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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誤會 有了第五攸的專業認證,諾曼那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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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誤會 有了第五攸的專業認證,諾曼那幾……

01

“你——你對我、不, 你剛才……”難得一見的,一向幹脆利落的諾曼竟然說話結巴了。

他幾乎就要問第五攸是不是也喜歡自己了——順著這個思路來想,那第五攸可能是早就發現了自己的心思, 所以引導自己做了……這樣的夢。那麽他既然會特意點醒自己, 是否就說明……他對自己的感情也不一般?

——還有什麽比在意識到自己情感的同時發現對方也喜歡自己更美妙的呢?這個猜測實在太過誘人,美好得讓諾曼感覺自己滿腦子都是醺醺然的氣泡酒, 無數刺激的小氣泡如絢爛的煙花, 在他混亂的意識裏爭先恐後的炸開。

但他終究還是沒有直接宣之於口。

一方面, 他自己都還暈暈乎乎的,像是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海嘯卷上了陌生的海岸。這份感情暗燃已久,直到如今開竅他才驚覺烈火已然燎原,如此濃烈又陌生的情感, 讓一貫堅定冷硬的諾曼也不由得慌了手腳,不知所措;

另一方面……場合!這該死的場合!旁邊阿瑟、艾米麗, 甚至梅爾維爾,都在一邊伸著脖子看著呢!作為在情感方面一直很遲鈍木直的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討論他對第五攸的感情、第五攸對他的感情,以及兩人互相之間不知有沒有的感情?這對諾曼來說跟公開處刑有什麽區別?

甚至公開處刑都不會讓他這麽手足無措。失控把第五攸打進醫院那次, 諾曼後來好長一段時間都覺得他可以自己面對向導塔、哨兵塔和研究院負責人的三方會審,不領“黑巫師”的情來著。

——以上所有的理由, 總結起來就是:面對猝不及防降臨的春天,在肅殺寒冬裏已經待慣了的諾曼,生平第一次, 嘗到了名為“害羞”的滋味, 並且被這陌生的情緒打得潰不成軍。

//

但現在的問題在於,諾曼自己知道他這副結結巴巴、面紅耳赤的模樣是因為什麽,其他人可不這麽認為。

眼見諾曼連話都說不明白了, 梅爾維爾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不再看諾曼,而是直接轉向第五攸,聲音如同淬了冰,清晰地響徹在車廂內:

“‘黑巫師’閣下,這段時間諾曼的狀態確實令人擔憂。他在戰鬥中向來心無旁騖,我還從未見他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你之前的保證,”他刻意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似乎,不太有效力。”

這話語裏的鋒芒,幾 乎是赤裸裸的當場興師問罪了!

這與梅爾維爾一貫圓滑周全、維護團隊表面和諧的作風大相徑庭——他對諾曼的治療的進度一直不太滿意,之前諾曼失控後合作擱置期間,第五攸刻意接近、影響諾曼的行為他也是看在眼裏的。若非諾曼的心結確實無法由他出面,梅爾維爾是不會全盤放手給第五攸的。而現在他“放手”未見好結果,諾曼的情況甚至還更差了,就連稍微減輕諾曼昏迷中的痛苦都弄巧成拙。而諾曼驚醒後第五攸那極具暗示性的兩句話,更是讓梅爾維爾決定不能再讓第五攸這麽為所欲為下去了,當著其他所有人的面他也要立刻對第五攸進行警告!

第五攸都要無語了。

梅爾維爾看著溫文克制,實則心黑手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是很嚴重的警告信號,意味著他耐心耗盡,隨時可能翻臉。當然,第五攸並不怕他,但他完全沒必要跟梅爾維爾起沖突啊,這根本就是個誤會,而造成這個誤會的“罪魁禍首”,就是此刻正躺在擔架的諾曼!

關於諾曼的心結實際上已經治療得差不多了,餘下的創傷只能依靠時間來消磨,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情,至於諾曼在單獨談話後狀態“更差”——不管是因為第五攸攤牌了自己的“玩家”身份,還是最後那句疑問讓諾曼自己鉆了牛角尖,都是跟游戲無關、同時也不能告訴“梅爾維爾”的事。

第五攸對此完全沒過問:該怎麽跟自己過命的戰友解釋顯然是諾曼該負的責任。結果現在看來諾曼這匹孤狼似乎是徹底又獨又孤了——他竟然好像完全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一點善後工作都沒做,現在好了,黑鍋全扣在第五攸頭上了。

面對梅爾維爾的警告,第五攸只能繼續去盯諾曼,眼神裏充滿了無聲的控訴:你到底在糾結些什麽啊?算我求你了,能不能靠點譜?!

梅爾維爾冰冷的警告,和第五攸幾乎有了實質分量的眼神,終於讓沈浸在激動和混亂裏的諾曼腦袋降了溫,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和自己的疏漏造成的嚴重後果!

然後……他就麻瓜了。

本來他就不善言辭,此刻梅爾維爾已經把對第五攸的不滿擺在了臺面上,已經不是隨便就能過去的了。可是導致他變成這樣的真實理由,無論是他和第五攸的“真實身份”,還是他剛剛開竅發現自己喜歡上了第五攸,哪一件都不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口啊!

但是……事情總得解決,他們的“真實身份”是絕對的禁區,這樣看來……“他喜歡第五攸”,反倒是個能解釋得通、又不會觸動“監管”的……好理由?

這個認知讓諾曼眼前一黑。

他自己才剛意識到這件事不到五分鐘!難道就要在阿瑟、艾米麗、梅爾維爾,特別還有第五攸本人的註視下,進行公開、處刑式的告白了?!

