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第125章(三合一) 三人的修羅場……

關燈
第125章 第125章(三合一) 三人的修羅場……

“轟!”

第三區的防護罩徹底破裂, 第九軍團的飛船進行空間躍遷來到第三區上空。

星族駕駛飛船狼狽逃離。

突然,飛船猛地頓了一下。

星族擡頭看向頭頂上空透明窗戶外的情況。

他只看到一雙泛著懾人兇光的金瞳。

沈元帥一個起跳一間,腳下的飛船瞬爆, 在空中留下了一抹絢爛的煙火。

“第九軍團打進來了, 快逃啊!”

整個第三區亂成一團。

沈凜在巴爾特和嚕嚕特姆等人的開道下, 踏進第三軍區處。

巴爾特拽了拽手裏的鏈子,史蒂夫一個趔趄, 勉強穩住身形。

“聽那少帥說你是豺狼家族的家主, 那你應該知道第三區中心控制臺嘍,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把控制臺密鑰告訴我。”

“真的?”

史蒂夫本想硬氣回懟, 可聽說自己能活命。

原本堅定的信念瞬間出現裂痕, 臉上出現猶豫之色。

巴爾特看向沈凜。

沈凜點頭。

史蒂夫立馬改口:“密鑰只有我和我父親有, 我現在就帶你們去控制臺。”

“老實帶路, 敢耍花招, 我現在就可以擰斷你的脖子。”

“跟我來。”

跟著史蒂夫左繞右繞, 中途並沒有出現什麽不長眼的人。

整個軍區的人逃的逃, 死的死,現如今已經沒人了。

當機械大門緩緩打開,史蒂夫一邊往裏走一邊對沈凜點頭哈腰, 語氣裏全是討好。

“領主大人,小心臺階。”

只要活著,他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這點恥辱不算什麽!

史蒂夫在心裏這樣安慰自己, 絲毫不覺得他所做的不過是為了活命。

史蒂夫斂下心裏所有的屈辱和惡意,專心致志地領路。

沈凜怎麽可能沒察覺他笑臉下的惡意,不過是現在需要他手裏的密鑰, 雙方算是互相利用。

史蒂夫剛踏進機械大門,一道刺眼的白光穿過他的身體。

史蒂夫的笑容僵在臉上,摸著脖子上的大洞,噴出一口血,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嘴裏嗬嗬地吐著血沫,眼神死死地盯著坐在控制臺前的人。

早在激光直射來之前,巴爾特和嚕嚕特姆等人已經將沈凜護在身後。

沈凜衣角未臟,一套粉白衣服幹幹凈凈。

他不想來打仗的,反而很像是出來春游。

沈凜的眼神落到穩坐控制臺前的男人。

男人的目光一直盯在史蒂夫的身上,眼中的情緒很覆雜。

“父親的目光一如既往地不好,害死我媽,就為了迎娶他口中的真愛進門,甚至連我的家主之位都給了你。可是你又做了什麽,為了活命,把外人帶來控制臺。第三區是我們豺狼家族經營了數代才有現在的規模,弟弟我寧願你戰死也不願意你給豺狼家族蒙羞,所以別怪我,大哥很快就會來陪你……”

男人像是說給沈凜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史蒂夫是S級血脈不會輕易死去,只是沒了喉管,少了說話的功能,他只能用眼睛死死瞪著男人。

男人招招手,另一扇門打開,兩名侍者面無表情地擡著躺在擔架上的第三議會長老進來。

第三議會長老被放在了史蒂夫的身邊。

他剛蘇醒就被侍者擡到了控制臺,扭頭便看到喉嚨破了個大洞的史蒂夫。

當即大叫著撲到史蒂夫的面前,“史蒂夫,我的孩子,誰幹的!”

“一定是你,果然是沈征途的小賤\種,和你爹一樣的心狠手辣,有什麽事情沖我來,史蒂夫還只是個孩子……”

第三議會長老第一時間看到沈凜破口大罵,他似乎忘了自己如今不過是喪家之犬,還端著長老的身份,對沈凜頤指氣使。

嚕嚕特姆見第三議會長老不分青紅皂白指著是他家領主開罵,上前折斷他的手指,冷聲道:“老不死的,指哪兒呢!他是個孩子,三十幾的孩子?那我家領主才剛成年呢!再說,你兒子又不是我家領主傷的!”

