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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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連萬事不上心的五條悟都能說得出不好, 禪院形象可見一斑。

但香織對此並不在意,向學校請了一天假, 第二天一早直接穿著校服去了。

什麽打扮,根本沒必要,她又不是為了取悅誰去的。

要說取悅,直哉那混賬才該是取悅她的那一方,給她惹出這麽大麻煩。

不過在離開前有更重要的事。

那就是先把兩個小朋友餵飽,然後再拜托虎杖爺爺送他們去幼兒園。

虎杖悠仁還好說, 禪院惠要專門送到可靠的托兒所去,還得拜托熟人塞進去。因為這孩子的親爹從未向相關部門遞交過申請, 而東京地區的幼兒園……每年名額都是有限的,而且還得提前申請,過期了就只能等下一年了。

“啊——我吃一口你吃一口。真乖,小惠再來,啊——”

看到才讀初中的小丫頭先把弟弟抱到懷裏餵飯, 餵完又輪到自己兒子,小鬼有點不好意思,伸手想自己抓勺子吃, 被香織親了一口就僵住了,乖乖張嘴被餵飯吃,吃完又被誇真乖,漂亮的綠眼睛不知所措, 男人眼裏戾氣安靜下來。

被放下的虎杖寶寶又擠到香織膝蓋上,倒並沒有把小禪院惠擠下來, 而是開始抓新朋友的腳, 捏香織給小禪院惠新買的小狗襪子玩。

“汪汪。”虎杖寶寶捏完對新朋友笑出一口小白牙,歪頭拍拍小手, “一只,兩只……勾勾?”

綠眼睛的漂亮小男孩縮了一下腳,不自在地往香織懷裏躲,然後又被香織親了一口,身體一僵,整個人都懵了。

香織笑得不行,把兩個小朋友一起交給虎杖爺爺,拉上禪院甚爾陪老人家一起送完孩子,又目送虎杖爺爺坐上了回仙臺的列車,這才前往夏油宅,敲敲門招呼早就等在那裏的小夥伴。

“又沒睡好?”看到小夥伴黑眼圈濃重,一臉疲態,細長的黑眸有些失焦,香織挑眉。

“抱歉。”少年低下頭捏捏眉心,對她溫和笑笑,俊挺的眉目因憔悴更顯柔和,“香織,你確認一會真的不需要我出手嗎。”

香織摸下巴:“會很奇怪吧。傑你會出現在那裏本身就很奇怪了。身為野生的小咒術師,突然跟我一起闖上門要對方解咒還動手,顯得好像我和你有什麽特殊關系似的。”

夏油傑:“……”難道不是?一天到晚和自己牽手,肢體接觸頻繁,一點距離感都沒有的人,難道不是她嗎?

香織:“還很得罪人,算了吧。得罪人的事讓我來做就好。傑你……就負責看小少爺死不認罪被女人痛揍,又哭又惱恨得不得了,最後不得不屈服的現場,增加他心中的恥辱感好了。”

夏油傑:“……啊?”

禪院甚爾笑出了聲。

粗壯的手臂剛要搭上香織肩膀,就滋一聲冒煙被彈開。

男人甩甩胳膊,厚著臉皮對香織扯開嘴角疤聳肩,輕佻一笑,權當無事發生。

三小時後,一行人抵達京都。

香織對禪院家並不陌生,但這種惡霸上門踢館強取豪奪名門大小姐……小少爺的形式還是第一次。雖然她也不一定會把人帶回去就是了。

“您是說……直哉少爺詛咒了您,如果不能解咒,就要他脫離禪院家以身抵債,不然就地格殺?”

負責接待的年輕婦人被嚇得不輕。

她自出生在禪院家以來,從未自女性口中聽過如此叛道離經的要求,更從未見過像眼前這小姑娘這樣明明在笑,笑容也很燦爛,精致眉目間毫無陰霾,壓迫感卻比家主大人還要強,氣場可怖到讓她寒毛倒豎、本能想逃的年輕女性。

但她身上的詛咒看起來確實像直哉少爺的咒力,那詛咒也肉眼可見的猙獰。

更有甚者,她還找來了甚爾和咒靈操使當後盾,此事絕不可能善了。

看一眼香織身後神色懶散但出手絕對要出人命的天與暴君,再看一眼另一個和眼前這漂亮小姑娘年齡相仿的黑發少年,對方神態溫和,但看起來也不像什麽好人,還放出了數十個咒靈助陣,笑瞇瞇地對她說別怕,他不會傷害無辜的人。

女人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只得輕聲細語會先稟報家主,請三位稍候,然後便匆匆消失在紙拉門後。

女人一走香織就站起來,活動因為跪坐感到不適的雙腿,校服短裙在跳躍間揚起,伸展手臂對夏油傑說:“不是說好了不出手嗎。把咒靈放出來提前讓人知道你術式,就不怕被人針對?”

夏油傑:“遲早要曝光的吧。反正還有半年就上咒術高專了。”

香織:“算了,隨你,禪院再爛也不至於算計你就是。禪院……還是叫你甚爾吧,叫禪院感覺怪怪的。你說我要是把禪院家所有成年男性全都摸一遍,讓直哉那混賬的詛咒把他們全都攻擊一遍,找到他本人的速度,會不會比在這裏幹等要快得多?”

