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第 15 章 今夜丈夫長眠

關燈
第15章 第 15 章 今夜丈夫長眠

他躲開了,魏肯居然躲開了,他的頭部居然那樣靈活,平時一定經常做頭部運動。

“嚇死我了嗚嗚嗚。”

魏肯事後嚶嚶嚶了幾聲,嘴唇都在哆嗦。

金店老板來了,他還帶著一個人,是那天晚上在宵夜攤那個假道士。

“是他,是這個假道士散發的假消息來汙蔑魏先生和程小姐。”

假道士坐在地上就是哭喊求饒:“是我散發的假消息,我不是人啊我,我太過分了,求你們念在我是初犯的份上饒我一次吧。”

“豈有此理。”程晴氣得咬牙,差一點點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在眾人面前將魏肯幹掉。

“豈有此理。”魏肯怒火中燒,差一點點就誤導了他的妻子,實在是太可惡了。

“豈有此理。”局長也憤憤不恨地罵了一句:“帶走,關在老鼠房。”

假道士被警察帶走,其他人也就一哄而散不再聚集,鬧騰之後整個小院都亂糟糟的,泥土和鐵楸亂飛。

也有人提出建議把挖出來的坑重新填平,程晴十分大氣表示:“不用。”

正好她也計劃挖一個,誤打誤撞撿到現成的了。

回頭對上魏肯附上甜甜一笑,留給你了。

可惡,那麽好的機會,她都已經做好了汙蔑魏肯的準備。

對於那個攜假道士前來的金店老板,程晴額外多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隔天一早,在程晴找上門去算賬之前金店老板先來了,說是昨天送漏了一個金飾,今天主動上門補上。

魏肯好茶好酒地招待:“得虧老板你昨天及時趕到,不然我可就要被汙蔑了。”

昨天半夜他硬是以害怕為由摟了程晴一宿,哼哼唧唧地一直說後怕,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裝的,但程晴只能忍。

現在對上金店老板,他倒是自在又從容,一臉雲淡風輕模樣十分健談。

“主要還是因為魏先生您,善呀。”金店老板臉不紅心不跳地吹噓,程晴聽著都樂了。

出於答謝,魏肯親自下廚準備中午飯,眼下花園裏就剩下老板和程晴,以及那個坑。

“魏先生還真是賢惠,看這幹凈利落的準備動作,估計家裏都是魏先生在做飯吧。”

截止到現在程晴還看不出老板的來意,依舊保持寡淡姿態,還算禮貌地回應。

“我有一朋友,”金店老板話說半句。

他在觀察程晴的反應,隨後才慢慢開口:“前不久他得到了一塊價值不菲的玉石,給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價格讓我收購。”

她清楚明白金店老板那個朋友指的就是假道士,不由得開始緊張起來。

“好幾天都沒見他找我,後來才知道他被嚇得不輕,在床上連續高燒好幾天。”

按照時間推測,程晴猜大概是宵夜攤那天之後。

金店老板不緊不慢地品了一口茶,淺淺暖陽打在他的身上,笑顏和藹慈祥,可對人卻又保持客氣疏遠,神秘不可揣測。

“可你出賣了你的朋友。”

老板淡淡一笑帶過,視線飄遠:“小鎮上的人都對法師恨而遠之,可對於我來說,法師就是我的命,救我女兒一命。”

猝不及防一個轉折。

再看程晴,老板眼眸深處閃爍一層淚光:“程小姐,你還記得小靈嗎?”

程晴細想一番,只覺得陌生。

“我女兒小靈半歲大的時候邪祟纏身高燒不退,是你救了她呀。”金店老板越說越激動,言語抖顫。

程晴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你是小靈爸爸?”難怪初見時就覺得金店老板看自己的目光有所不同。

若有若無的記憶湧了上來,那次偶然路過,看見有邪祟,順便就除了。

“對,我是小靈爸爸。”金店老板激動不已。

“您當時蒙著面,我沒認出,可我記得您的玉佩,所以在金店才鬥膽問您在哪裏高就。”

“該死的假道士,他居然敢搶您的玉佩,還散播謠言,幸好我把他給逮住了,不然您就會受到傷害。”

“噓!”激動歸激動,程晴示意老板小聲一些,畢竟魏肯還在不遠處的廚房了,偶爾還看過來一眼。

“好好好,我懂我懂。”

金店老板努力保持平靜。

今天他來不僅是道謝,還專門準備了私人賀禮,趁魏肯不在趕緊呈上:“程小姐,這份禮物您無論如何都要收下,當時小靈好轉以後就離開了,我都還沒來得及感謝您呢。”

好大的金子,看得程晴兩眼放光。

還不容她拒絕,老板直接塞她手上了:“趕緊收好,魏先生要過來了。”

