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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垃圾袋太貴了,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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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垃圾袋太貴了,買不起……

魏肯說, 他想要改變這裏。

臨行前,程晴給魏肯的手指骨纏上一層繃帶。

“去吧。”

打開那扇藏著罪與惡的門,骯臟即刻湧現在眼前。

“我勸你們少管閑事。”

為首的蒙面人放出狠話, 囂張的斧頭還在滴血。

嗒,嗒,一下一下。

比機器故障音還要冰冷刺耳。

臨街的酒吧放了一首還不錯的音樂, 魏肯聽著熱血沸騰。

深呼吸一口氣,活絡活絡筋骨, 青筋橫起的粗脖染上一層紅氣。

身後,程晴搭手隨意靠在走廊的欄桿上, 細眉輕挑, 勾起紅唇玩味一笑。

眼前魏肯碩影盛放, 氣悍似黑雲淩人,風吹動衣角, 銳目淺掀放寒光。

就等黑吃黑。

意識到魏肯是個硬茬,數十個蒙面人在這70平方的病房裏全員警戒。

黑布遮面, 抖擻眼眉鼠目寸光, 四處打量商量著如何應對。

幾乎就是一眨眼的時間, 影隨氣動閃現至眼前, 站在前面做防守的兩個人還沒擡手就被瞬間騰空踢飛, 前腦遭受重重一擊, 拍打在天花上再跌落地底瞬間爛成泥。

血花蓬勃盛放,這是魏肯送給各位的見面禮。

開口,陰翳涼透在病房的每一寸:“這事, 我管定了。”

“你媽,”為首的黑老大一聲發號施令所有人都沖了上去,戰鬥即刻拉響。

搞陰的人特意關掉了病房裏的燈。

斧頭迎面劈了過來。

魏肯沒躲, 正面左右對稱被劈開了兩半。

那群黑子都震驚了。

“就這?”

“沒了?”

“不是吧。”

眾目睽睽審視下,魏肯,消失不見了。

“註意。”黑老大提醒一句。

轉頭被忽如而來的一個猛沖擊倒,身體穿透床板砸落,肉碎夾木屑。

眾人始料未及時,他來了。

窗外站著兩個人,氣撼身後黑月。

他們看見兩個一模一樣的魏肯昂首挺立明暗閃現,殺機隨滾滾灰塵湧動。

“一,一開二了....”

驚恐攥緊了他們的喉嚨。

月光下,魏肯白面紅唇,雙眸閃爍綠光,嘴側半邊勾起,邪魅的笑漾在臉側。

這個媚笑,是給妻子的。

進來的時候他就發現了,站在這個位置光影會顯得人特別帥氣。

程晴:......

鬼。

打你的吧,騷男。

“好嘞,”得令,魏肯雙影出動,掠過時順手將前面黑子的手給折斷了。

一影一邊,雙影默契配合。

爆鳴聲是在他離開數米遠之後才響起的。

魏肯覺著,叫得一般般。

轉而回身,橫腳飛踢。

被踢起來的黑子劃過窗戶以完美的拋物線正正落入街邊的警車裏,警鈴響起那一刻,戰鬥才算正式開始。

數了數,還剩10個。

第一個。

靜至眼前,捏斷喉嚨,雙目似彈簧擊出。

第二個。

左右拳擊出,面爛如泥腦花飛濺。

第三個……

太慢了,實在是太慢了。

黑老大慌了腳步,招呼兄弟們一起上,正好合魏肯的意。

雙身魏肯優雅正對落座病床:“來。”

都來。

黑子們對視一樣,一擁而上全部都沖了上去。

斧頭落在魏肯的後背,只聽邦實一聲敲擊音,刀刃分寸不入,不見半分血腥飛出。

魏肯紋絲不動,松動一下肩膀,寒氣迸發煞出打在了背後的黑子身上,將人彈飛兩米遠硬生生砸在墻上砸暈。

沖上來的人都驚得說不出話來,對於魏肯的恐懼寒栗從頭涼透至全身。

當他們意識到危險的時候已經晚了,從地裏憑空生出的藤蔓纏住了他們的腳,捆住他的手,捏死了喉嚨。

彈指一揮間,所有人四分五裂,碎塊跌落在地堆疊成肉池。

紅白層層疊放,像草莓蛋糕。

但這草莓醬,是臭的,不甜。

嫌棄。

還有黑子在陸續地來,但是在目睹這一幕之後他們都不敢進來了,僵在原地楞住許久。

樓內是惡魔,樓外是警察,他們被團團圍困在這裏,似乎只有一條死路這個選擇。

他們看到走廊外一身紅裙的程晴,忐忑地觀望著。

“你是誰?”

涼風吹來飄動柔順長發,墨黑如絲,程晴媚然一笑,玉指輕擡指向裏面的魏肯,應道:“和你們一樣。”

都是來殺魏肯的。

他們半信半疑的,還是不敢上前。

“你這人,咋警惕心那麽重呢。”

程晴拉起最前面的兩個人往裏走,還不忘鼓舞道:“放心,他打不過我,我替你報仇。”

魏肯冷眸狹長瞇起,他的註意力落在了程晴的手上。

膽子肥了,居然敢捉別的男人的手臂。

“來,看我的。”

程晴做個示範,掏出兩把小刀來一邊捅一個。

唰唰兩刀。

魏肯倒也配合,順勢躺下了。

“噢.....”進來的兩個人都驚呆了。

在後面偷看的人見狀都趕緊湧進了屋子裏,瞬間房間裏擠滿了烏泱泱的蒙面人。

程晴熱心提議道:“他現在已經嘎巴了,但外面都是警察,我建議你們可以將這條屍大卸八塊和外面的人示威,這樣一來外面的警察要怕死你們了,你們不僅可以脫離危險,以後在罪惡街也可以橫著走。”

被她拉進來的人聽到這一番話只覺醍醐灌頂,瞬間被點醒了,無腦地讚同:“有道理。”

程晴嗚呼一聲。

“OK!那就開始吧,brother!快艇!”

