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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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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怪物

被吃幹抹凈之後程晴有些煩惱, 這下是徹底坐實夫妻之名。

更生氣的是,小鎮還沒探個大概,這麽短的放空時間被魏肯搶占了大半。

而此刻, 深夜大床上,他再次將自己圈緊在懷中,如枷鎖般抱牢。

“我要轉身, ”程晴不滿地哼了一聲。

嘶啞男音在耳邊回響:“好。”

才剛得到些許松動的空間,程晴忽而被身旁的魏肯騰空抱起, 整個人以一種異常暧昧的姿態坐在了魏肯身上。

身下雄渾有勁的魏肯往右邊翻轉身軀,連帶著將程晴也帶了過去, 抱著她轉了個身。

緊接著隨之而來的又是熟悉的環抱收緊, 貼貼得更緊實了些。

他吝嗇得甚至不給自主轉身的機會, 左右都是他的火熱身軀,灼得人心慌。

程晴羞臊地將頭埋進被子裏, 她不敢再動彈,在確切感受到身後人熱息逐漸陷入急切的紊亂之後。

兇宅, 兇宅!

這一夜她睡得並不安穩, 懷著忐忑跳動的心臟入睡。

半睡半醒時, 耳邊傳來一聲驚響。

門開, 有人走了進來。

夜裏房間黑乎乎的朦朧一片, 初見的那片紅漸漸暈染開來, 將視線也紅染。

待視線再開明一些,空氣裏多了幾分冰涼水汽,混雜著泥土的塵臭味。

“誰?”程晴警惕著起身。

屋外的人終於進來, 沈重的腳步拖拽聲在房間裏回響,細聽,還有摩擦沙石發出的噪音。

模糊中, 程晴看到半邊身體在門口位置匍匐,艱難地蠕動著手臂呈蜘蛛狀攀爬。

在下半身進門後,他攀爬的速度明顯快了些,與此同時血腥臭味飄滿屋,程晴聞著惡心幹嘔不止。

在距離床頭還有一米左右的位置,程晴終於看清了他,是個人。

一身遮體紅色濕漉漉長衣纏貼在肌膚上,雙手向前十指怒張,黑色泥濘打在指頭,蔓入指甲縫隙,攀爬時背後泥土寸寸跌落,所經之處留下血與泥的軌跡。

他朝著程晴所在的方向吃力蠕動著,在距離床頭只有幾步之遙,終於緩慢擡起頭來。

隨著額頭逐漸上擡,可見腐爛血肉.洞幾乎占據了整張臉,黑血溢出,呈帶狀豎著滴落,一坨又一坨的血蔓開。

他貪心地揮舞著雙臂,這個醜陋又惡心的東西將手搭在了床沿上,滴在地上的血坨也成團起來了,像吸盤一樣吸附在床沿往上游走,迫不及待覆上程晴的指尖。

程晴驚悚起身往後逃竄,然而此刻才發現自己在床上粘緊了動彈不得。企圖擡起手來,成千上萬的細條血絲呈毛狀被拉起。

挪不動,走不掉,只能任由臉上長著腐爛肉.洞的他吸附在自己的皮膚上游走,程晴被死死地抵在床頭位置。

肉.洞中間拉開一條縫隙,漸漸地,怒張成為血盆大口,狂妄地低吼叫囂著;忽地,他發出猛烈的進攻,血盆大口朝著程晴的頭部進攻。

大口大口地急促呼吸在眼前回響。她發不出求救,恐懼腥殘,即將被血口吞滅眼前最後一束光時,閉上驚恐發白雙目。

強烈的拉拽感抽動下身,窒息感扼殺了存在,渾身像是抽搐一般滑動著。

空氣忽像冷風般灌入觸動神經,程晴忽然睜開雙眼,臉白如枯草。

是夢。

燈光眩暈著試圖對焦的視線,再一眨眼,魏肯的臉在眼前無限放大。

程晴掙紮著挪動驚恐後退,夢境褪去恐懼依舊還在。

也許是她的錯覺,夢裏的血色肉.洞似乎來到了現實,時而將眼前魏肯的臉切換掉。

“又做噩夢了?”

程晴的喉嚨幹澀地咽動著,魏肯遞來一杯熱水。

是噩夢。

窗外驚雷響起,大雨滂沱。

她盯著夜雨出神,不禁回想起埋葬魏肯的那個夜晚。

後半夜她再也睡不著,魏肯倒是睡得香甜,呼吸清淺。

程晴看著魏肯眉心漸出神,蠢蠢誘動上手揉摸。

不見一絲疤痕,冷峻眉心完美無缺,就如送回來的那副婚紗照一樣不見一絲劃痕,更無拼接痕跡。

對於魏肯的再次出現,她試圖幻想深埋於地下的他是怎麽回來的。

她猜,也許是撞爛棺材,撕碎符咒,扭動著僵硬殘動的肢體將濕泥用十指扒開,直到指頭磨出血,血和泥土交融。

泥不再滿足於吮吸雨水,鮮血能給它更豐富滋潤的營養,好讓以它們為生的植物根部吸收到更多肥料,讓長出來的植物瓜果更甜一些,於是它們貪婪地依附在魏肯身上,跟隨其後方寸游走。

