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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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悟?是五條家的悟君嗎?

小少爺瞬間又好奇起來, 碧綠的狐貍眼含淚睜大,看到香織只思考了一秒鐘就說不行, 和她視線對上,被微冷的金眸震懾住,忍不住開口問:

“為什麽不行?”

“‘六眼’也不是萬能的。”香織看他一眼,平靜地解釋,“咒力原理問他準沒錯,但靈魂側會稍弱些。而且悟他啊, 只會覺得我留著這詛咒也挺好,還能當工具使用, 至於我說會影響生活,他根本沒概念。”

影響生活?

禪院直哉想起過來的路上平日裏自視甚高的扇叔父變成了個黑臉大光頭,一見到人就避開,哪怕衣服換了也沒法把臉擦幹凈,炳部隊內其餘長輩除甚一外無一避免, 全都出了大醜,對自己還敢怒不敢言,心情頓時大好。

嘻嘻, 全是雜魚。能觸碰她的只有自己,這不是剛剛好嗎?

“扛不過詛咒是廢物們的錯吧?你顧慮他們做什麽。”

香織挑眉:“這麽說你也是廢物。連自己的詛咒都解不開,還又加深了,好沒用。”

禪院直哉瞬間炸毛:“那是我的詛咒太厲害了!如果能輕易解開, 你至於親自找上門來求我?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更何況你還是個女人。有張好臉又怎麽樣, 這麽張狂看誰要你。是女人就該——”

香織隨手丟他10日元。

趁小少爺滿頭霧水接住, 她笑嘻嘻地對禪院直毘人說:“甚爾的孩子是家傳術式。所以直哉他已經沒用了,送給我吧?”

夏油傑:“?”

然後他看到香織在小少爺開始鬧騰時突然親他一下, 把人弄懵了也不管,繼續和禪院直毘人協商,很快就敲定了嫡子換人原嫡子被掃地出門事宜,順便要了些財產,作為禪院直哉跟她走的補償。

其中就有幾把咒具,因為名貴特地保存在咒術高專的忌庫中,但使用權會交給她。

被香織拖著胳膊強行往外拉,小少爺目眥欲裂,用力掙脫罷沖回心情前所未有地好、正樂呵呵和禪院甚爾喝酒的老爺子身邊,滿臉是淚,情緒激動,嘴裏還沒來得及蹦出半個字,就被術師殺手看也不看隨手丟出去,再次落入香織手中:

“我不走!爸爸,我不是你最驕傲的兒子嗎,大家都說我是未來的家主,你不能這麽對我!而且財產的使用權憑什麽交給她,我要用還得經過她允許——”

“直毘人先生,這人我不要了,麻煩隨便換一個,臉好看聽話,儀態拿得出手就可以。”

“你什麽意思!親了我還想換別人,做夢,那些垃圾連碰你一下都做不到!”

禪院直毘人打了個酒嗝,幹脆無視了他那小兒子的叫嚷。

家裏人給他慣的,煩得很。

又要留下,又不解咒,一進來眼睛就盯著人小姑娘不放,說不走還不樂意對方換人,打的什麽主意,是個人都有眼睛看。

反正那小姑娘說了解完咒就把他送回來。那孩子家境不錯,是正經人,身邊也已經有其它人了,還是難得的咒靈操使。直哉那小子,拿什麽和人比。就他這樣的,最後肯定還是要灰溜溜回來,在外面摔打一下也好。

“對了,甚爾,你說你兒子已經交給可靠的人撫養了,什麽樣的家庭?”

把惹麻煩的小兒子掃地出門,又有了更可靠的繼承人可以支撐禪院家門楣,老爺子胸中郁氣一掃而空,心情舒暢地又給自己滿上一碗好酒,仰頭一飲而盡,“普通人家教養出來的,恐怕沒法適應咒術界。”

禪院甚爾愉快舔唇,夾了塊鮮血淋漓的生牛肝放入口中咀嚼,森白的犬齒撕裂猩紅肉片,帶起瘆人血絲:“就是剛才那位小姐。”

禪院直毘人噗地噴了,一大把年紀差沒被酒給嗆死。

咳嗆半餉,看到連碗帶肉端起閃得飛快的侄子竟然還在吃,甚至還邊吃邊對自己露出了看笑話的表情,老人家頭痛不已,搖鈴叫人進來給他更衣,在女眷服侍下重新換了身衣服,對侄子連連擺手驅趕人離開。

“去去去,別給老夫添麻煩。別怪我沒提醒你,直哉那小子,沒少欺負家裏的小輩。”

“沒問題哦。小姐也收留了我。”

“滾一邊去。看到你們就煩!”