一向養尊處優的第三議會長老哪裏受過苦,當即慘叫一聲。

嚕嚕特姆嗤笑一聲,一腳把他踹地上。

第三議會長清晰地聽到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隨即又是一聲慘叫。

這時,他眼前出現一雙腳,順著腳往上看去,竟是他向來不待見的大兒子。

“老大,他們這群該死的賤民,你幫我殺了他們!”

比頓嘆口氣,彎腰將第三議會長老扶到就近的椅子坐下。

“父親,你已經失敗了,第三區易主,我們豺狼家族完了,您老實一些,總好過再受罪。至於史蒂夫,是我傷的,跟其他人無關。”

“你,他是你弟弟,你怎麽可以……”

“不,我母親只生了我一個,我並沒有弟弟。”

“你媽媽那麽善良的一個女孩子,怎麽生下你這個冷血惡毒的人。”

“我冷血惡毒大概是沾了你的基因,畢竟我媽媽和爺爺是你親手害死不是嗎?你該慶幸,我長大後沒有第一時間直接把你殺了,而是一點點加快你狂化病發作。你的真愛就是這麽瘋的,而且還是你親手把她送去血淵的,怎麽樣,喜歡我給你的禮物嗎?”

比頓的話就像一把刀直往第三議會長老心口上插。

他顫抖著手指著比頓,嘴巴張張合合,一時間竟然什麽也說不出來。

沈凜等人就站在邊上看熱鬧,現實版的家庭倫理劇誰不愛看。

比頓從胸口掏出一塊年代久遠的懷表,打開懷表,比頓的臉有五分類似照片裏女人的臉。

看到笑靨如花的女子,第三議會長老恍惚一瞬。

記憶中前妻的模樣早已模糊,再次看見她的照片,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比頓微微屈身,視線與第三議會長老平視,“父親,媽媽在另一個世界一定很孤單,不如我們一塊去陪她如何?”

第三議會長老雙目瞪大,看到大兒子平靜的目光,心底湧起一股不好的感覺。

“比頓,我,我們有什麽事情好好說,你千萬不要做傻事。”

比頓笑了笑,雙手搭在第三議會長老身下椅子的扶手上,往前一推,一道極輕的“哢嗒”聲響起。

“啟動自毀裝置……”

機械女音響起。

紅色的警告燈閃爍,機械大門轟然落下。

S級兇獸的耳朵非常靈敏,看戲吃瓜的幾人也同樣聽到比頓的話,率先帶著自家領主閃身出了控制臺。

——

沈元帥和指揮官來到第三軍區,四處掃視,沒有看到他家乖寶的聲音,扭頭詢問阿斯克,“乖寶人呢?”

“小少爺去了控制臺。”

沈元帥轉身往控制臺的方向走去。

下一秒,控制臺的方向響起巨大的爆\炸。

沈元帥臉色大變,快步朝控制臺方向跑去。

剛到半路迎面和他家乖寶撞上。

“乖寶,你沒事吧?”

“爸爸,沒事。”

“剛才的爆\炸怎麽回事?”阿斯克詢問嚕嚕特姆。

“事情是這樣的……”

嚕嚕特姆大致講述了一遍,然後感嘆了一句。

“沒想到比頓是豺狼家族最有種的人,要是第三議會長老把家主之位給他大兒子繼承,我們也不會這麽快攻破第三區。”

如果不是大家立場不同,嚕嚕特姆說不定還想和波頓做朋友。

可惜了……

隨著比頓一口氣帶走了豺狼家族唯一能主事的兩人,第三區如土雞瓦狗不用根本用不上第九軍團,光是沈凜帶領的那群稱不上兵的士兵們將第三區打得落花流水。

沈凜信守承諾,就地解散被第三區強制征兵的八萬獸人。

他們可以回家了!

“傑克!”

“爸爸!”

傑克被爸爸緊緊抱在懷裏。

“傑克,走,爸爸帶你回家!”