就像夢裏的怪物一般。

魏肯便是怪物般的存在,惡鬼怪物。

不甘心長眠於地下,推翻泥土和棺材回來纏著她。

而他的食物,也像夢裏的怪物一般,是她。

在夢醒之前,程晴清楚聽到那個怪物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兇悍薄涼。

它說:終於等到你斷氣了。

話落,是無盡的撕咬和啃食,嗜血殆盡。

夢不是夢,更像是先見和預警,以此拉響危險信號燈。

午飯時分,管家已經恭候在餐桌旁。

程晴食不知味,一門心思別有所想。

眼前這個看似豪華精致的別墅現在看起來更像一個牢籠,內有猛獸,限制著她的所有自由。

倒也像是個監獄了。

註意到程晴並沒有什麽胃口,魏肯轉身走到廚房小一陣忙活起來。

久違地將圍裙套上,熟練地擺弄著每一個鍋碗瓢勺,認真又細致。才這麽片刻功夫,一碗鮮香湯面出爐。

“嘗嘗。”

還有兩個管家在看著,他應該不會明目張膽地下毒吧。

程晴半信半疑接過,在他的期待目光中小小地嘗了一口。

“好吃,”面無波瀾地回了一句。

這可把魏肯給得意壞了,驕傲自詡和身旁的兩位管家炫耀:“看來晴晴還是喜歡吃我做的飯菜。”

兩位管家意味深長地看了程晴一眼。

她尷尬地笑著:“哈哈。”

其實也沒有啦,騙鬼而已。

管家們兌現承諾,現在入住者已經滿2位,當即開啟地下室。

程晴滿懷好奇涉足,弄得這樣神秘 ,一眼望去,空空如也。

除了地下一層有個沙發之外。

陸遠卻莫名興奮:“盡情在這裏玩耍吧,孩子們!”

空蕩蕩的地下室只剩回音在回應他。

程晴寧願進到小林子裏被惡狗追著咬。

剛從小院子出來,別墅外傳來摁門鈴聲,程晴好奇地跟著一起走了過去。

門開,意外熟悉的兩副臉龐重現。

是邊馳和阿寶。

但兩人看她的視線充滿陌生,宛如初見的人,多了幾分好奇。

“很高興認識你們,我們是新搬來的鄰居,以後請多多關照。”阿寶一身甜美笑容脂粉紅,牡丹色露肩輕紗長裙,更襯肌膚雪白,金發靈動飄逸,如精靈誤闖人間。

魏肯居前,主人翁姿態禮貌點頭示好:“魏肯,這是我的妻子,程晴女士。”

混沌男音低沈有力,唇畔扯起淺笑弧度,自在姿態從容。

阿寶友好,甜笑綻顏:“很高興認識你,程晴小姐。”

程晴緩慢擡起手來,連帶著呼吸空氣也放慢流動。

再次定睛細看,確認那純真無瑕的清澈眼眸不存在雜念。

“你好,阿寶小姐。”

她還記得那天,幾乎動用了所有的關系去搜查塗林小鎮的消息,但回答無一例外都是沒有。

就連導航地址都不覆存在,所有有關塗林小鎮的一切都似水汽般瞬間蒸發,但只有程晴記得,它存在過。

直到這次死後再相遇,阿寶真切如精靈般再現,可卻不記得程晴的存在。

程晴心有所忌,表面還是熱情友好相待,遂道:“有空可以來我們別墅玩,歡迎。”

阿寶笑應下,再閑聊幾句,便牽手邊馳離去,兩人還是一如甜蜜。

兩人的出現令程晴的顧慮再次加深。如果消失代表死亡,那塗林小鎮的人,或許都已經不覆存在。

滅鎮了。

放眼望去,一座又一座的精致小別墅連排坐落,程晴在想,這裏是否會住有她所熟知的其他人。

“肖管家。”程晴喊了一聲,在她即將關掉大門之際,急切問道:“請問下一次的放風時間是?”

她迫不及待要到外面再走一圈。

肖嵐將門給關上。

然而下一秒,卻又在眾人審視中將門拉開,對著程晴道:“從今天開始,你自由了。”

程晴震驚,這麽隨便的嗎。

陸遠:“入住者已到齊,從今天開始自由管理模式。”

“只要不逃跑就行。”

他強調著重這最後一句,笑意皚皚的眼底滑過一絲警醒回眸。

程晴試探著邁出別墅大門,兩位管家如視若無物般平靜離去,只道一句:“註意安全。”

“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魏肯站在身後一動不動,只搖頭柔笑淺淺。

他走近一步前來,細心地撫平程晴的裙子,像叮囑小孩子般仔細:“有事給我打電話,我馬上到。”

程晴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雖然不比晚上,但白天的小山鎮也同樣熱鬧,街上喧嘩叫賣聲不斷。

她認真地觀察著小鎮上每一個人的面孔,但無一例外都是陌生。

唯一看著相熟的便是送她來的那個條子,明朗。

他在喝茶,程晴順勢走了過去,自然落座。

能做條子,掌握大量的信息是必備條件之一,更何況明朗這人好相處,初來時他也有說有笑地接應,要想快速了解小鎮他便是最快的途徑。

“呦,這不是程小姐嗎?好久不見,在小鎮住的這幾天感覺怎麽樣呀?”

他倒茶招呼著,還要招呼服務員多點兩個菜。

“還挺不錯。”程晴咬牙切齒笑著回答。

明朗溜溜地轉眼,似笑非笑一臉狡猾相。

“你住的那個兇宅,一般人可不敢靠近,太邪門了。”

“哦?怎麽說。”來時他就提過這麽一嘴,現在這麽一說,似乎裏面有些緣故。

“不瞞你說呀。”

他鬼祟地湊了過來,神神秘秘地。

“你住的那個別墅呀。”

“死過兩個...”

“花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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