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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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夏油傑麻了。

悟那家夥, 突然跑來和自己說一些禪院脫毛笑話。

滯後了好嗎,早八百年的事了。知道他因為試圖祓除詛咒, 現在完全不能接觸香織,一碰就被詛咒攻擊,要是香織現在摸他頭發,他準也秒變光頭,這家夥還笑,神經粗過頭了吧!

白發少年樂呵呵暢想:“哈哈哈還好, 應該不至於全變光頭?傑你劉海這麽長,飄起來離臉很遠誒。”

夏油傑無語:“悟……”

五條悟語氣歡快:“試試?”

夏油傑:“……誰要試啊。”

五條悟眨眼, 滿臉無辜地說:“傑你啊。我也想試,但香織的詛咒不攻擊我誒。”

夏油傑面帶微笑,頭冒青筋,感覺自己拳頭硬了:“……”

“我也想試”個鬼啊!悟是,香織也是, 這倆聯合起來真的能把人頭都氣禿!

五條悟:“對了傑,香織這周六約我去迪士尼,一起去的人還挺多的, 說要玩變裝,讓我問你要不要一起去。”

黑眸一動,夏油傑佯作若無其事地問:“這周六?禪院直哉去嗎?”

五條悟:“不知道?香織約我的時候禪院在鬧,不過看樣子應該鬧不成哦。”

夏油傑:“……”

……鬧, 而且還是連悟都能看出來的鬧不成。

夏油傑眉毛跳了一下,細長的黑眸閃過一絲意外, 隨後很快想通其中關竅, 這些天一直飽受困擾的糟糕心情突然好了很多。

這周六的時間他知道的,香織原本計劃好會專門留給他, 後來當著他面改成了和禪院直哉約會。

但現在看來,香織她並沒有打算和那家夥約會,只是故意寫給自己看,希望他主動放手而已。哪怕想和自己保持距離,她也不會因為禪院更改她自己的打算,並且依然……把他看做可以一起出去玩的朋友。

“變裝有要求嗎?香織她想變裝成什麽?”他問。

“沒?她說玩得開心就行,沒問,到時候看咯。”

……然後就在周末看到了巨大的野獸玩偶在迪士尼門口和眼熟的身影們玩耍。

“香香香織——!”打扮成白雪公主的小姑娘被巨大的野獸玩偶拋起來傳送到另個巨大的貓咪玩偶手中,按住裙擺,發出尖叫,“五五五條君,不不不不要啊——!”

然後被同行男生救下來。

看著其它女孩子被這倆玩偶拋來拋去甚至騎在肩膀上到處跑圈玩耍,到後來連救下她的男生都忍不住加入這群人起哄,打扮成白雪公主的小姑娘鼓起勇氣,提起裙擺,很快又被巨大的野獸玩偶抱住一拋飛了起來接住,尖叫聲引來了其它游客和小朋友在一旁圍觀,甚至還有排隊的。

“媽媽那裏有大企鵝!沒人排隊,我們去找他吧!”排不到隊的小朋友拉著家長指看到這一幕很無語的夏油傑本人。

巨大的白色貓咪玩偶在人群中跳起,對他舉起巨大的毛茸茸爪子揮舞:“哦,是傑,人到齊了!沖啊我們買了VIP通道——”

說完和香織分工合作,扛起兩個個子比較小擠不動人群的同學就跑!

出於一些微妙心理,特地打扮成巨大企鵝玩偶的夏油傑:“……”

這倆人。還真給他們玩出花來了是吧!

一行人奇形怪狀沖入VIP通道,香織摘下頭套把票遞給工作人員,點完數把人全送進去又把頭套戴上,很快就陷入了狂歡的海洋。

迪士尼自己的公主們隨花車隊伍前進,對游客們親切招手甜美合照,香織則和她的野生公主王子們坐遍了整個迪士尼樂園所有最幼稚、最受小朋友們歡迎的項目,他們自己也被小朋友們包圍起來簇擁。

哪怕一開始還有所矜持,也很快就在香織和五條悟的感染帶動下徹底拋去所有包袱,在色彩繽紛的童話世界中重新找回那個最快樂的自我。

迪士尼的烤腸並不好吃,但巨大的白色絮狀棉花糖很好玩。

和個頭極小軟軟彈彈,烤了吃還會粘牙的另一種棉花糖不同。

游樂場的工作人員只需要在機器裏撒一小把白糖,如夢似幻的潔白雲朵就會從機器中迅速蓬松成型,綿軟清甜,入口即化,一不小心還會蹭在鼻頭上,對想要快點長大的小朋友們來說太幼稚了有點過時,但對他們這群放飛自我的大朋友們來說剛剛好。

“糊臉上了……”打扮成白雪公主的小姑娘一不小心被棉花糖糊一臉,她閉上眼忍不住後退,看得香織哈哈大笑,試圖從口袋裏掏出紙巾給她擦,結果玩偶的手太笨了做不到,她就叫過另一個朋友幫忙。

另一個朋友也剛吃得糊一臉,看到白雪公主一臉甜津津的絮狀雪白棉花糖,還晃晃頭試圖把它晃下去,沒繃住也笑出聲,一群人嘻嘻哈哈先合了個照再擦臉。

夏油傑看得好笑,站在香織身邊對她說:“脫掉玩偶服不就好了,穿這麽厚不方便的吧?”