“好!”

傑克用力地摟著爸爸的脖子,生怕爸爸又會消失。

羅伊羨慕地目送父子倆離開。

年年征兵,他家裏早就沒人了,所以他為小傑克高興,他還能和家人重逢。

“羅伊,還不跟上?”

“隊,隊長,您是在叫我嗎?”

羅伊猛地擡頭,看到停在遠處等待他的父子倆,有種天上掉餡餅被砸中的恍惚感。

直到自己的手被一雙更小的手抓住,傑克咧著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們說好了要一起回家,難道羅伊哥哥是騙傑克的嗎?”

“不,我……”

“羅伊,以後我和傑克就是你的家人,一起回家吧。”

羅伊只覺得鼻頭一酸,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可他心裏卻裝得滿滿的。

原來,他還有家!

——

第三區淪陷的消息,當天傳到了第二區。

第二區的星族人心惶惶,有不少人收拾包袱準備逃往第一區。

躲進執政官的管轄內,說不定還能保住一條命。

原因無他,第三區的星族無人逃出,要麽是被沈征途俘虜,要麽全死了。

無論哪一種,對星族來說都不是好事。

然而,星族發現通往第一區的通道竟然關閉了。

白鶴家族的家主宋利站在通道出口,笑瞇瞇地道:“大家都是星族,應該共同進退,各位覺得如何呢?”

如何?

當然是不如何?!

“宋利,別以為你父親是第二議會長老,真把自個當成我們星族的老大,我們想去哪兒,是我們的自由,還輪不到你們白鶴家族管!”

宋利依舊笑瞇瞇地,可他身後已經架起了激光炮,瞄準了剛才說話的那名星族。

“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要不再說一遍?”

被激光炮指著腦門,那名星族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大家都回吧,只要有我們白鶴家族在,沈征途的軍團就打不進來。”

星族個個黑著臉離開。

宋利也回到了白鶴家族居住地。

迎面撞上神色焦急的管家。

“發生什麽事了?”

管家臉上很不好,“家主,長老怕是不太好……”

只一句話,宋利心裏咯噔一下。

第二議會長老自從知道第三區淪陷之後,身體每況愈下。

宋利之所以阻攔星族逃跑,一是給白鶴家族多拉一點助力,二是擔心有人把父親病情洩露出去。

看到治療艙裏各種數據飛快劃過,而第二議會長老眼裏的血絲越來越多,臉頰獸紋脫落,血痂凝結一塊像是長在臉上的肉瘤,惡心又驚悚。

宋利只瞥了一眼,不敢多看。

“父親的情況如何了?”

治療師嘆息一聲,搖搖頭,“長老的情況很不好,而且我懷疑長老之所以加速狂化,是食用了什麽慢性藥物導致的。”

宋利眼裏閃過危險,“你是說我們家族裏有叛徒?”

“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

宋利看向治療艙內的父親,再次詢問:“就沒什麽好辦法,能讓父親暫時醒來嗎?哪怕有傷身體的猛藥也行!”

治療師猶豫再三,道:“目前能救第二議會長老只有一個辦法。”

宋利眼睛一亮:“什麽辦法?快說!你放心只要能救老爺子,往後我白鶴家族保你高官厚祿,金錢美人……”

“去找沈元帥的小兒子沈凜,只有他的特殊能力才能救長老。”

治療師剛說不完,宋利的臉色已經沈了下來,示意身後的侍者把人帶走。

治療師嘆口氣,跟著侍者離開。

宋利在醫療室內亂砸一通,好不容易發洩心裏的怒氣。

剛走出醫療室就聽到一聲哭嚎。

他剛想開口怒斥,結果聽到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老公,我們小寶沒了!”

宋利剛娶進門不到一年的夫人,懷裏抱著一樣東西,哭著撲進他的懷裏。

宋利僵在原地,“怎麽可能!”

他的夫人剛生下的孩子,經過醫療師檢查,天賦極高,未來成就不輸沈征途。

高興不過幾天,如今跟他說孩子沒了,這讓宋利怎麽能接受。

“老公,你看看小寶,他是不是還有氣?!”

