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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妻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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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妻子真好

適逢重陽節, 中央車站人流擁擠。

節假日出行就是哪裏就是鬼。

而她的專屬司機,已經在站外候著。

逗留倒計時之際,魏肯緊盯著手表。

還剩十分鐘, 手心不受控緊捏成拳頭狀,恍然視線掃去,眼前萬千虛影淡過不見妻子身影。

他不安地抿著唇, 香煙白霧析出,試圖用尼古丁撫平心中躁動。

妻子想逃, 他有的是方法和手段將人綁回來,但唯獨這最後的回鄉倒計時讓他亂了心神, 揣測不清妻子是否又起了別樣的心思。

沒準躲了起來, 在無可捕及的方向盯著他, 任他慌張失神,絲毫不在乎。

直到朦朧香煙霧散去, 一抹明媚的紅撞入瞳孔。

他悶聲著呼吸,心跳猛烈拍打胸膛, 真切地感受著心驚, 膽跳。

回來了, 故意的。

在最後一秒出現, 妻子就是在報覆他昨晚的追捕行徑。

魏肯的步伐有些虛浮, 接過妻子帶回來的物品時擡手明顯指尖微顫。

回家。

坐進副駕, 島臺上放著一袋小零食,彩色小包裝和車內的黑顯得有點突兀。

“好吃。”他淡淡道。

程晴半信半疑拿過一包嘗了嘗,味不錯, 又小嘗了一口。

晚上吃的東西少,這會吃啥都覺得津津有味。

主駕駛位裏,魏肯借著系安全帶往右側探看一眼, 快速回眸。

可愛。

妻子吃得很香。

回去路上,程晴情緒並不高漲。

直到車子駛入一望無際的猴面包樹林。翠綠點映金光,與藍天相輝映。

每隔數十米,根莖纏繞成樹幹,沖天枝葉直破雲端,浩瀚地圓。

魏肯將車停了下來,供妻子慢慢觀賞。

“看看。”他發出邀請。

夕陽淡落,紅霞棲晚,遠遠望去,猴面包樹染上一層紅,如鋪灑肉絲餡料點綴。

面包樹內空如洞,可容6-7人寬通過,半高小樹洞內鼠狐猴肆意攀爬玩樂,掃一眼看去,樹壁內還有字體雕刻:張海到此一游。

底下還有稀疏的幾個字,但已經看不清楚了。

“猴面包樹可做庇護所,還可儲水儲食物,舊時還會用以存放屍體。”

程晴回望魏肯一眼。

那算是回老家了。

路過的人碰著都會進來看一眼,但魏肯占有欲極強,冷眼掃過將旁人散退。

滿臉嚴肅寫著:莫打擾我和妻子。

程晴只覺著,他像是又突發惡疾了。

待夜色落下,車子又重新啟動起來。

沿路越漸崎嶇,路漸不平穩。

“汪,汪。”

幾聲惡吼狗叫傳來。

惡狗嶺到了。

返鄉的人每回折返都必經惡狗嶺,若是回鄉時起了雜念,哪怕只是一絲逗留不想往返的念頭,途徑惡狗嶺必斷胳膊少腿,以此作為懲戒和教訓。

“救命啊,嗚....”

此起彼伏地慘叫聲傳來。

遠遠看去,走在前面的人被數十只惡狗追著咬,不幸的已經被咬掉屁股。

狗聞到鮮血重重地狠吸了幾下鼻子,追得更加急了些,迫不及待撲上去想要再咬一口。

程晴雙手下意識往後伸,這狗多造孽啊,像人一樣愛吃雞屁股。

就在她還在幻想後怕時,完全沒有註意到來的人都推搡著往後走,硬是把她推到了最前面。

已經小小開過胃的黑狗群追完上一群人之後迅速往回趕,準備新一輪再大餐一頓。

它們將兇狠獵食目光落到了程晴身上,低聲嘶吼著逼近。

不曉得黑狗血對它們有沒有用,程晴手上的動作蠢蠢欲動。

有人在後面推了她一把,身體不受控制往前跌倒,迎面而來是張著臭血口的惡犬,腥目殘光。

狗群烏泱泱地團了上來,危險一觸即發。

洶湧的狗頭在搖動,狗爪子揮臉擦過,身後有人及時拉了她一把。

妻子害怕,但卻並沒有向他靠攏,這使魏肯有些惱怒。

剛才情急,現在他才發現程晴的手上多了一根打狗棍,親眼目睹妻子揚起紅裙從長腿後拔出。

又藏利器!

甚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敲爆了一只惡狗的腦袋,頓時鮮血橫飛,濺了其他狗一臉血。

厲害。

魏肯震驚。

目光如鋒利的劍掃過,惡狗群怔了一下,竟產生退縮之意,尾巴蔫蔫掃下。

然而紅裙似血花般飄搖,吸引著它們不甘心就這樣離去,甚至吃著同伴的眼球來補充能量。

這讓她有些始料未及,這群惡狗看起來真是餓瘋了,爭著搶著惡劣撕咬。

情況看起來更加嚴重了些。

這個時候魏肯還有心思開玩笑,打量目光悠悠道:“你心有雜念。”多少次試圖看穿妻子的小心思。

不用猜,雜念肯定是有的,小腦袋裏每天都想著怎麽應付他,要麽就是逃跑。

和逼近的惡狗一樣,魏肯異亮光眸泛出一抹晦暗的赤紅,嗜血愉悅綻開。

他也想啃一口妻子。

危機在身前身後身側身上蔓開,涼意像圈兒似的圍著程晴打轉。

還沒被咬呢,魏肯的冰冷目光定格先將臉頰刺痛。

要說雜念,程晴覺得魏肯也算一個,迫不及待要清除他。

魏肯謔笑,不見半絲血色的臉幽若暗夜,瞳色森寒。

雜念也是念,不虧。

狗群已經再次圍了過來,探頭呲牙威嚇。

程晴心慌著後退一步,打狗棍對它們沒用,只會使得它們陷入病態瘋狂。

餘驚未定時,魏肯箭步踏出,地下水團泛出激蕩漣漪,數顆水珠灑落砸向惡狗嘴臉。

要比惡與兇狠,他未必比狗差。

眨眼帶過,血氣煞紅黑眸,殺意如呼氣染至。

“說好今天做你保安,說到做到。”