惡,再次降臨。

房間裏黑漆漆的,上百雙精亮的眸兇狠泛光,手上的斧頭高高舉起快速揚下。

距離斧頭離眼睛還有半厘之近,魏肯微乎其微地溜動了一下眼珠。

肉眼之所及,就連塵灰,都被定格住。

他在一眾黑子瀕死的窒息凝望中緩慢起身,薄唇抿呈一條線,不悅。

幽幽目光淩厲,隨光影穿透那人的心臟。

“剛才,哪只手碰的我妻子。”

被拉進來的那個蒙面男瞠目抖動著腦袋,“不是....不是我。”

每說一個字,脖子上的力道就收緊一分,瞳孔隨嘴巴驚張。

光影淡落至男人的手臂,瞬間化粉成塵。

從手,到身體,蔓延開至頭部和腳底。

腳步勉強得以松動時,身後的人驚聲恐慌後退,他們想逃,然而病房的門早已緊閉。

玻璃門前,程晴勾起一抹燦爛微笑,手中鑰匙輕輕晃動。

如同他們的身影,漸入虛渺。

上百雙眼睛瞳孔緊縮,下一秒空如黑洞,只剩骨框。

呲啦,一坨赤紅噴出將玻璃門視線蓋住。

至於後面發生了什麽,程晴可就不知道咯。

魏肯黑眸掃過。

居然還敢看他的妻子,死不足惜。

手中拳頭又攥緊一分,肉.體爆裂聲四起。

火花和肉四濺。

光照亮了病房。

比那天晚上的煙花還要更絢爛耀眼。

程晴坐在走廊外等他,與此同時,救護人員和警察也在後面候著,焦急地盯著那扇門。

那扇門微啟,所有人都在緊張地探望。

等魏肯的冷面完全露出,那些人才勉強松一口氣,一擁而上幫忙清理現場。

“魏肯先生,你有沒有哪裏傷到?”

“醫生,醫生,快來給魏肯先生檢查身體。”

耳邊嘈雜聲不斷,魏肯擡手,冷漠拒絕:“沒事。”

他穿過人群徑直走向妻子,手伸了過去,得意地炫耀著。

繃帶沒有染上一絲的血,進去是什麽樣,出來時就是什麽樣。

程晴掃了一眼,淡淡道:“還不錯。”

沒有浪費這卷繃帶。

暴力團已經死絕,街上出現了許多許多的人守在兩側,唯唯諾諾地目光看向程晴和魏肯走來的方向。

至此,罪惡街勉強算是平靜了一點。

但人群裏還有一股惡念,它就像垃圾場裏的臭氣,不管環衛工人清洗多少次,路過時,總會覺得有一股腐爛的臭味,源源不絕。

舊的垃圾已經清走,新的垃圾已經在來的路上。

畢竟人最擅長的就是生產垃圾,廢物。

自產自銷,自相矛盾。

事後還要嫌棄收留垃圾的垃圾場臭,但若沒有垃圾場,眼之所及,都是垃圾。

湧動人群將程晴和魏肯圍在了中心位置,在他們的觀念裏,誰能打,誰足夠強,誰便是罪惡街裏的老大。

他們毫無尊嚴地垂首伏低,等待著新的指示。

但這似乎不是魏肯想要的。

風拂過眼角,吹得幹澀。

無力漫過指縫,看似一切在握,但實際毫無抓手之力。

喉結滾動一下,卻發不出聲音,似被一股無形的控力遏住著喉嚨。

無助時,他唯一能握住的只有妻子的手。

魏肯說:“都散了吧,去過你們自己的生活。”

收到指令,所有人都木然轉身離去,將麻木至感知不到痛苦的生活一天一天重覆。

直到,被丟進垃圾桶。

垃圾車又滿了,疲軟的輪胎早已不堪重負,但還是吭哧吭哧地行走著,游走在這大街小巷裏,日日夜夜清理。

夜不落,他不息,消瘦的肩膀用蠻力扛起比他還要高上一個頭的垃圾桶。

垃圾溢了出來,先落到的不是地上,是他的肩膀。

運氣好的時候,灑出來的垃圾裏還會有些吃的。

他將幾塊硬邦邦的飯團丟給一旁的流浪漢,邊丟還要邊罵:“媽的懶死你得了,垃圾桶就在旁邊也不知道自己過來翻點吃的。不僅要我餵你,死了還要占我的垃圾桶。”

流浪漢輕呵一聲,懶聲無力:“拿不到,再丟近一點。”

他是一丁點地都懶得挪。

最後環衛工人也倒下了,倒在了蒼蠅蚊蟲滋生的垃圾堆裏。

路過的人看了一眼,然後走了,就像看到一件隨意被丟棄的垃圾一樣,看過就忘。

睡在旁邊的新流浪漢瞄了一眼,煩躁轉身。

他將自己身上僅剩的破舊爛衫脫下來丟了過去,不偏不倚,正好蓋在環衛工人的臉上。

垃圾袋太貴了,他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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