夫人將一團東西塞到他懷裏。

宋利下意識地接住。

可低頭一瞧,懷裏哪是什麽嬰兒,而是一團黏糊糊的肉團。

“啊!”

宋利當即把肉團扔了出去。

“孩子,我的孩子!”

夫人瘋了一般,將地上的肉團重新抱在懷中,身上沾滿了肉團黏稠的血液。

以往他的夫人最愛幹凈,見不得身上有一點臟汙。

如今卻不嫌臟地抱著一團血肉又哭又笑。

“夫人……”

宋利上前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對方一擡頭,他與一雙猩紅的瞳孔對上。

她,狂化了!

宋利近距離直視夫人的眼睛,只覺得額角青筋跳,血液凝結。

“啊!”

周圍的侍者被嚇得四處亂竄。

宋利連滾帶爬地跑出院子,眼前一黑,險些跌倒。

還好身後的管家扶了他一把。

“家主,您沒事吧?”

“管家,趕緊把院子封起來,絕對不能讓她跑出來!”

宋利幾乎是吼出來的。

礙於宋利的權威,管家立即去辦。

少了管家的支撐,宋利徹底扛不住,倒在地上。

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

因為夫人當場狂化,侍者們早被嚇得跑沒影,一時間沒發現宋利倒在地上。

還是重新折返回來的管家發現到地上的宋利,立馬叫來兩名侍者扶去治療室。

那位才被請出白鶴家的治療師又被請了回來。

管家分身乏術,不得不去請白鶴家族另外一個主事人宋振。

當初讀書時,宋振還和沈凜打過架,結果他自個沒打贏,回來之後一蹶不振,活生生把自己養成一個廢物。

要不然宋利也不會又娶一位夫人,生二胎。

大號廢了,不得不重啟小號。

管家敲了幾次門,屋內傳來一個極其不耐煩的聲音。

“不是說,沒別的事情,不要來打擾我嗎?!”

“大少爺,長老和家主都倒下了,現在能主事的人,只有您了!”

大門打開,一張肥胖的臉出現。

少年時期的宋振 還能看出幾分清俊,如今那一絲清俊的面容早被堆積脂肪嚴嚴實實地擋住。

如果不是和宋振經常見面,根本認不出現在這個大胖子會是宋振。

宋振不耐煩道:“不是還有你嗎?你先挺挺,等我爺爺或者我爸醒來再交給他們主持不就行了!不許再打擾我,就這樣!”

大門關上。

差點被夾臉的管家,搖頭嘆息地離開。

白鶴家族沒了主持人,哪怕有管家再三勒令,白鶴兩個管事人倒下的消息,還是傳了出去。

原本憋了一肚子氣的星族,聽說第二議會長老和白鶴家主相繼暈倒,不再有其他顧慮,包袱款款地跑了。

管家忙著家裏的事情,根本分不出心神去關註外面的情況。

等宋利好不容易蘇醒,便聽到星族跑路,沈征途帶著軍隊打進來的消息。

宋利:“……”

他現在暈過去,還來得及嗎?

——

“聽說了嗎?第二區已經淪陷了!”

“謔!沈元帥的動作比以前快了好多,之前拿下幾個區域不是耗時七八年才拿下,怎麽這次的動作這麽迅速?難不成沈元帥不想和星族周旋,想一鼓作氣拿下整個聯邦嗎?”

“不清楚。”

“嘿嘿,我聽到了一些小道消息。”一名鼠獸人加入他們的聊天頻道。

同是八卦人,聽到有額外的八卦,剛才聊天的兩人又是倒酒又是食物。

“小哥,有什麽小道消息,跟我們分享一下唄?”

“就是,就是。”

鼠獸人抱著與他同等身高的杯子,狠狠地啜了一口,抹掉嘴角的酒漬,看似壓低聲音,實則他的聲音足夠讓整個酒館的人都聽見。

“我大姨她小姑子的表姑家兒子不是在十三區那邊生活嘛,聽說當初沈元帥妹妹是被執政官害死的,不僅如此,還有沈元帥的好友,第一學院的前任校長也是被執政官害死的!你說說,妹妹和好友都死在執政官手裏,沈元帥能不憤怒?這會兒怕是恨不得直接撕了執政官!”