禪院甚爾&夏油傑:“……”啊?

說做就做,香織並不打算陪禪院家多耗:“這麽等下去會誤事。甚爾,幫我抓點男的過來吧,讓他們好好體驗體驗他們家嫡子大人到底幹了什麽好事。”

夏油傑連忙勸阻:“……等等,香織,這樣是不是太過火了?這件事和其他人無關,還是……”

話音未落,香織已經刷一聲拉開會客室的門,穿好皮鞋跳入燦爛的陽光,在庭院裏輕拈繁花停下,心情愉快地聞嗅罷淡雅的芬芳,看到他追出來對他做了個俏皮的鬼臉,和禪院甚爾一起抓人去了!

……禪院家最強術師集團,只有足夠強的特一級咒術師才能加入的炳部隊,今天倒了大黴。

那個離開家前行事暴烈,給絕大多數人留下了濃重心理陰影的禪院甚爾,他突然又回來了,還帶來了個黑發雪膚的漂亮女孩,問不到禪院直哉在哪,就把他們狠揍一頓,全往那女孩面前丟。

男人們還沒來得及罵街,就被女孩再一次詢問。

問不到結果,那小姑娘就很有禮貌地道謝,然後惡趣味地拍拍人腦袋摸下巴。

他們剛被她明亮笑容迷惑,下一秒就被她身上猙獰可怖的濁惡詛咒轟地烤焦了臉,毛發全無,臉黑如炭,連根眉毛都不剩!

“一,二,三,四,五,六……好多光頭。這下禪院家的天變亮堂了,不過要先洗洗才行,太臟了。哎呀,對不起,誰讓你們直哉少爺詛咒我,還不把人交出來。攻擊你們的可不是我本人,而是他的詛咒。”

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指尖在焦黑腦殼上點完數收回,香織嫌棄地擺擺手,驅散縈繞在鼻尖難聞的焦糊味,捂住鼻子往後退兩步,轉頭對禪院甚爾抱怨好臭。

好不容易爬起來的男人們聞言一楞,視線落到香織臉上,發覺自己並沒有幻聽,自己竟然真的被個未成年的小姑娘看不起並隨口貶低,表情瞬間陰沈。

“甚爾,你這是什麽意思。把這種身份低下試圖攀附的野丫頭引進來鬧事,是想羞辱誰!”

其中一個拔刀率先發難,身形暴起,眼神陰狠,火焰升騰起一瞬被禪院甚爾放倒,然後便聽到那小姑娘笑嘻嘻點評。

“好遜。臉沒了,衣品差,嘴巴也不行,毫無魅力,作為男人來說負分。攀附?送給我都不要的東西,自我感覺太良好了吧。”

這話說的,有點太得罪人了。夏油傑聽完看一眼對方被揍成豬頭烤成炭的大黑臉,高束在腦後的馬尾辮風一吹就掉,摔成了滿地煤黑的碎渣,沒忍住笑出了聲,好笑之餘又很無奈,覺得香織說得有點過火,但也同樣沒把這群人放在眼裏:

“香織,說太過了吧,哪怕是實話也別當著人面說,會傷自尊……”

被禪院甚爾踩在地上不敢掙紮的男人氣得發狂,其它人也不敢妄動,生怕下一秒就激怒禪院甚爾讓他動真格:

開玩笑,這家夥十六歲離開家那年差沒把他們全滅,被踩在地上的扇叔父就險些死掉,現在只會更可怕。

“甚爾,你想做什麽。”因為聽到警鐘鬧響,匆匆趕來的禪院甚一神色嚴肅。

“問小姐啊,沒看到她身上的詛咒嗎。”禪院甚爾懶洋洋呵欠,無聊得幹脆閉目養神。

禪院甚一視線轉向香織,熊一樣長滿毛發的臉在看清香織身上詛咒一霎,果然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你是……”

“甚一先生是吧?初次見面,叫我香織就好。叫禪院直哉出來,要麽解咒,要麽跟我走,要麽就地格殺,就這麽簡單。”

香織笑容燦爛,在禪院扇身邊蹲下,隨手一按,男人外衣瞬間被詛咒燒灼成炭化灰:

“給您一分鐘時間。一分鐘後他沒出現,又或者沒告訴我他在哪,我就也用他的詛咒給您脫毛,然後給你們炳部隊的人脫皮,像這樣光溜溜的被甚爾掛在你們家門口。您意下如何?”

禪院甚一:“………………”

看到弟弟甚爾突然又來了精神捏響拳頭看自己,綠眸譏諷,笑容惡劣,愉快舔過嘴角疤,明顯在動什麽壞心思。扇叔父則忍氣吞聲被踩在地上,衣衫殘破,頭發眉毛全燒了個幹凈,臉也黑得不能見人,他立刻識時務地轉身,去後院女眷處叫禪院直毘人去了:

禪院直哉此刻正在別苑中接受特訓,因此才沒有趁亂第一時間出來。

事情看來確實是那小子的錯,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惹了這小姑娘,更不知道這小姑娘從哪兒找到的甚爾,並成功說服他上門。

有甚爾在,此事難以善了,還是先稟明叔父再作定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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