程晴假意咳嗽兩聲:“咳咳”,還怪不好意思的,那就收下吧。

魏肯已經準備好了飯菜,這會招呼兩人進屋吃飯,好奇問道:“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老板反手就是一個大拇指誇讚魏肯:“好老公,現在能主動承包家務活的男人真的是少之又少。”

魏肯靦腆一笑,勾唇得意染眉,看得出他很認可老板的話。

餐桌上氛圍還不錯,魏肯誠摯邀請:“婚禮當天,李老板要多來喝兩杯。”

“那當然,魏先生和程小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一對,鎮上的人都盼著喝你們這頓喜酒呢,能參加二位的婚禮是我的榮幸。”

程晴數了數時間,三天,婚禮還有三天,也是魏肯的最後三天。

他酒量不好,多喝兩杯酒滿臉漲紅,配上一臉真切開心的笑意看起來就像是熟透的桃子般。

似乎只要提起婚禮,他總會額外多加兩分喜悅。

送走金店老板以後魏肯躺在搖椅下醉悠悠地跟隨晃動著,徐徐清風吹來,漫天花瓣旋轉起舞,飄零打落。

修長雙臂伸出,一片,兩片,片片堆疊落在粉白手心,如彩成虹。

站起來時還有點不穩,步伐搖搖欲墜走到程晴跟前。

高大如一座小山的他此刻低下肩頭來在程晴面前俯首,小心翼翼將手中彩虹獻上。

彤紅的臉暈出一抹粉來,笑意綿綿,沙糯著蜜嗓:“好好看,送給晴晴。”

他會將所有的美好誠懇相送,同居三個月程晴真切感受著。

寶石般晶瑩的雙眸將明亮情意閃爍,絲縷隨眼波回眸流轉。

僅此一眼,程晴亂了心神,在心尖蕩漾的情愫即刻翻滾。

“你還有什麽想做的事情嗎?”就當是,回贈他的誠懇和真摯。

魏肯在迷糊中接受對話,他似乎有點被難到了,停下來認真思索著。

“還真有,”聲線拔高一分,激動也隨之顫抖。

他頂著一張半醉的臉帶程晴到一旁坐下,忽而變得正經且嚴肅起來。

“是什麽?”

“噓,”魏肯故作神秘,示意先噤聲。

溫熱指尖擦唇而過,程晴竟有些迷戀。

每當醉酒他總會做出很多令人覺得格外親密的舉動,酒醒之後就完全忘記,只留程晴一個人回憶。

而現在,魏肯雙手輕撫著她的肩膀,緩慢且輕柔地游走,用觸感以感知存在。

“聽到了嗎?”他忽然間小聲問一句。

程晴搖頭。

他有些急了,示意程晴安靜些,再認真地仔細聽。

程晴不信邪地又靜下心來來再次聆聽,因為感受不到他的感受從而有點煩躁。

再一轉眼,魏肯的手已經滑落到程晴的纖細腰身後,忽而收力捏緊了一些,“你聽,孩子喊爸爸了。”

程晴:“......”

打靶的。

反應過來以後她直接兩眼一黑,更不可思議的是居然會浪費時間在這裏陪醉酒的魏肯探索他心中那些不為人知的小九九。

還是在深知他醉酒以後不會做出正常舉動的情況下。

程晴就多餘憐憫他,居然還敢打起生娃娃的念頭,這惡鬼死不足惜。

她反手直接將人給撂倒,任憑他睡在花叢中繼續醉生夢死,最好就是等蜜蜂來把他的嘴巴紮腫,別讓嘴巴說出那些惡心人的話。

才離開兩步,程晴又再次折返回來。

電視新聞經常有報道很多人喝酒喝死,盡管只是少概率事件,但也是有可能發生在她丈夫身上的。

比如說,喝醉了,然後來到花園賞花,一個不小心將自己絆倒,死了。

又比如說,喝醉了,然後死了。

俗話都是那樣說的。

Everything is possible。

程晴拿起鐵楸,她來回走了一圈計算找到合適的方位,然後一個鐵楸敲爆魏肯的腦袋,讓腦漿飛濺。

坑就在旁邊,完事直接埋了。

天氣預報說今天晚上會有雨,等明天醒來或許黃土會被雨水壓得更緊實些,嚴絲合縫將每一處屍位縫隙填滿。

直接消失得了無蹤跡。

視線再往後搖,不遠處的假山後有一個小水塘。

要想做得再合理一些,或許可以直接拋屍到水塘裏,到時候就說失足掉在水塘裏,然後順便淹死了。

可憐的丈夫,死得其所。

每當魏肯閉上眼睛躺倒,程晴總是摁奈不住一顆想要動手的心。

或許這就是人或有二死吧,先死,然後再死。

既如此,程晴奸笑兩聲,高高揚起的鐵楸將烈日完全遮擋,只留下陰暗面將側臉覆蓋。

今夜丈夫長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