轟!

鼠獸人的話就像一顆炸\彈,炸得吃瓜人們外焦裏嫩。

天哪,執政官竟然是害死沈元帥妹妹和好友的罪魁禍首,怪不得第九軍團接連拿下三個區域,原來還有這一層原因存在。

鼠獸人喝完杯子裏的酒,抹抹嘴,消失在人群中。

鼠獸人跳進下水道,來到一處隱蔽的通道。

“大哥,消息已經散播出去了!”

“做得不錯,老六!”

奧萊克讚賞地拍了拍老六的肩膀,這個辦法還是他從鼠九那裏受到的啟發。

他們鼠獸人想一直背靠沈家,必須做點什麽。

否則,等到聯邦徹底落到沈元帥手裏,就是他們鼠獸人被清算的日子。

奧萊克不想坐以待斃。

在管家透出的只言片語中,奧萊克精準地捕捉一個訊號。

沈元帥要對執政官下手。

艾萊克知道他們鼠獸人戴罪立功的機會來了!

而這次,管家陳伯的話,無疑不是沈元帥的命令。

奧萊克必須把沈元帥的命令進行到底。

——

執政官害死沈元帥妹妹和好友的消息就像插\上翅膀,飛向第一區各處。

等柯裏斯知道這個消息時,第一區的人幾乎都知道了。

本就病重的柯裏斯,硬生生地嘔出一口血。

從鼠獸人這裏得到柯裏斯吐血的沈元帥,只是冷冷一笑。

“這只是開始……”

——

位於隕石群後的海盜星。

一艘艘星際海盜船相繼從海島星前往聯邦群星。

“老大,柯裏斯那家夥真的願意和我們共分聯邦嗎?”海盜主船內,魁梧大漢不確定地問。

“呵呵,他既然敢答應,到時候就不是他願不願意的事了。”一名長相陰郁的青年,朝魁梧大漢揚了揚下巴,“把塔裏曜帶上來!”

塔裏曜,塔裏爾生物學上的父親。

如今的塔裏曜瞎了一只眼睛,臉上戴著面具,只露出上半張臉出來。

“老大,你叫我?”

“你從聯邦主星來的,應該知道哪條通道能最快到達聯邦主星吧?”

塔裏曜點點頭。

“很好,接下來的路程,你來指揮。”

“是!”

塔裏曜在控制臺上操作一會兒,飛船躍遷,眨眼離開隕石群。

僅剩的那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飛船最終抵達的目地聯邦主星。

塔裏爾,沈家,我回來報仇了!

星際海盜飛船剛剛離開,印著狼頭的飛船出現在隕石附近。

控制艙內,塔裏爾看著因飛船躍遷而留下的渦旋星雲,視線落到隕石群後海盜星上。

“和沈澤決發消息,我這邊發現了疑似星際海盜離開的痕跡,讓他留意十三區外太空附近的動向。”

“好的,副會長!”

沈澤決和塔裏爾組織的船隊,十幾年時間過去已經演變到一支數量龐大的隊伍。

單獨拉起來就是一支隊伍。

塔裏爾心裏生出一絲煩躁,但這次時間緊任務重,船裏的物資是要送去第九軍團,不能再繼續耽誤時間。

下達命令,飛船快速躍遷,離開了隕石群。

——

第一區,現如今進入緊張的備戰中。

大家都知道執政官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

沈征途之所以加快進攻速度也是因他而起。

星族心裏恨他恨得要死,但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認栽。

他們再跑就真的沒有家了,只能當星際浪人流浪星球了。

星族幾代人的積累,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星獸還想再搏一搏。

沈征途連續攻打三大區域,資源耗得差不多了,正是人困馬乏的時候,這個時候發起攻擊並不是好時候。

星族打算借著這個機會重創第九軍團。

外加執政官提供的禁藥,哪怕第九軍團的基因病已經愈合,也會因禁藥而受到影響。

沈凜接到馬幫傳來第一區的消息,立馬透露給沈元帥。

沈元帥揉了揉他乖寶的頭發, “謝謝乖寶,這個消息對我很重要。”

