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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副本任務·擺脫困境10 諾曼有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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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副本任務·擺脫困境10 諾曼有段時間……

01

艾米麗輕輕敲了敲門, :“嘿,諾曼,隊長有事要宣布, 喊我們全員去樓下——”

話音未落, 門毫無征兆的打開:

諾曼赤裸著精悍的上身,一邊套T恤一邊略帶揶揄的說道:“你們就差在我門外開茶歡會了, 以為哨兵的感知是擺設嗎?”

諾曼有段時間沒打理過的黑發淩亂的散在額前, 肌肉線條流暢結實的上身被T恤蓋住, 全身散發著危險的進攻氣息。他隨手把頭發往後捋,露出一雙深沈的、壓抑著破碎火光的眼眸,仿佛空氣裏布滿看不見的火藥,在他的眼眸深處點燃。

——狀態肉眼可見的糟糕。

因為過度敏銳的五感和難以自控的“精神觸梢”, 哨兵普遍都有精神躁郁的問題,需要定期找向導進行“精神梳理”, 而諾曼已經連著六個月沒有“精神梳理”過了,他現在的精神狀況,形象一點來說就是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

艾米麗不著痕跡地松一口氣,回了一句調侃:“這也難說, 看你這麽欲求不滿的樣子,誰知道你的感知都用在哪了。”

梅爾維爾笑了, 諾曼也扯動一下嘴角。

一樓客廳角落的開放式會議室,阿瑟和安德森先到了,梅爾維爾三人也很快下來。

阿瑟從外表看是個細長卷發的浪蕩子, 看到諾曼表情誇張的說:“喔~~諾曼, 你終於嫉妒起我在酒吧的戰績了嗎?都開始學我的頭發了!”

諾曼不屑的冷哼一聲,接過他遞來的一杯酒。

安德森看到諾曼十分驚喜:“你終於出來了,大家都很擔心你, 我還以為……呃……”

看到大家隱晦投來一言難盡的目光,安德森才發現自己這話不合時宜,臉上雀斑都漲紅了:“抱歉……”

一天沒出房間的諾曼剛喝下一口酒,感受酒精從食道一路灼燒到胃部,朝安德森偏了一下酒杯表示自己沒有生氣。

眾人在椅子上坐好,隊長梅爾維爾面對他們宣布道:

“夥計們,有個好消息,我們要有向導了。”

已經提前知道的艾米麗在其他人反應之前看向諾曼。

“喀。”

諾曼把手裏的酒杯擱在桌上,杯底和桌面相碰發出一聲噪音。

阿瑟和安德森剛要為這個消息驚詫和興奮,就被這一聲給打斷了,氣氛沈凝起來。

阿瑟看了一眼梅爾維爾又看了一眼諾曼,講話都有點結巴:“哦,呃,這、這是件好事……”

諾曼一言不發,起身便要上樓。

梅爾維爾開口喊住他:“諾曼!”

諾曼停下腳步,轉身,一雙壓抑森冷的眼眸看著梅爾維爾:“我不會再接受向導的‘精神觸梢’。”

梅爾維爾的表情挫敗和無奈:“你不可能一輩子不需要‘精神梳理’。”

諾曼扯了一下唇角:“Try me。”

他離開前丟下一句話:“別讓那向導出現在我面前。”

//

會議室的壓力並沒有隨著諾曼的離開而消散,仿佛陰雲一般籠罩在上空。

大家不是不能理解,但顯然自制力和藥物都無法維持他的精神狀況,再由諾曼這麽下去,就不是他們瞞不滿得住的問題,而是諾曼精神失控之後還能不能救得回來的問題了。

可以諾曼的桀驁不馴,連梅爾維爾和艾米麗都勸不住,另外兩人就更沒辦法了。

艾米麗心煩意亂地嘆了口氣。

過了一會兒,安德森小心翼翼地開口:“呃,所以,我們……要有向導了?”

梅爾維爾打起精神:“……是的,今天去喊我去哨兵塔就是告知這件事。”

安德森:“還……挺快的。”

他知道“銀翼”遞交申請已有三個月,也知道戰隊能獲得一名“專屬向導”有多難,他當然也希望大家越來越好。但是,剛剛成年尚不穩定的精神狀態,加上隊友諾曼帶來的壓力,讓安德森十分懼怕變化會導致如履薄冰般的平衡碎裂,因此他的語氣忐忑,一點兒也稱不上高興。

這個消息之前大家都不知道,艾米麗也只比其他人早知道五分鐘,梅爾維爾沒有把他的擔憂和猜測說出來,只是簡單說明道:“向導塔那邊出了些變故,是負責人幫我們爭取到的。”

阿瑟對向導不陌生,他的妹妹傑西卡就是一名向導,每月見一次,是他日常吐槽對象,因此被諾曼這麽一打斷之後,同樣還沒覺得高興就先擔憂起之後的相處問題,手指刮過下巴:“……是哪個向導?”

