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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新手任務·安撫被抓捕的哨兵1 身上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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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新手任務·安撫被抓捕的哨兵1 身上逸……

01

沖突發生得猝不及防,短短幾秒鐘的時間眾人就擺開了架勢,第五攸完全跟不上他們的節奏,只能根據對話勉強去理解——

第五攸:額……我的助理在針對那個哨兵,因為他未經允許打開我的車門。

第五攸:他的行為不禮貌,但是我惡意拖延在先,他也算事急從權吧……可那像是話事人的梳背頭男人卻很心虛,他也認為那個哨兵有錯?

第五攸:……難道就沒人覺得我的行為有問題嗎?

既然他的身份是反派,說明游戲好壞正誤的標準還是正常的,事情發生在他和那個哨兵之間,旁觀者卻都理所當然的批判哨兵,甚至都顧不上正事。

第五攸一時間感到有些荒謬,認知受到了挑戰。

這時,劍拔弩張的場面又忽然一轉,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自己身上,一直旁觀沒什麽實感的第五攸頓時脊背僵硬起來:

別看我啊!你們指望系統會安排反派做什麽?

第五攸嚴陣以待,卻發現眼前並沒有刷出新的系統指引,兩秒鐘的怔楞後,他趕緊抓住機會開口——

在所有人的視線中,黑衣黑發的年輕向導毫不在意、甚至應和了一下霍勒斯的說道:

“先做正事。”

指揮官約克無意識張開嘴,短暫的凝固了。

助理凱特專業而迅速的一低頭:“是。”

02

寬敞如小型休息室的商務車後座,指揮官約克略顯拘謹地坐在“黑巫師”對面。

車門開著,助理凱特和諾曼一左一右站在門邊,凱特戒備地盯著諾曼。

作為在游戲見到的第一個哨兵,第五攸也不免多看他兩眼:

黑發綠眸的男人站姿端正,有種習於戰鬥的專業感。身上逸散的“精神觸梢”輻射出煩躁壓抑的情緒,配合他冷峻的長相和桀驁不馴的氣質,如同一匹野性十足的孤狼,即便舉止已十分克制,依舊給人十足的壓迫感。

第五攸想起系統的講解:

雖說哨兵和向導被挑撥對立,但總有人——尤其是主角們,能發現當權者的陰謀吧?

哨兵很敏銳地察覺到了第五攸的視線,毫不避讓地直視回來,眼神冷冽:“你在看什麽?”

好吧,他不是。

第五攸收回視線,有點無措和委屈。

他雖然已經明悉自己的身份,但真正面對來自他人的排斥和敵視,情緒還是有些低落。

必須要習慣才行,他對自己說道:作為反派,這些事以後會經常遇到的!

這時,眼前忽然刷新了幽藍色的系統文字。

於是諾曼便聽見“黑巫師”沒什麽情緒地回敬了一句:

“你可以不站在這裏。”

這句話把似乎把諾曼噎住了,對方眉宇壓得更低了。

當面回敬他人的不友好應該是件爽快的事情,第五攸卻反而覺得難受,他明白對方的態度其實沒錯,就算他現在還什麽都沒做,之後也會變成板上釘釘的反派的。

可是,憑什麽他就只能被所有人厭惡呢?

這個念頭在腦海裏升起,雖然還沒有形成明確的想法,心裏卻有一簇叛逆的火焰被點燃。

坐在對面的指揮官約克趁此時間悄悄打量第五攸:

他是第一次見到“黑巫師”真人,出乎意料,竟然是個東方面孔,而且看上去過分年輕。不過他並沒有因此心生輕視,因為對方那雙幽黑的眼眸,沈寂虛無,透不出一絲光般的窒息,讓人甚至不敢與之對視。

除此之外,西方人眼中的巫師形象就是異域、神秘、捉摸不透,幽深的眼瞳、嘶啞的聲音和受法術侵蝕而孱弱的身軀……這位“第一向導”幾乎全占了。

怪不得被稱為“黑巫師”,果然沒有叫錯的外號。

——所以他到底為什麽輕易放過了這件事?不管是外號還是傳聞,“黑巫師”都不是一個寬容的人。諾曼的行為往小了說叫“行事急躁”,往大了說叫“襲擊向導未遂”,哨兵在向導面前沒什麽人權可言這約克也知道,但凡“黑巫師”想追究,諾曼不死也得脫層皮!

想到這兒指揮官約克忍不住也瞥了一眼站在門邊的諾曼:

逃過一劫還不離遠點,精神出問題了?

//

雖然想不通,但不節外生枝是好事,這麽想著,約克輕咳一聲以示存在,拿出一份檔案打開遞過去:

“目標是曾經的首都三區監察處負責人,名叫萊恩·伍德。他是五區一處瑟情場所的保護傘,涉嫌枴賣和強迫未成年,虐待致死者上百。我們調查了三年,以損失兩名臥底同僚的代價,最終查到幕後黑手是他。”

他又從檔案袋內拿出一沓打印紙在桌上擺好,左邊是受害者生前的照片,右邊是遺體取證照,遺容不是每個人都有,也不知是沒死還是遺體缺失。

指揮官約克放低姿態,用匯報工作的語氣繼續說:“目標不光是為了斂財,更是借此經營人脈,這條利益鏈背後有很多富豪和達官顯貴,我們掌握了一些名字,但不是所有,如果想定那些人的罪,萊恩·伍德就必須活著出來作證!”