禪院甚爾利落起身,果如禪院直毘人所願消失在眼前。

等回到東京已經是傍晚。男人回到香織在虎杖宅附近給自己找的公寓,在空蕩蕩的木地板上躺了一會,終於還是覺得無聊,肚子也餓,循著飯香味一路聞嗅到虎杖宅門口。

小姐果然已經在做飯了,那個怪劉海的小鬼也在廚房裏幫忙。

兩個小孩在兒童房裏待著,自家小鬼被小姐的弟弟一路追著抓襪子上的小狗,被追到墻角去了,看起來還行,沒蔫也沒餓著。

至於今天挨了不少頓揍、說不來結果還是不情不願跟著來的金發小少爺,看起來是又挨揍了,在客房裏坐著生悶氣,問了小姐,好像是對小鬼們不友善,所以被她趕到房間裏不準出來惹事。

“香織,讓禪院直哉住你家不合適吧。”

夏油傑接過香織手中遞來的餐盤,盛上配菜,清朗的聲線被抽油機風聲模糊。

“他剛才對小惠的態度你也看到了,要不是你反應快,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來,那個眼神絕對不行。而且他看起來對我們這環境並不是很適應,本來你被詛咒就是他的問題,不如讓他家裏給他提供住處,等解咒時再見面,大家都輕松。”

“傑,我說過我和他之間的關系,你不能插手的吧?”

香織嘗一口剛勾芡出來的奶油濃湯,感覺味道偏淡,又往裏灑下少許胡椒,“沒問題的,我會管教好他。人爛了點,但也不是不能教。還有從明天開始家裏請了家政婦來幫忙,傑你不用再像現在這麽辛苦,每天提早翹掉社團活動過來了,可以好好和大家一起玩了。”

夏油傑一頓,清雋的黑眸落到女孩白皙脖頸處,汙穢愈發濃郁的不祥黑霧上。

詛咒依舊在影響她,並且越來越強了。

這樣下去不行,必須得想辦法。

“我留兩只咒靈在客廳裏以防萬一吧。”他說,“小惠太小了,多點保護我更放心。”

“也行。對了甚爾要一起吃,飯好像不夠。總感覺我這生意做虧了,三個禪院,兩個都是飯桶,得向直毘人先生再要點夥食費才行……”

生意嗎?夏油傑不禁失笑,和香織一起把食物端到桌子上,幫她把舊的那把兒童凳找出來,架到從臥室裏搬出來的餐椅上。

香織兩個寶寶各親一口,親得虎杖寶寶咯咯直笑,清澈的琥珀色大眼睛彎成小月牙,抱住姐姐的臉親回去,小禪院惠則再一次被親懵,漂亮的綠眼睛原本還有些避讓,這下直接中了定身術,乖乖被香織圍上口水兜餵飯。

禪院直哉面色陰郁,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不快。

小少爺捋好袖子,勉強拿起夏油傑放到他面前的碗筷,陰柔精致的古典美人臉神色覆雜,死死盯著香織溫柔地哄小朋友,吃了兩口,愈發食不下咽,總感覺眼前溫馨可愛的一幕活像在嘲諷自己。

禪院甚爾幹飯幹得飛快,帶動得其它人也快起來。

等小少爺回過神來,桌上已經沒有飯菜留給他,鍋裏也所剩無幾。

香織:“最後吃完的洗碗,碗打爛從你家給你的生活費裏扣,扣完了你就餓肚子吧。小惠真可愛,給姐姐親一口。小悠也超可愛,姐姐要來咬你咯——”

禪院直哉:“……”

他真是昏了頭了才跑到這鳥不拉屎的鄉下地方來。這女的根本沒把他當回事,還把他當傭人差遣,可惡!

小少爺絲毫不顧他亂發脾氣的想法到底有多顛倒黑白,東京並不算鄉下,甚至比京都要繁華得多,男性分擔家務也很正常,只是在禪院家當少爺從來不需要做這些。

但他確實沒法反抗,甚爾君在一旁盯著呢,搞砸了這兇女人還會揍他。

聽到香織在客廳裏和小朋友玩,要什麽給什麽,還讓小朋友們隨便往她身上爬,又親又抱,笑聲清脆悅耳,他忍不住摔摔打打,把碗筷在洗碗池裏撞出稀裏嘩啦的響聲,但又不敢真的摔碎。

對別人那麽好對他那麽差。憑什麽!

禪院甚爾吃飽了就困,往沙發上一躺,手腳攤開,健碩的身體占據滿大半布藝沙發,像頭不打招呼隨便流竄進別人家討飯,吃飽喝足後占山為王,一腳踹走原住民搶了窩就睡的花臂大貓,腆著個肚子呼呼大睡,半點沒把自己當外人,看得夏油傑嘴角直抽。

習慣了飯後坐在沙發上幫著照料虎杖寶寶的夏油傑:“……香織,你家被禪院入侵了。”

香織:“……”怎麽不是呢,而且還全是反派預備役。

大中小三個,兩個是反派,一個是在原劇情裏會被反派奪走身體的小可憐。

“甚爾,別睡了,有事要你做。”她說,“報酬是明天要你去咒術高專取的咒具。”

禪院直哉:“!”

他從廚房裏沖出來,看到香織在甚爾君耳畔低語,男人翻坐而起,對女孩懶洋洋一笑,俊美的面容被嘴角疤扯裂,狼一樣綠眼睛在瞥見自己一瞬變得冷漠,視若無物掃過。

“好啊。”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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