梅爾維爾略微吸了口氣:“是‘黑巫師’。”

刻意平緩的語氣減輕不了這三個字的刺激,眾人短時間內表情一片空白

——安德森當場倒吸一口涼氣,吸到一半還把自己嗆到了,捂住嘴嗆咳起來。

艾米麗甚至還沒完全反應過來:“‘黑巫師’?是我們知道的那個‘黑巫師’?上次解救向導任務救了阿瑟的那位?”

阿瑟面露警惕:“出什麽事了?是不是要讓我們執行什麽自殺任務,死前給我們點甜頭?”

氣都還沒喘勻的安德森興奮地開口:“之前……我們想申請一次‘黑巫師’的咳咳!‘精神梳理’都沒成功,現在……咳!他要直接來當我們的專屬向導了?!”

艾米麗下意識看了一眼諾曼離開的方向,似乎想去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阿瑟更是恨不得現在就去把諾曼抓回來:“這下什麽都不用擔心了!諾曼情況再差能比得上那時的我?我可是差點就被‘鎮定’了!”

艾米麗轉頭問自己的哥哥兼隊長,表情有點嗔怪他怎麽不早說這個好消息:“他什麽時候來?”

梅爾維爾:“很快,預計就在一周後。”他頓了頓:“對了,安德森,不好意思恐怕需要你把你的房間讓出來,嗯,不介意的話就跟我一起住吧,我的房間比較大,可以再加一張床。”

安德森:“哦!好的、好的!不不不……沒關系,我可以搬去閣樓,我喜歡閣樓!”

梅爾維爾:“呃,抱歉,恐怕閣樓要被當成儲物室了,原本的儲物室要改成精神治療室。”

安德森立刻慌亂起來,似乎是在為自己居然沒想到還需要一間治療室而尷尬:“沒沒沒關系……閣樓很大,我喜歡睡在雜物堆裏,讓我有安全感!”

梅爾維爾無奈地看了安德森一眼。

十八歲還沒脫離青春期的安德森總有些他們理解不了的想法,總因為覺得自己不夠成熟而不好意思,而後又為了掩飾這一點變得更加慌亂,很多時候他們都不懂這孩子到底在局促些什麽。

因為哨兵的五感太敏銳,所有人的房間裝修時都在隔音上下足了功夫,閣樓上雖然清靜,但總比不上專業的隔音設施。不過話又說回來,兩個人住在同一個房間對彼此的幹擾也不小,既然安德森這樣說,梅爾維爾也就不再堅持,歉意的沖安德森點了點頭。

此時艾米麗已經冷靜下來,她想起梅爾維爾剛剛回來時憂愁的情緒,從他沒有直接告知諾曼這個好消息中察覺到可能有問題,開口道:“怎麽這麽突然?”

梅爾維爾言簡意賅:“上層遇到了一些變故。”

然後,梅爾維爾環顧一周:“夥計們,恐怕我們需要做好心理準備,‘黑巫師’似乎並不滿意這個安排,我今天跟他的助理見過面,對方不太友好,而且,想必大家也聽過‘黑巫師’的那些傳聞。”

這本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梅爾維爾這麽鄭重其事地提起來,顯然對方的態度過於不友好。

眾人興奮的情緒遭遇降溫。

阿瑟故作輕松地開口:“這沒什麽,向導嘛,都是這樣,我還沒有經驗嗎?自從傑西卡去了向導塔,我才知道生活有多美好。”

阿瑟這幾句話說的很及時,給了其他人一個具體的實例做緩沖,安德森悄悄松了口氣,梅爾維爾及時開始安排工作:

“明天就會有裝修隊上門,安德森,要麻煩你盡快把自己的東西搬去閣樓,當然,我們也會幫忙。阿瑟,你跟我一起把儲物室騰出來。艾米麗,你負責《向導保護法》,把裏面需要我們註意的部分摘錄出來,然後再列一份需要購買的物品清單,當然,這方面我也會跟‘黑巫師’的助理聯系補充。”

說完,梅爾維爾似乎想嘆氣,又忍住了:“至於諾曼那邊……我再跟他談談。”

說是談談,眾人也明白也只能去說服諾曼。

艾米麗抿了一下唇,神情從仿徨變得堅定起來,看著其他人,仿佛在承諾什麽:

“‘黑巫師’的到來,會是一件好事的。”

02

第二天一早,“銀翼”戰隊所住的房子就響起拆卸裝修的噪音。

忍無可忍的諾曼“砰”得一聲打開房門,仿佛一頭暴躁的兇獸。

門外正好路過的安德森嚇得差點跳起來,語無倫次地道歉:“抱抱抱歉!他們說要盡快完成房間的改 造,但我還沒能拿走所有的東西,所、所以我我我這就弄好!”

