向靠去,擡手扇了扇那股頭發通電後活像烤了只羊沒剃毛、又香又臭濃到嗆人的燒焦羽毛味,捂住鼻子,不願看他,幹脆地把臉撇向另一邊:

“我討厭男孩子燙這麽母的渣女大波浪。傑你要是再被腦花上身,我就和你絕交。”

夏油傑:“……啊?”怎麽突然就?

禪院直哉樂了。

他回過味來得很快,知道肯定是那段被他倒流的時間裏,香織說的那個腦花在用夏油傑身體期間把人頭發燙卷了,而且那詛咒不是用過女性的身體生孩子嗎,行為舉止肯定更女性化些,被評價母一點都不出奇。

見香織好像是真的討厭這個,他心情愉快落井下石,順道踩情敵一腳捧自己:

“嘻嘻,廢物,害得香織犯惡心。別看他了,看我啊,我哪裏都比他好看多了吧?”

說罷又對情敵甩去一記眼刀,陰柔秀美的古典美人臉得意洋洋,眼線濃麗的幽綠狐貍眼愈發輕蔑,用最柔軟婉轉的腔調吐出最侮辱人的話。

“看什麽看,母男。”

夏油傑:“……”

這玩意到底是怎麽活到現在還沒被人打死的。

那個叫羂索的家夥,上他身的時候到底幹了什麽啊,為什麽會給香織留下這種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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