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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你是在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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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你是在找我嗎

該死。

程晴咒罵一聲追了上去。

街道裏面的小路彎彎繞繞, 每個轉角的路都像迷宮一樣短,追了幾條路把人給弄得暈頭轉向的。

而且乞丐男特別陰險,仗著對地形熟悉特地選崎嶇的分岔路走。

情急之下小白飛了出去。

“程晴小姐, 你跟著我。”

小白化身成為一只小的無人機盤旋在半空上方。

任憑乞丐男轉,程晴在小白的指引下找到了包抄的捷徑。

先他一步來到出口位置,背手仰息以待。

“啊——”

乞丐男到達出口位置看到程晴在這裏等著把他給嚇得魂都抖三抖。

晴空之下, 程晴身上散發著淡淡光芒。

背身轉過,右手持棍子, 冷壓步步逼近。

不給他分毫反應時間,迎面重重一擊將人打趴在地上。

窄巷鬥獸, 危險氣息如烏雲覆下。

那一雙流光泛彩的動人眼眸抹上厲色, 提眸, 如銳傲長鷹直擊。

“最後只能有一個獲勝者。”

“這不是你最喜歡玩的嗎?”

又要玩。

又要耍賴。

這可不得行。

地上那位蜷縮殘喘不斷,灰塵在滾動時擦在身上, 骯臟夾血透亮烏黑皮膚。

如他所願,終於能當個卑微如螻蟻的乞丐了。

“我錯了, 我錯了......”

“你放過我吧。”

意識到程晴是來真的, 他再也不敢嘚瑟, 哭著喊著求饒放過自己。

程晴拒絕, 冷漠搖頭。

成王敗寇, 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要麽不如人, 要麽不做人。

被人打趴了,那就得認。

他還在試圖逃跑,抱著血流滿面的頭著急忙慌地尋找另一條出口。

逃無可逃時, 他推開了盡頭位置最後那一扇門,東倒西歪地撞了進去。

門後,黑黑一片。

等門外的光折射進去, 終於亮了一些。

天花的燈折射照下,一陣紅暈的光染開。

乞丐的腿甚至還沒完全伸進去,他來不及發出最後一聲嗚咽倒在了門檻上。

有人走了出來。

是黑衣人守護隊。

他們平靜且利落地處理著乞丐男,似掃地倒垃圾一樣再平常不過。

完事以後,甚至發出邀請,讓程晴到裏面坐坐。

十來個黑衣人列隊排列整齊。

在這不見深淵的黑洞屋裏,光是奢侈品。

淡淡紅暈為視線蒙上一層霧。

一聲水滴打在地板上,霧在悄然間化開。

她看到黑衣人守護隊後有一個身形魁梧的黑衣人居高臨坐其中。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裏,霧氣和光影在他身上交錯,傲然姿態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冷漠無情。

他低著頭,不見面容,但盡管如此,磅礴氣勢隨黑影壓來依舊令人畏於直視。

程晴站在原位遠遠地看了一眼,轉身毅然離去。

不止怎的,竟有些恐懼前進。

午夜那道跟隨在後的目光追擊,此刻似乎又來了。

從小巷子出來後,整整一天程晴都心神不寧。

她坐在最繁華的街道裏,企圖用喧鬧來麻痹無名的不安

鑼鼓聲響起,擡眼看去,前面的黃金樓在搞開業儀式。

氣撼舞獅開場,瞬間將全場熱鬧氛圍點燃。

禮炮沖天起,老板在掌聲歡賀中隆重出場。

“讓我們祝明家黃金樓。”

“開業大吉!”

外墻連牌匾都是一片金燦燦,富貴逼人。

剪彩儀式後,員工搬上來一只金豬。

老板豪氣得很,大手一揮:“分金豬咯,人人有份。”

在喝東西的程晴忽然嗆了一下,她剛好擡眼就對視上晃過的豬眼睛。

再聯想到昨天晚上那只死豬,猝不及防地就被嗆到了。

“程小姐你怎麽來了!”有員工認出了她。

老板興奮到不行,諂媚著下來邀請她:“不知道程小姐大駕光臨,真是有失招呼了,要不請程小姐為我們分金豬怎麽樣?”

一點拒絕的機會都不給她啊,拉著人就往臺上走。

再一眨眼就站到金豬跟前了,刀子都架在手上了。

臺下嗷嗷待餵食的人已經把嘴巴都張大了,都是大饞豬。

沒辦法,只能對五花三層下手了。

就是這只豬眼睛,總盯著她,有點不舒服。

勉強著眼睛一睜一閉,手起刀落。

好脆,已經聞到香味了。

“你殺我,你沒人性。”

有人在罵她,程晴睜開眼睛。

看一眼老板,老板笑嘻嘻地回過頭來笑面以對:“辛苦程晴小姐了。”

老板顯然沒聽到。

程晴找了一下聲音來源。

豬嘴在動,它還想說。

手起刀落。

叫,再叫。

這一刀過後是越切越起勁,把昨天晚上被嚇得不輕的小怨氣都在這撒了。

等豬肉分完,心情也舒爽了不少。

“還有誰沒吃到的嗎?”