惡狗群向魏肯攻了過去,數十尖齒撕咬對上他的赤手空拳。

盡管如此,他也未輸半分。擡腿掃去,拳拳鑿齒挖肉,徒手捏碎惡狗的腦袋。

才眨眼時間,惡狗群就被消滅小半,魏肯掛了彩,分不清是狗的血還是他的血,雙拳紅腫,側臉血滴如剔透瑪瑙。

夜色消殘,血色上演。

程晴手持打狗棍拂袖而上,在靜默中蟄伏待發。

她的屁股,她自己來守護。

狂風吹過,紅如血令惡狗花了眼,分出小半攻向程晴。

狗似狼影逐漸模糊,唯有殺意撲面而來。

小時候爺爺曾經教導過,打狗棍法,最重要的,是打。

管它是嘴還是利爪先來,直接亂棍打死。

第一棍甩了出去,指甲陷入掌心,伴隨而來是隨呼吸洶湧而出的狠。

直接將為首沖上來的狗腦袋敲碎。

“開飯了,惡狗們。”

開葷之後,程晴勾眉展露一抹厲色,手上的棍子也更穩且更狠。

惡狗咬她的手臂,她便撕下惡狗的耳朵,鮮血亂飛,血色掩月。

靈敏一轉身,打狗棍拉出細刃尖刀,將惡狗眼睛雙雙戳爆。

得了間隙,她手上的棍子也可以為魏肯所用,將他肩膀後在撕扯的惡狗敲打重砸落地,渾身抽搐癲癇哀嚎聲裂肺。

魏肯釁笑,喘著粗氣看向因為染上血色而變得心狠手辣的妻子。

更美麗了。

他將右手血跡甩清,盛情邀請伸出:“牽個手。”

黑襯衫衣袖挽至胳膊,肌肉線條結實緊繃。

程晴嗔怒瞪了他一眼,搭上左手十指交纏相繞。

下一秒手心傳來拖拽拉著她重心往前走,正正撲入魏肯懷中。

身後飛撲而來的惡狗被魏肯單手捏脖舉至半空,起初它還在掙紮,前爪飛踢,直到魏肯手臂暴起青筋,反手扭轉直接捏碎它的脖子。

頸一哽,斷氣了。

他回過頭來得意著:“還你一棍。”

至此,惡狗殘碎死全一地。

兩人力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闔目片刻休息。

血腥異臭,唯獨懷中妻子芳香能讓他清醒,細嗅幾許,又漸入熏沈,易於迷醉。

躲在他們背後的人見危險退去幾乎眨眼退散,只留下他們這對難夫難妻。

“還是你好,”

魏肯笑意悅然,瞇眸盡甜。

惡狗臨頭,妻子依舊在身旁,這妻子好,絕不換。

程晴靠在他肩頭歇息了片刻,這惡狗比鬼還難收,打得她筋疲力軟。

想安睡片刻,懷中的惡鬼還要借機吃她的豆腐。薄唇輕抿,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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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背我,我走不動了。”

魏肯求之不得,瞬間力量滿盈,在妻子上背前還松了一下筋骨,讓後背更柔軟些,妻子躺著也更舒服。

晚風帶過,程晴趴在魏肯後背瞇著眼睡去,他倒也走得平穩,一路走去像靠在搖籃一樣安逸。

“今天回家如何?”借著月色馨然,魏肯問道。

程晴迷糊著:“還挺不錯,哥哥姐姐們給我捎了好多吃的,有雞蛋,又雞肉,還有蔬菜,板栗。”

“我也要。”魏肯似撒嬌般懇求。

程晴哼哼兩聲:“不給!”

像魏肯這樣的惡鬼,身後倒下的惡狗才應該是他的盤中食。

失策了,剛才應該拿兩只回來吊在門口,讓所有人都看看惹她的下場。

魏肯搖頭無奈笑著,寵溺蠕上眉心。

“還有呢?”

他想要了解妻子的更多,這樣沒準,下次就能一起回門。

來往的伴侶甜蜜如罐,唯獨他今天一個人孤零零地在車站外等候著,好慘,好慘。

沒有得到認可的丈夫甚至不可以上門,實在是憋屈。

“還有.....”程晴嘿嘿笑兩聲。

還有,臨走前二叔跟她秘密說道:再等等,我一定將你把地府拉回來。

二叔還說,他已經找人一起想辦法,到時候直接打得魏肯魂飛魄散,再也不能回來糾纏她。

程家本領通天,現在爺爺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斷不會任由她在下面受人欺淩。

程晴就等著這麽一天,不然也不會心甘情願地先回來。

她戳了戳魏肯結實又柔軟的背,嚇唬道:“小子,別惹我。”

只要魏肯乖一些,她可以考慮給他留一條全屍,畢竟夫妻一場。

一路上他並沒有喊累,熱汗灑落將耳根子暈紅。

她在魏肯的背上睡著了,低頭挪移觸過,臂膀溫熱且似棉花般輕柔。

睡得安逸了,無意識又摟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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