//

見第五攸不說話,只是無語又無奈地盯著諾曼,梅爾維爾皺了皺眉,也只好將視線投向擔架上的諾曼。艾米麗和阿瑟自然察覺到車廂內氣氛緊張古怪,但完全搞不清狀況插不上話,此刻見兩位大佬都盯著諾曼,便也下意識地將目光聚焦在諾曼身上。

諾曼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扔在聚光燈下。梅爾維爾的詢問的目光讓他如芒在背,第五攸催促的視線又讓他心慌意亂,艾米麗的擔憂和阿瑟的茫然更是讓他坐立難安。巨大的緊張和強烈的羞恥感如同潮水將他淹沒,只覺得渾身血液都湧上了頭頂,耳朵裏嗡嗡作響,臉頰燙得能煎雞蛋,活像一只被逼到墻角、手足無措的大型犬。

就在這時——

“啊!我知道了!” 阿瑟猛地一錘掌心,打破了這令人慌亂窒息的沈默,帶著“我懂這個”的自信,大聲幫諾曼給出解釋:

“這反應我知道!是不是鎮定劑的勁兒還沒完全過去,加上第五攸的‘精神梳理’太給力了,雙重沖擊讓你一時半會兒沒緩過神,對吧?”

阿瑟邊說邊蠻有把握的看向其他人:“我記得我妹妹以前跟我說過:有些哨兵在接受深度精神疏導或者剛從強力鎮定中醒來的時候,‘精神圖景’會特別敏感,感官也可能有點錯亂,整個人就會顯得有點暈乎,就跟喝高了似的!諾曼現在這樣子,是不是就那種情況?”

阿瑟的解釋以從妹妹那裏聽來的有限精神治療知識出發,結合他看到的關鍵點:諾曼用了鎮定劑——這是事實,第五攸進行了精神梳理——這也是事實,然後諾曼就出現了臉紅結巴、反應遲鈍的異常。根據他對妹妹提到的“感官敏感期”和“反應遲鈍”的理解,便將其簡單粗暴地歸因為“藥物+治療”的雙重副作用沖擊,導致諾曼暫時“懵圈”了。

這個解釋雖然粗糙,倒也還有那麽一點的“專業”和“合理”性。

但是,這個解釋的核心——“被沖擊”、“沒緩過來”、“反應遲鈍”——在諾曼聽來,無異於在說他此刻像個“廢物弱雞”!這對於一個以意志堅定、身體強悍著稱,一個在戰場上硬扛傷痛都面不改色的哨兵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諾曼:“……”

他感覺自己的尊嚴正在被阿瑟的話按在地上摩擦。這個解釋……雖然不用宣告他喜歡第五攸了,但本質上是在說他“不行”、“狀態差”、“不夠強硬”!讓他認下實在是憋屈得難以言表。

然而……在阿瑟充滿“我找到了科學依據”的目光註視下,在梅爾維爾依舊帶著狐疑的等待中,在第五攸那“你能想到更好的解釋嗎?不能就認了吧”的眼神下,在艾米麗微微點頭若有所思表示“好像確實聽說過這種情況”的佐證前……

諾曼的內心在劇烈掙紮。一邊是社死的深淵,一邊是尊嚴掃地的臺階……公開承認喜歡第五攸固然羞恥至極,但至少……那是一種強大的、屬於他自己的情感!而承認自己“虛弱”、“緩不過來”……那簡直是在否定他作為戰士的核心價值!

兩害相權……諾曼悲憤地發現,社死似乎都比被當成“弱雞”強一點!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戰,幾乎要悲壯地選擇“社死”這條不歸路時——

第五攸敏銳地捕捉到了諾曼眼中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對阿瑟解釋的極度抗拒和憋屈,頓時有種不妙的預感:

他該不會是想拼著被“懲罰”坦白他們的“身份”吧?

為了避免這個一根筋的家夥真的被逼到當眾坦白,第五攸趕在諾曼開口前,用一種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專業人士”的口吻,順著阿瑟的話平靜地補充道:

“阿瑟說的這種情況確實存在。強力鎮定劑與深度‘精神梳理’疊加,確實可能對剛經歷重傷的哨兵造成短暫的感官過載和認知遲滯,屬於正常的應激反應過渡期。不過諾曼意志力強大,恢覆會很快。”

他巧妙地將“緩不過來”弱化為“過渡期”,並強調了諾曼的“意志力強大”和“恢覆快”,算是給諾曼岌岌可危的尊嚴蓋上了一層遮羞布。

有了第五攸的專業認證,諾曼那幾乎要脫口的悲壯告白,終於被強行壓了回去。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帶著濃濃憋屈和“認了但不爽”意味的單音節:

“……嗯。”

車廂內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梅爾維爾的眼神依舊深沈,顯然並未完全釋疑,但第五攸給出了更“專業”的解釋,諾曼也親口承認了——雖然是極度憋屈的一個“嗯”。他暫時失去了繼續發難的直接理由。

第五攸暗自松了口氣:總算把這顆差點自爆的炸彈暫時按住了。

阿瑟則是一臉“看吧,我就說跟藥物和治療有關”的得意,覺得自己提供了關鍵線索。

艾米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接受了這個更“科學”的解釋。

而諾曼,在發出那聲屈辱的“嗯”之後,就猛地閉上了眼睛,一把扯過旁邊的薄毯,直接蓋過了頭頂,把自己徹底埋了起來。仿佛這樣就能隔絕掉這個讓他尊嚴掃地的世界,以及毯子外面那個讓他心亂如麻的第五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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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諾曼:這個世界在針對我[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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