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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轉變 她又重覆了一遍那句話,就像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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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轉變 她又重覆了一遍那句話,就像分化……

01

又是聽“凱瑟琳の小課堂”的一天。

因為凱瑟琳總會在治療之餘為塞繆爾普及一些外界的知識, 以便他離開“監管處”後能夠順利融入社會,講解時還會伴隨一些勸慰和鼓勵,導致固定用“觀測”監控他們治療進度的第五攸, 只要忽略塞繆爾, 便感覺自己像在打卡一門正能量的常識小課堂

——說真的,不止塞繆爾, 在游戲世界生活總時長不足半個月的第五攸也很需要。

“打卡”完畢凱瑟琳和塞繆爾的精神治療, 諾曼那邊想必他會自己應付“銀翼”的其他人, 第五攸以為自己接下來只需要好好養傷等待出院就可以了,卻在當天下午迎來一位預料之外的訪客:

Dr.陳。

說是“訪客”其實也不算,因為Dr.陳根本沒有進來見第五攸。

他來的時候正好遇見凱特送幹洗完的衣服回來,在走廊遇見後, Dr.陳發現凱特並未像以前一樣,眼神表情都像是看到主心骨, 希望向他匯報並得到指示——這也是他一直不重視凱特的原因之一,太把自己放在從者的位置上,沒什麽主觀能動性——而是用眼神向他表示目前一切正常,然後走過來像一個合格的助理幫雇主接待訪客。

Dr.陳有些好奇她的轉變, 不過醫院布滿監控的走廊顯然不是坐下閑聊的好地方,他把帶來的向日葵花束遞給凱特。

凱特接過來, 問道:“不進去看 看他嗎?”

Dr.陳搖搖頭:“馬歇爾現在懷疑他想自立門戶,我最好還是不要太接近他。”

作為醫療團隊的主治醫師,Dr.陳一直以來都極其維護第五攸, 這份維護在上級懷疑第五攸有異心的當下就顯得有些紮眼, Dr.陳需要留在向導塔留意各種消息,被馬歇爾防備就不好了。

凱特不是很明白其中的邏輯:“需要我給他帶句話嗎?”

Dr.陳對此十分自信:“不需要,把花帶給他就行了。”

然後正準備睡午覺的第五攸便看見助理小姐推門進來, 被Dr.陳自信的態度感染,凱特一臉“你懂的”表情遞上花束:

“這是剛才Dr.陳送來的花。”

第五攸:“???”

被助理小姐的態度誤導,以為這束花大有深意,第五攸琢磨了一個中午到底Dr.陳人不來只送花是在表達什麽?他跟自己的關系到底好還是不好?成功錯過了午覺。

02

如第五攸所料,諾曼沒有把自己被“黑巫師”抓到把柄的事情告訴隊友們,於是在“銀翼”的其他人看來,這件事終於可以畫上一個句號。

事情得到圓滿解決,最高興的是聯絡官比利:

“這是什麽知事明理善解人意的好向導,你們真是撞了大運,不是我說,你們跟向導接觸的少,不知道向導塔那些向導都被那個偏執狂慣成什麽樣了。聽我的,兄弟們,好好把握這個機會,哪怕不能跟‘黑豹’戰隊一樣,至少以後他要選擇伴侶你們也是強有力的候選人!”

這番熱情洋溢的動員沒有得到任何積極的回應,比利倒也不覺得尷尬——他要是會覺得尷尬也就不能是現在這個性格了——歡樂的繼續說道:

“要不要一起去慶祝一下?嗯?不去嗎?你也不去?好吧,夥計們,要及時行樂呀……唉,好吧,好吧……”

終於把人打發走,銀翼眾人被他吵得耳朵疼。

“所以,”梅爾維爾從被比利荼毒的氣氛裏打起精神:“諾曼已經出院,‘黑巫師’在四天後出院,剛才比利說得也有道理,我提議再辦一個歡迎派對,既是慶祝他們出院,也是讓諾曼一起歡迎‘黑巫師’加入銀翼。”

梅爾維爾這個隊長當的也是非常稱職了,經過那晚的事,大家嘴上不說,心裏多少有些跟“黑巫師”劃清界限,但是“黑巫師”現在的身份到底是銀翼的專屬向導,會維護他們的“精神圖景”,沒準還要一起出任務托付安全,普通隊員可能想不到,但作為隊長,他必須警惕這種隊內孤立。

還有諾曼這邊,經過這一次,無法改觀他對向導的排斥也至少讓他認識到“黑巫師”的強大,到底是他襲擊了“黑巫師”,兩人之後的冷淡是可以想象的,那麽至少提供一個表面冰釋前嫌的契機。

梅爾維爾這段話說完,其他幾個人都像是反應不過來一樣。

註意到隊員們的沈默,梅爾維爾有些不明所以:“怎麽了。”

“怎麽了……我們可沒你調整的這麽快啊!”艾米麗半是抱怨的嘆息一聲。

參考之前幾人去醫院探望他的時候,他們在“黑巫師”面前連正常交流都困難,也就是梅爾維爾,像是全無尷尬、羞恥、不自在的神經,上一次見面當眾質問“黑巫師”引來對方反唇相譏的是他,現在跟沒事人一樣提議再辦個派對的也是他。

“哦,”感覺梅爾維爾其實並沒有明白,但不妨礙他從善如流的更改提議:“那就不做裝飾,把食物準備的豐盛一些,大家一起好好吃一頓?”