沈元帥這段時間情緒十分壓抑,沈凜不得不放棄出去玩的想法,時常陪伴在爸爸的身側。

就連時常和他黏著的戾珩,也被趕回伊斯卡。

沈元帥在沈凜的心中始終占據很重要的地位。

沈凜擔心沈元帥情緒失控,時不時檢查意識海有沒有汙染物堵塞。

和元帥朝夕相處地指揮官感受最清楚,只要有小少爺在,元帥的情緒始終穩定。

之前他聽說元帥的妹妹和好友皆因執政官而死,生怕元帥會不顧一切地沖去第一區,還好他的擔憂並沒有發生。

——

“執政官閣下,夜煞來了。”

秘書愛勞德在門口輕聲說了一聲。

他沒有進去,只在門口靜靜地等待。

直到裏面傳來一聲“讓他進來。”

愛勞德往身側讓了讓,示意夜煞,也是星際海盜頭子進去。

跟在夜煞身邊的壯漢,幾次想發怒都被夜煞按住。

夜煞甚至還朝愛勞德笑了笑,“麻煩了。”

愛勞德點點頭,退到一側站定,視線不動聲色地落到墜在最末尾,戴著面具和眼罩的男人身上。

感覺有人在看自己,塔裏曜擡頭朝四周張望。

只是那道視線來得快,去得也快,就像無意間掃過一樣。

塔裏曜沒有多想,跟在海盜們身後,進入執政官的書房。

“執政官大人好大的官威呀。”

夜煞進入房間,自顧自地找了一個位置坐下,端起磨好的咖啡嘗了一口,皺了皺眉,快速放下,之後不再觸碰那杯黑咖啡。

“咳咳,不比夜煞先生的自來熟。”

執政官兩邊臉頰瘦到凹陷,執政官的銀袍穿在他身上空蕩蕩的。

夜煞撐著下巴,嘖嘖兩聲,“執政官大人,近些時間瘦了不少,要保重身體呀。若是你倒了,聯邦剩下的另一半領域我就不客氣地笑納了。”

執政官皮笑肉不笑地呵呵兩聲。

“不勞夜煞先生費心,我還撐得住,至少得看著聯邦領域徹底落到我手裏才行。”

兩人互相打機鋒,火藥味十足。

執政官臉頰瘦削,眼神凹陷,兩顆黑黝黝的眼珠子掃過時,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夜煞先生遠道而來,好好休息,過些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執政官喚來秘書愛勞德。

知道執政官這是在變相地趕人,夜煞帶著自己的手下轉身離開。

剛出房間,大漢終於忍不住抱怨道:“老大,明明是他率先提出要和咱們合作,他現在是什麽態度?!”

“拓野,我們竟然到了別人的地盤,就按照主人家的吩咐來就成。只要執政官能信守承諾,其餘無所謂。”

夜煞說話時,不動聲色地瞥了眼前方帶路的愛勞德。

愛勞德盡職盡責地帶路,絲毫沒有回頭的打算。

夜煞見試探不出來什麽,便沒再開口。

——

第一區的氣氛越來越凝重,以至於酒館商店都關了門。

商人們最知道趨利避害,知道第一區會有一場硬仗,早在前不久盡數撤離。

第一區某酒館二樓,看著空空蕩蕩地街道,沈凜咀嚼著星獸肉幹,還不忘感嘆一句:“第一區一點都不比十三區熱鬧。”

身後的嚕嚕特姆捧哏道:“就是,還號稱第一區,看來以後這個第一區要易主了。”

就在沈凜和下屬評價第一區時,馬彬上樓,徑直來到沈凜的面前。

“海盜夜煞已經和執政官碰面了。”

沈凜咽下肉幹,“夜煞是誰?”

“夜煞就是最開始帶領一群海盜紮根海盜星的人,只不過這人行蹤不定,很少出現在大眾視野。出來搶奪商船大多是跟在他身邊的四大兇獸,而他在背後出謀劃策。夜煞真正厲害的不是身手,而是他的腦子。”

沈凜摸摸下巴,“拼腦子,他能拼過我二姐不?”