守衛隊的人在現場守護秩序,工作人員特地拿了幾分過去表示感謝。

人群裏,一個站在人後的黑衣人周身氣壓冰冷。工作人員熱情地將豬肉遞了過去,但卻被轉頭時的黑面嚇得結巴。

這人沒臉。

待程晴看過去時人已經離開,只看到一個模糊的冷冰背影。

晚上老板還在室內辦了歌舞會,猛男美女激情熱舞。

正看得起興,管家朱麗雅來了。

“小姐時間不早了,該回家了。”

她不給程晴拒絕的機會,敲了敲手表,示意自己要下班了。

這程晴確實是沒法拒絕,被架著上車回家了。

從車窗探頭出去,可見護衛隊的人還在街道兩邊維護秩序。

夜越黑,他們的身影越加耀眼,在這一方天地中是不可被撼動的存在。

到家剛好十點。

似乎是擔心程晴會夜裏出去玩,管家朱麗雅離開前把大門也給鎖了。

現在偌大的莊園就只剩下她一個人,貓兒也不見了。

一個人走在這靜謐的莊園,盡管燈火通明,但後怕是難免的。

畢竟這地昨天晚上死過豬。

路過那片草地她還要當做看不見,就像是做了壞事一樣心虛。

不敲兩下木魚都心難安。

躺床上準備睡覺,程晴特意沒關燈。

每到夜深人靜時她總會習慣性胡思亂想。

昨天才埋下的豬,今天不知道爛成什麽樣了,肉有沒有臭,有沒有長出蛆蟲。

想了想昨天的坑還是挖得不夠深,萬一跑進一只野狗什麽的,挖兩下就叼出來怎麽辦。

不想還好,她這會,好像真的聽到了兩聲狗叫。

忽然就開始緊張起來了,被子拉上一點蓋住下巴。

也不知道是這裏的狗兇還是惡狗嶺的狗兇。

“咕”

“闊闊——”

詭異動靜傳來。

她聽得出那是豬叫聲。

那只死豬在叫。

它甚至開始撞門了。

力道不小,撞得天花板上的吊燈都在搖晃。

它每叫一下,每撞一次,房間裏的燈就晃一下。

靠,燈就這樣被它撞短路了,一閃一閃的,看起來就像是靈異電影的開頭。

程晴還記得,曾經看過那麽一部電影。

“little pig,”

“little pigs,”

“let mee in.”

她根本無法想象門外的豬拿著斧頭站起來砍門的樣子,一下一下地砍,粉紅的厚嘴唇露出油膩的微笑,渾身的肥肉都在抖動。

真的在砍門.....

程晴聽到了木門被敲砸的聲音,巨大的敲擊音傳來,門一晃一晃的,就連旁邊的墻都連帶著被震動。

它還說:八十,八十。

在猛烈的敲擊之下,門露出了一個嘴巴大小的洞,剛好可以塞進來它的厚嘴唇。

“Hi,here’s Peppa Pig.”

“This is my little brother Je.”

“This is Mommy Pig.”

是小豬佩奇嗎?!

程晴蹭一下站在身來。

“我弄死你。”

居然敢嚇她。

程晴抄起藏在床底下的鐵楸沖了出去。

外面的死豬應該是感知到她的憤怒了,在開門前吭哧吭哧地就跑得沒影。

晚了。

程晴生氣了。

順著豬蹄逃走的方向程晴沖下了樓,手扛鐵楸雄赳赳氣昂昂的,勢必要把那只死豬幹掉。

那只豬跑得飛快,才下樓就沒影了。

偶爾發出兩聲豬叫,程晴摸著聲音追了過去。

從前院到後院,追著它的豬尾巴整整跑了一圈。

“出來,”

“你給我出來。”

“我保證不對你怎麽樣。”

沒有回應。

那只豬聰明極了。

程晴氣急了眼,轉身走向花園位置昨天埋豬那地。

“讓你嚇我,我要掘你墓。”

鐵楸一下一下地鏟,揚起的土滿天的飛,不過一小會就在身後堆成一個小山丘。

但倔完以後才發現,這下面壓根就沒有了那只豬的屍體。

剛開始程晴還以為是自己挖得不夠深,再挖一些,再挖一些,越挖,就越感覺不對勁。

她總覺得身後有東西在晃動。

忐忑地慢慢搖頭轉了過去,默默掃過看到的一切。

並沒有突兀的東西出現。

程晴猜大概是被那豬刺激所以產生了錯覺。

但心底的恐懼卻在急速飈升,連同著挖掘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她有點後悔下來了,空無活物的莊園不見絲毫生氣。

正準備離開,再次擡眸。

綠草地上出現一雙黑色長筒靴。

視線緩慢向上提,面前人連體緊身黑衣覆裹欣長壯闊身姿,沈重呼吸碩動胸膛馬甲,身後烏雲過境隨其下壓,居高傲慢俯視在激烈閃電中緩慢上揚。

極端天氣在發出危險信號。

夜太黑,面前的黑衣人壓迫感過強,程晴不禁開始呼吸失衡。

起初她還以為是黑衣人護衛隊的隊員,直到他昂首擡頭,連體黑帽遮擋下的赤白頭骨錚然全露。

而那副頭骨。

程晴見過。

他緩步踏去,沈重步伐剛勁有力,每走一步,程晴的心跳便漏一拍。

她退無可退,被腳下的鐵楸絆倒軟了力氣坐在地上。

緊繃的每一刻神經都在警戒程晴危險氣息正在迅速下壓散播,似無形的籠將她禁錮在原地。

他越來越近。

緊實大腿肌肉線條舒張將黑褲撐滿,半蹲下壓迎面直迫。

那雙由黑手套包裹的白手骨撫上她的臉頰,冰冷帶過,流連慢撫。

開口,冷寂聲線陰郁:“你是在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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