諾曼皺眉看了抱著雜物手足無措的安德森一眼,不善的目光移向噪音出處:“那向導要住你的房間?”

安德森怕諾曼生氣,回答的都不連貫:“好、好像是吧……”

諾曼閉上眼,結實的胸腹起伏著,仿佛廢了很大勁才壓抑住某種暴力沖動,轉頭拿了一件夾克就出門了。

安德森:“呃……”想問他去哪但又不敢,在他短暫猶豫的時間裏人已經沒影兒了。

為避開裝修的噪音,“銀翼”眾人的早飯都是在庭院裏吃的。

阿瑟早晨喝啤酒開胃:“所以,他去哪了?酒吧?”

安德森不解:“這時候酒吧開門?”

艾米麗搖搖頭:“他現在這樣還能去酒吧嗎?”

整棟房子都被噪音統治,諾曼離開的選擇是對的,他們也只是擔心他這個時間能去哪兒,可別跟人起沖突。

諾曼向來獨來獨往,其他人也沒辦法,多想無用,幹脆換了話題:

艾米麗:“《向導保護法》的字數實在太多,我用抓取軟件把涉及到哨兵行為規定的內容都抓取出來,還沒來得及篩選,我先發一部分到你們的手機上,你們可以先看看……怎麽說呢,一言難盡。”

其他人被挑起好奇心,聞言紛紛拿出手機查看艾米麗發給他們的文檔。可能是因為被抓取的緣故,排版有些亂,不過不影響閱讀。

阿瑟下意識念道:“哨兵不得在向導面前赤身裸體,不得有以下侮辱姓行為:嗅聞向導素的氣味,長時間註視,侮辱性手勢等……時刻關註向導的反應,如果向導表現不自在,哨兵應及時回避——”

他念完匪夷所思的說道:“我怎麽能既不看他又時刻關註他的反應?而且,向導素又不受我控制,旁邊有個向導在散發向導素,我除非不呼吸了才能不聞,這都是什麽東西?”

艾米麗無奈道:“我剛看時也覺得離譜,上論壇逛了一圈,看到有人爆料說《向導保護法》是為了安撫游行的向導家屬和人權衛士推出的,當時政府辯解他們在‘強制要求未成年向導在向導塔居住’這項規定之前就已經籌備好《向導保護法》,但事實上這部法律是在大游行爆發的那一周匆忙完成的,幾乎沒有嚴謹和可行性可言。”

阿瑟“呵”了一聲,把手機丟在餐桌上:“可它還是一部需要遵守的法律。”

阿瑟這句話暗含的一層嘲諷意味是:戰後秩序還未完全恢覆,在除首都外的其他地方律法幾乎是名存實亡,因為政府沒有能力保證實行。

安德森無措地問:“那我們還要看嗎?”

阿瑟聳了一下肩:“有意義嗎?這裏面的規定很多都靠向導主觀來判斷,只要他說他感到威脅,你一點抗辯的餘地都沒有。”

艾米麗也道:“要不行為準則就算了,我們把規定的器械物品都準備好,至少明面上挑不出錯,行為方面大家就自己多註意點好了。”

阿瑟撿起手機看了看:“呵,這也不容易辦到,你們聽這條:哨兵與向導共處的空間內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必須有向導素中和劑。”

念完阿瑟展開雙臂感受一下距離:“如果是一塊空地呢?放在地上?拿線吊在半空?那咱們就可以日常練習躲避障礙物了。”

安德森不解:“為什麽不讓向導自己隨身帶著呢?”

“你認真的嗎?”阿瑟清了清嗓子,作出一幅義憤填膺的樣子:“你們居然讓向導隨身攜帶中和劑,這是歧視!這是對向導的壓迫!你們應該要為向導創造一個安全的環境,如果向導感受到威脅,你們這些威脅的源頭就該把自己清除出去……懂了嗎?別說是讓向導帶中和劑,真的需要用到中和劑的時候你都得噴自己而不是噴向導,哪怕向導素是他散發的——欸,等等,那我們隨身帶著好像就可以了?”