這個的確沒有任何毛病。

阿瑟:“哦……”他在想隊長上次質問場面這麽尷尬之後該怎麽面對“黑巫師”。

艾米麗:“好吧……”她在想哥哥上次質問場面這麽尷尬之後該怎麽面對“黑巫師”。

安德森:“呃,我準備些冰淇淩?”他在想喊老爹送點冰淇淩過來。

感受到眾人情緒的低迷,並沒有意識到自己也是罪魁禍首之一的梅爾維爾搖搖頭,無奈地說道:“別太給自己壓力,‘黑巫師’也只是個19歲的年輕人罷了。”

這話說得老氣橫秋,卻讓“銀翼”眾人結結實實的楞住了。

安德森張開嘴卻沒有說話,阿瑟一巴掌蓋在了自己的臉上,艾米麗吸了一口涼氣。

梅爾維爾再一次不明所以:“怎麽?”

“我……”安德森嘴開合了兩下才道:“難以想象……‘黑巫師’竟然只比我大一歲……”

“老實說,”阿瑟抹了一把臉:“我都沒感覺他是個人。”

“你這話過分了,”艾米麗嘆了一口氣:“不過我也就比你好一點……”

“銀翼”的幾人後知後覺的發現,他們面對第五攸,看到的是“第一向導”,是“追逐痛苦的黑巫師”,是“向導塔的招牌”,這些稱號完全覆蓋了他們對這個人的全部理解。

“黑巫師”到來之前,“銀翼”眾人在學習向導有關的知識,憧憬自己的清澈度能夠得到提升,擔心跟向導相處會很麻煩,應付方方面面的刁難,仿佛來的是一個名叫“黑巫師”,功能為“向導”的一件使用麻煩、保養覆雜的精神治療器械,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哪怕他們剛跟他交流過,也是秉持著“感受”而非“理解”的態度,他們是哨兵,他是向導,一切的交流都僅限於這兩個身份。

若非剛才梅爾維爾提及,他們可能依然意識不到,原來“黑巫師”是一個人,是一個加入銀翼的新成員,需要他們接觸、了解和磨合。

——如果是一個普通人,可能並不能理解他們此時震動和反思,反而會覺得他們莫名其妙:從“黑巫師”到來發生的這些事情來看,他們根本不該摘下有色眼鏡,而是更要焊死在鼻梁上。

因為是“普通人”,不是如他們一樣的“第三性征群體”。

“銀翼”的眾人意識了這個簡單又令人害怕的事情:曾幾何時,他們都吃過“哨兵”這個身份的苦,被孤立,被異化,他們抱團取暖,他們堅信自己不是異類。然而在他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思想已不知不覺間被這樣的言論同化,甚至差一點就成為了“言論”的幫兇:

如果說“黑巫師”應該被特殊對待,那麽他們呢?

他們囿於“黑巫師”的壞名聲和表面的冷漠尖銳,但是,光他們自己親身經歷的,“黑巫師”都已經救過團隊裏的兩個人了不是嗎?他沒有包庇那個與劫匪同流合汙的向導,他在聽證會上站出來為諾曼作證。

他們實實在在受過“黑巫師”的幫助和恩惠,他們也根本沒有經歷過如網上說的那樣被“黑巫師”折磨,卻依然因為外界的評價和圍繞他的那些人和事反感和排斥。

如果這是可以的,那他們呢?

哨兵的名聲也很差,哨兵造成的惡性事件的負面新聞也很多,圍繞著哨兵的也都不是什麽好事,所以他們有實實在在的功績時也不該得到承認?因種種原因惹出麻煩,即使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即使自己站出來承擔責任,也不應得到理解和認同,而是該被排斥和反感?

如果他們自己都是這麽做的,又憑什麽呼籲社會不要歧視?

就算個人和群體並不等同,其中的既視感也足以讓他們驚懼。

——就像經歷了一場事後才察覺的試煉,自我的剖析之下,有後怕,有難為情,個中滋味難以言說。

但是,還好,還能慶幸不晚。

梅爾維爾失笑:“大家都需要時間來適應,我想,對‘黑巫師’來說也是如此。”

“可別再叫人家‘黑巫師’了,”艾米麗搖搖頭:“他是有名字的。”

她又重覆了一遍那句話,就像分化之後的每一天對自己說得那樣:“他的到來,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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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銀翼”眾人:我們要轉變心態,積極迎接有第五攸向導的每一天!

第五攸:……發生什麽事了?

於是,“高冷貓貓與熱情的愚蠢人類”條件齊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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