第五攸神情凝重地拿起一張照片,忽然,他的肩膀一震,眼前刷出了一行幽藍色的系統文字:

【笑出來。】

屍體對人類的震撼是跳過思考直接表達在基因裏的。那根本就不是人,一塊蒼白脫水的死肉,卻偏偏長著屬於人類的五官特征,恐怖谷效應在此刻達到巔峰。

——他看清了指引,卻根本沒辦法作出反應:

【讓我……笑出來?】

旁邊是他們生前的照片,好些人的相貌尚且稚嫩,或笑或搞怪,即使在照片上,也能感受到那股鮮活的氣息,襯著旁邊的遺照,如此觸目驚心。

——他的瞳孔震顫著,手指捏皺了打印紙的一角:

【讓我對著這些未成年的受害者……笑出來?!】

他被如此扭曲而變態的要求沖擊得短暫喪失了思考能力,只餘一點本能在保護岌岌可危的理智之弦:

這……不是真人……

這只是……游戲的設定……

他如同被輸入了指令的人偶,在思維宕機的時候,呆滯木訥地按照眼前的指令行事。

——“黑巫師”拿起一張照片,隨意捏皺,然後扯起唇角,笑了一聲。

“!”指揮官約克側頰的肌肉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他餘光瞥見諾曼也動了一下,一瞬間對諾曼亂來的擔憂幫他轉移了情緒。

他不得不重新組織語言:“我們目前掌握目標的位置是在這片工地東南角的樓架裏,經過十多天的逃竄,目標作為哨兵已經到了精神崩潰的邊緣……”

“黑巫師”的手裏還捏著那張照片,垂著頭,一動不動,似乎根本沒在聽他說話。

指揮官約克扶了一下眼鏡,掩飾因怒火而抽動的眼角:“……失控哨兵的證詞無效,希望您可以在我們抓捕他之後,維持他的精神狀態。”

【接受約克·史密斯的請求】——新的系統文字出現視野內。

第五攸足足沈默了五秒鐘。

他忽然松開那張打印照片,擡起頭:“說完了?”

那簇被點燃的火焰蔓延全身,連幽黑的眼眸深處也像是燃燒著暗火,他卻收斂起全部的情緒,面容沈靜,語氣不顯端倪。

指揮官約克頓了一秒才回答:“是的。”

第五攸:“可以。”

“黑巫師”答應得爽快,約克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掩飾性地垂下視線收拾檔案資料:“那麽就請您留在安全的後方等待我們行動,我會專門為您安排一支保護小隊。”

他現在只想趕緊下車,再把諾曼弄走,罪魁禍首抓捕在即,他決不能感情用事!

第五攸看著眼前浮現的系統文字,移開視線:

“不需要。”

指揮官約克楞了一下,轉過頭。

“黑巫師”那雙眼睛似乎更加幽深了,嗓音微啞,不算好聽:

“我跟你們一起。”

他起身下車,轉頭看到還楞在車內的約克,又補充一句:

“這樣才能處理及時不是嗎?”

指揮官約克口唇微張,細框眼鏡後面的棕色眼眸,在短暫的凝固後閃過精明的光: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放過了諾曼,因為“黑巫師”的目標是萊恩·伍德!

一個瀕臨崩潰又是罪犯的哨兵,“黑巫師”有充足的理由、機會和時間折磨他,相比而言諾曼自然就沒什麽吸引力。

想明白後指揮官約克的眉心當即出現了一道皺痕:他不在乎萊恩·伍德的死活,不用“黑巫師”動手霍勒斯就很樂意去扒了他的皮,但萊恩·伍德現在還不能出事,至少在他們得到口供之前!

該怎麽辦?約克額上浮現出細汗,他根本沒有權力去限制“黑巫師”!

“我可以負責保護你。”

關鍵時刻,又是諾曼出來添亂!

約克刷的轉頭,一瞬間對他“不怕死”精神的震驚甚至蓋過了對他自作主張、擅自越權的憤怒:

你是真的精神有問題吧?完全不知道什麽叫害怕?

諾曼三番兩次的當出頭鳥,連“黑巫師”都正經轉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不甚在意地同意了:“可以。”

指揮官約克的意見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他深深看了諾曼一眼,推了一下眼鏡,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我去安排。”

//

諾曼原本是要加入作戰隊,變更安排肯定要通知霍勒斯一聲。

“以‘黑巫師’的能力見到目標就能直接放倒,你只需帶人驅趕攔截,不要沖動!”

告知變動後指揮官約克對霍勒斯告誡道。

而霍勒斯顯然還沒能消化完這個變動消息:

“你先給我等會兒……讓諾曼去保護向導?!”

他一副“你瘋了吧”的表情:“你不知道諾曼之前出過什麽事?”

指揮官約克頓住,表情一瞬間有種事到臨頭發現還有幺蛾子的煩躁,諾曼是霍勒斯用參軍時的人脈找來的,他除了知道諾曼也是退伍軍人外別的一概不知,不過他很快就把情緒調整過來:

“沒關系,我會安排好。”

嘴上說得胸有成竹,實際上約克心裏想的是:

誰管他有什麽事!

諾曼性格桀驁,“黑巫師”性格惡劣,一個處理不好那都成了約克的錯,他只想順利抓捕罪犯,不關心“第三性征人群”之間的糾紛。

既然諾曼這麽自信,那就讓他去面對“黑巫師”好了,約克最多幫忙加快點進度,減少兩人相處的時間。

霍勒斯捋了一下油膩的頭發,感覺哪裏不太對,但他之前情緒太激動,一下子回歸思考狀態還有點困難,只能閉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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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開坑三連擊2/3.

主角意識到扮演反派對道德的踐踏,他開始反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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