梅爾維爾想了想:“我覺得可以,先把顯眼的地方都擺上中和劑噴霧,然後每人再隨身帶一罐,不過向導也會佩戴‘向導素中和儀’,其實一般也用不到。”

阿瑟“哼哼”兩聲:“就怕他自己不肯戴,又控制不好,最後還怪我們。”

阿瑟有這個想法並不完全是偏見,自從昨天知道來的是“黑巫師”後,他們或多或少都上論壇看了“黑巫師”相關的帖子,一個強勢、霸道還惡趣味的向導……誰知道他能做出什麽事來。

襯著裝修的背景音,“銀翼”眾人一時間都有些頭大。

03

雖已六月,清晨的風還是很涼爽,稍稍安撫了諾曼煩燥的情緒。

他從皮夾克衣袋裏掏出錢夾看了一眼,擡頭左右巡視,看到路邊有一架自動取款機,於是改變方向朝取款機走去。

這條街道夾在兩棟高樓中間,僻靜陰涼,早晨也沒什麽人。

諾曼走到距離取款機還有兩三步的距離時,一個衣著清涼的女人忽然從旁邊竄出來,搶在他前面占據取款的位置。

諾曼皺了皺眉。

衣著清涼的女人頭也不回地說道:“抱、抱歉,我有急事要取錢。”

諾曼一開始以為是個性工作者,第二眼卻發現不對:

女性大約三十多歲,膚色均勻長發柔順,化著淡雅得體的妝容,額角處的頭發沾著血跡,眼角還有淚痕,神情慌張,取錢的手都在抖,姿態緊繃僵硬,似乎想轉頭卻又不敢。

她正遭受某種脅迫。

女性帶著哭腔,頭也不敢回地說道:“抱歉……我得多取些錢。”

諾曼略微退了一步,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

在拐角處停著一輛紅色小轎車,明顯女性會喜歡的車型駕駛座上卻是一個黑衣服戴棒球帽的男人身影。

諾曼側過頭避開那邊的視線,用僅有那名女性能聽見的聲音小聲道:

“不要回頭,不要表現出任何異常,繼續取錢。”

女性的背影顫抖了一下。

諾曼語氣不變,嗓音沈穩:“那邊拐角的紅色轎車,你被打劫了,孩子還在後座上對嗎?”

女性很努力才沒一下子哭出來,用取款機兩側的擋板遮住自己說話的嘴唇,哽咽著小聲道:“……他有槍,我不敢報警。”

身後的男人再沒有說其他話,他似乎離開了,但女性不敢回頭確認。

不知道對方值不值得信任,會作何舉動,會有什麽影響,她在恐懼不安中取好錢,抱著鈔票往回走,不敢擡頭向路上其他人求救,不敢走得太慢以免惹怒劫匪,每一步都是地獄般的煎熬。

“你最好祈禱你媽趕緊帶錢回來!”車內,男人右手持槍,緊張的通過車窗觀察外面的情況,回頭狠狠對滿臉淚痕的小男孩威脅道。

突然,另一側的車窗被打碎,玻璃碴濺了男人一臉,他還什麽都沒看清,就被一只手拽著狠狠撞上了另一側的門框!

聽到清脆的玻璃碎裂聲,抱著錢的女性猛地一顫,驚慌地擡起頭看向轉角處的轎車。

只見打開的車窗上,恐懼的來源無力的倒在椅子上,可以看見對方頭上有血。

女性一楞,趕緊跑過去:男人的確失去了意識,槍也不見蹤影。她大氣都不敢喘,立刻拉開後座把小男孩抱出來,眼睛還看著劫匪,像是害怕對方又忽然跳起來一樣。

男孩看到母親也是楞楞的,嚇得都不會哭了。

不遠處一個嘻哈少年帶著滑板路過,隨意一瞥看到一輛紅車車窗被打碎,地上還全是鈔票,於是停下腳步,左右看看是不是正在拍攝,遲疑地喊道:

“嘿,女士,你的錢掉了!”

路人的聲音終於把她從夢魘中喊醒,她帶著哭腔大喊:“報警!快報警……我被搶劫了!”

嘻哈少年滑板“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手忙腳亂拿手機:

“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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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主角沒有出場的一章,我盡快把這部分劇情寫完。

諾曼的這段情節改編自一部美劇,我是刷短視頻看到的,實在想不起名字了(捂臉)。

諾曼的身高有一米九,而且體格結實很大只,是會給人壓迫感但關鍵時刻又靠得住的桀驁狼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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