“當然不能!”嚕嚕特姆臨時拍了拍沈澤溪的馬\屁,“二小姐是誰,那可是行走的人形智腦,夜煞在二小姐面前頂多算個小卡拉米。”

沈凜舒心了,給了嚕嚕特姆一個讚賞的眼神。

嚕嚕特姆得意地朝巴爾特揚了揚下巴。

巴爾特撇嘴,心裏大罵嚕嚕特姆是馬屁精。

嚕嚕特姆見巴爾特周身彌漫一股酸味,瞬間爽了。

上次巴爾特抓住史蒂夫,在領主面前得了臉,可他嘚瑟快找不到北了。

這可讓嚕嚕特姆產生了危機感,再這麽下去自己的頭號小弟豈不是不保?

塔麗娜和珍妮特兩位女性,對視一眼在對方眼裏看到了無語,舉起酒杯碰了碰。

夏子沈獨自躲在角落,手裏摸索著起毛邊的毛線球,似陷入自己的追憶中。

至於其餘的獸人,擔心自個說話太大聲吵到領主,全都跑下樓去喝酒去了。

深夜的酒館裏依舊燈火通明。

夜煞帶著手下在第一區閑逛。

街道冷冷清清,直到他們來到這家酒館面前。

“嘿,老大,這裏竟然還有酒館營業,咱們進去喝兩杯?”

拓野待在第一區總覺得那都不對勁,渾身刺撓,好不容易看見酒館,裏面還這麽熱鬧,怎麽也得進去瞅兩眼。

執政官雖然找人給他們安排住處,但第一區給人的感覺太壓抑。

這群習慣風裏來雨裏去,刀口舔血的星盜,受得住壓抑才怪。

夜煞自詡文化人,也有點受不了第一區的氣氛。

要不然也不會在拓野三兩句攛掇下,出來閑逛。

拓野的提議,夜煞沒有拒絕。

“不要貪杯,別忘了我們來這裏的任務。”

“嘿嘿,怎麽可能忘記。”

拓野推開酒館大門,扯著嗓子道:“老板,把你們店裏最好的酒拿出來。”

早在拓野幾人進來時,喧鬧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群大漢齊齊地盯著夜煞幾人。

夜煞也註意到酒館內的一群大漢。

他的目光停在眾多大漢之間,身形頎長的少年身上,面容瑩白,五官精致,一雙黑色的眼睛像是會說話,撲閃撲閃的。

夜煞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不再離開,直到拓野和酒館老板起了爭執,拉回他的思緒。

“你說什麽,有種再說一遍?!”

酒館老板面帶微笑,態度卻強硬道:“抱歉先生,酒館暫不營業,不提供酒水服務。”

拓野一拳捶在桌上,上面的杯具跟著一跳。

“酒館不營業,那他們是誰?”他指著大漢方向質問。

“那是我酒館的貴客,自然不能相提並論。”

“好,好,好!很好!既然我喝不到,那你的酒館也別想開下去!”

“拓野,住手。”

“小巴,來者是客,怎麽能把客人往外趕,他們的消費都記我賬上吧。”

一道聽在耳朵裏非常舒服的聲音響起。

夜煞循聲望去,發現是眾多大漢之間那名最顯眼的少年開口。

剛才還油鹽不進的酒館老板,陡然轉變態度。

“是,領主。”

酒館老板示意女獸人們上酒。

領主?

夜煞暗自揣摩這兩個字的含義。

聯邦允許私有領土,擁有領土的人也被人稱作領主。

沒想到眼前看著年紀不大的少年,竟然是一名領主。

那群大漢是他的擁躉?