香織眨眨眼對他笑:“這就不啦,游樂園裏又不都是小孩子。而且我穿這個小朋友們都特別開心,脫掉發現是人會哭也說不定。”

夏油傑失笑:“怎麽會,小孩子沒那麽脆弱。你……”

他反應過來香織穿玩偶服,是為了保護其它可能被詛咒波及的人。

黑發雪膚的漂亮女孩笑容毫無陰霾,吃完東西很快又戴上巨大的野獸頭套和朋友們一起湧入人群,嬉笑玩樂,甚至和工作人員攀談起來,拉上他和花車上的公主們互相合影留念,馬戲表演和花船也沒放過,能玩的全都玩了個遍,還認識了同樣趁周末放飛的新朋友。

青年個子瘦高,鼻梁勾挺,襯衣筆挺,一看就是好學生,但並不是那種會在學校裏遭人欺辱霸淩的傳統書呆子。

恰恰相反,對方頭腦靈活,談吐也很得體,口才極佳,該出面時絕不怯場,在馬戲表演邀請觀眾上臺環節,甚至反過來給突發忘詞的主持人完美圓場,和同樣被邀請上臺的香織一起配合魔術師,把全場氛圍引向了新的高丨潮。

下臺後得知對方以後想當律師,香織覺得他很有這方面才能,兩人聊得興起,很快就交換了聯系方式道別。

朋友問起,她就笑著說:“對。感覺他很有意思,所以交個朋友。名字叫日車寬見,是……”

“啊,是他!”朋友驚呼出聲,發覺大家都在看自己,臉一紅挽住香織胳膊把她拉到一邊,興奮地小聲說:

“我知道這個人!是東大法的天才啊!香織,你知道開成吧,就是我一直很想去,但他們只招男生的那所學校。這個人是他們學校當年的傳奇,萬年第一,全程屠榜,還打破了許多記錄,後來者沒有人能超越他。換句話說,他是我們近十年全日本男生裏頭腦的最強。太帥了,我喜歡聰明人!”

香織眨眼:“比悟還帥?”

打扮成白雪公主的小姑娘楞住,思考片刻遲疑道:“香織,日車他長什麽樣來著?”

完——全沒印象。只記得他頭腦很好,全程控場,除此之外就沒了!

女孩們湊到一起,認真地討論起要不要和這位未來的法學界精英提前打好關系,但並不立刻招攬,而是放人在律所多磨練幾年,看差不多了再把人挖過來當法律顧問。

“法學生剛出社會的時候最天真了!”小春奈一臉稚氣,“我爸爸前段時間就在家裏說我們法務部的新人不行,人很優秀,但正義感太強。雖然工資低肯幹活,但總會在奇怪的地方特別固執,很容易惹出麻煩,到底沒有在律所裏待過的好用。”

香織笑:“那確實會讓人很頭痛了。不過沒關系,會適應的,親自培養的忠誠度會更高。”

“爸爸也這麽希望,說給他一年時間,實在適應不了就多損失點裁掉好了。唉,爸爸也是,還是應該要有經驗的啊。”

夏油傑在一旁聽得頭大,耳朵在聽,腳步卻在帶他自動遠離。

怎麽說呢。該說不愧和香織是朋友嗎。他從前只知道這位喜歡看帥哥吃甜點,瘋狂追星買周邊,花錢從不手軟,但他從不知道這位還有這麽一面。

他感覺自己沒辦法融入香織和她的朋友們之間的話題,目光自動尋找五條悟,結果卻發現……

那人直接就玩嗨了!已失蹤——電話也不接哦——

夏油傑:“…………”

夏油傑很快發現,局面還能發展得讓他更麻。

香織這次玩樂後突然又進入了失聯狀態,學照常上,放學後卻經常找不到人,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什麽。

問悟他也不知道,禪院直哉倒是好像知道一點。

但那家夥作為同樣被香織拋下不管的一員,態度極差,素質奇低,既不敢對虎杖悠仁和禪院惠動手腳洩憤,也不敢對虎杖爺爺有絲毫不敬,更不敢在禪院甚爾偶爾出現時讓對方有任何不快,敢口出惡言不屑挑釁的對象就只剩下他。

時值初春,香織人不在,伏黑太太一個人又要做飯又要打理家務,家裏也有一個小的,兩頭跑顧不了那麽多。

虎杖爺爺最近也忙,老人家就拜托他先幫忙,至少在伏黑太太做飯的時候能幫忙盯一下兩個小家夥,安全上別出問題就行。

至於禪院直哉,老人家根本就沒指望過,香織在的時候還能稍微正常點像個人,香織不在這小子就全撂挑子,完全只顧他自己,還理直氣壯要家裏所有人需求都先給他讓路,渾身上下除了一張臉,就沒哪裏是討人喜歡的。

也是,家裏的事和寄住的客人本來就沒關系,更何況是那種出身的小少爺。

他們虎杖家地方小,也別在這裏呆著了,不是在東京有豪宅嗎,去那裏好了,大家都清凈。

但禪院直哉並沒有離開,而是頑強地在這種整個家都不歡迎他的氛圍裏硬生生留了下來,沒事陰陽夏油傑兩句,聽得人耳朵都起繭子了:

“什麽啊,夏油傑君,又是你啊。你現在這落魄模樣真可憐。”

面相精致陰柔的小少爺從補習班回來,看到漫天飛舞的櫻花瓣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心情惡劣地用咒力把它們全都撕扯爛。

看到他照常帶鑰匙來開虎杖宅的門,更是冷哼一聲,挑剔又不屑地上下掃他兩眼,語氣尖酸刻薄:

“香織她不喜歡連話都說不出口的窩囊廢,更不喜歡明知自己毫無機會,還要糾纏不休,毫無眼色的敗犬。結果你到現在都還是毫無長進,死纏爛打惹人煩。怎麽辦吶,你這廢物,要不要我給你點教訓,讓你懂得什麽叫識相滾開。問你話呢,老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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