察覺夜煞的目光,少年朝他點點頭,扭過頭去,沒再理會。

正是這種冷淡的態度,反而更加激起夜煞的好奇心。

他發現少年皮膚很白,但不是病太白,而是白裏透紅的健康白。

腰很細,自己能一只手掐住……

“領主,那人已經盯著您看了好久,要不要我過去教訓他!”巴爾特詢問。

沈凜從盤子裏插了一塊水果放進嘴裏,兩邊臉頰塞得鼓囊囊的,聞言搖頭。

看就看唄,又不會少塊肉。

巴爾特遺憾地收回自己的小心思,還以為又能在領主面前露露臉,可惜了。

嚕嚕特姆翻個白眼。

——

之後幾天,夜煞每晚準時出現在酒館中。

眼睛只停留在沈凜的身上。

這下,不僅是嚕嚕特姆他們覺得不對勁,就連向來不問窗外事的夏子沈也發現不對。

這人看領主的眼神有貓膩啊!

果不其然,第三天的時候,這人主動走了過來,坐到了領主身邊。

“你好,可以互相認識一下嗎?”

沈凜疑惑地擡頭,“我們很熟嗎?”

夜煞低笑兩聲,其他人只感覺後背汗毛倒豎。

“多來往幾次不就熟了嗎?我叫夜煞,是一名商人,有幸可以得知美人的名字嗎?”

夜煞!

這兩個字仿佛啟動了眾人腦海裏的雷達,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對勁起來。

“夜煞?”沈凜歪歪頭,圓圓的杏眼重新落到夜煞身上,直言不諱道:“你就是星際海盜頭子?”

領主大人,您問話能不能委婉一點啊?!

眾人心中土撥鼠尖叫。

臉上卻無比警惕地護在沈凜周圍。

夜煞一怔,旋即笑了,那張陰郁的臉更顯幾分邪肆。

“沒想到我的名字已經傳播這麽遠了嗎?本來還想借著商人的名頭和你接觸,現在看來用不著了。正式介紹一下,我叫夜煞,如你所說,我是一名海盜。不過,我從不打劫那些平民,我只打劫星族和那些有錢人。美人,我現在可以知道你的名字了嗎?”

“沈凜,但我不是美人,請不要用這種稱呼叫我。”

夜煞聳聳肩,“沈凜,是個非常可愛的名字。”

沈凜皺了一下眉。

夜煞立馬舉手投降。

“好吧,沈凜,別生氣,我不這樣叫了。”

沈凜沒應他。

沈凜的冷淡並沒有打消夜煞的熱情。

“凜凜,你家是哪兒的,家裏有幾口人啊,或者說有沒有什麽愛好,比如說和一名海盜流浪太空……”

嚕嚕特姆臉色不太好地撞了撞巴爾特,“這個夜煞,哪是想認識我們領主,分明是想拐走我們領主才對。”

巴爾特忽地來了一句,“你說,要是伊斯卡陛下突然出現,這個海盜頭子,還有命活嗎?”

嚕嚕特姆認真想了想,“大概會成一塊。”

“嗯?”

“烤成一塊焦炭。”

嚕嚕特姆和巴爾特在討論夜煞,不遠的拓野等人也在蛐蛐沈凜。

“老大怎麽突然對一個小男孩大獻殷勤?”

“拓野,你個大老粗怎麽會懂,咱們老大這是鐵樹開花了,說不定未來咱們就有大嫂了!”

“啊?”

拓野撓撓頭,打量沈凜幾眼,甕聲甕氣地道:“就他這個小體格,我能一拳轟飛。老大的眼神不太好……”

“拓野,找伴侶不是尋仇,難怪你現在還單身。”

“單身怎麽了,咱們海盜有幾個不是單身的?”

拓野理直氣壯。

另一邊的夜煞東拉西扯,終於進入正題。

“凜凜,你對未來伴侶有什麽要求嗎?或者你覺得我如何?”

“噗!”

沈凜覺得口渴,剛喝下一口水,被夜煞突如其來的話,嚇得直接噴了出來。

夜煞坐的位置,好巧不巧,被噴了一臉。

他沒有生氣,掏出手帕擦了擦臉。

“凜凜這是接受我的表白了嗎?”

“我……”

沈凜話還沒說完,門口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小熊!”

酒館門口靜立著一位紅發青年。

嚕嚕特姆撞了一下巴爾特,“瞅瞅你的烏鴉嘴,修羅場來了吧?!”

-----------------------

作者有話說:沈凜:哦豁,要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