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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傻瓜,我當然會殺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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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傻瓜,我當然會殺你啦……

除卻家族傳承以外,跟爺爺做法師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程晴命弱,偶爾會被惡鬼纏身,學點茅山小法術可以適當自保。

而現在,最兇最惡的那只就在她面前,不僅沒醒酒,還在那裏哼哼唧唧地鬧覺。

一個稍微不註意,他順手就把玉佩給抽走了,死乞白賴地迷糊眼扯笑懇求道:“晴晴,這個玉佩我好喜歡,就當是你給我的禮物,好不好。”

魏肯壓根就沒等程晴答應,很自然而然地就套到自己脖子上了。

真心不客氣,不過程晴沒多理,隨他。

玉佩有辟邪的功效,擱他那裏也算是物盡所用了。

夜深了,他這會依舊還在說著夢話,呢喃不斷地。

“晴晴,你知道嗎。”

“不知道。”

程晴打了個打哈欠,她真困了,閉上眼睛沒精神聽魏肯講話。

魏肯翻身轉過來,暗夜裏如寶石般清亮的雙眸晶瑩閃爍著。

“小時候爺爺不讓我喝酒,每當我喝酒,爺爺就抽我屁股。”

程晴聽著覺得不對勁,眉頭輕輕皺起。要是按照之前所說的那樣找規律,那他是在求抽屁股嗎。

如此說來親親和抱抱都只能算是開胃小菜了。

魏肯不再說話,他又貼近了些,似在等待,或者說期待。

房間裏沈靜了數秒。

程晴反手就是一拳,直沖他的天靈蓋去。

喔的一聲傳來,只需兩秒,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睡覺。

第二天早上魏肯是盯著烏青眼周下來的,他對此深表懷疑,站在鏡子前看了又看,楞是想不起怎麽磕到的。

“想不起來嗎?”程晴笑道。

想不起來那就對了。

小鎮這裏有一個習俗,在婚禮前會有一個證婚,而證婚地點通常都是在家裏,證婚師早早地就上門來了。

證婚師在家裏大致走了一圈,再觀察一下程晴和魏肯的相處狀態,確認兩人是自願結婚的才會頒發結婚證。

到正午艷陽正盛,一行人來到臨時搭建的婚臺前,在證婚師的見證下莊重起誓。

上臺前魏肯還特意換了一身板正的黑西裝,認真地一本正經對待以顯重視。

萬裏藍天白雲如拉絲棉花,擡頭看向不遠處,彩色喜鵲紛飛枝頭,隨後如數落在別墅屋頂。

“喜鵲進門送喜,這可是好寓意。”證婚師不禁誇讚道。

魏肯聽著高興極了,得意洋洋地高高揚起下巴,牽著程晴的手也更緊了一些。

程晴敷衍地笑著回應了一聲,改天她就將這些喜鵲打下來煲湯。

證婚儀式正式開始。

“尊敬的魏肯先聲,程晴女士,今天您二位在天地萬物的見證下結為夫妻。日後,望你們共牽手,兩白頭,恩愛兩不疑;生同寢,死同穴,百年不分離;享甘甜,渡貧苦,幸福即日起。”

好動人的誓詞,好激動的魏肯,好冷漠的程晴。

“魏肯先生,你是否自願娶程晴女士為妻?”

魏肯眼含熱淚,慷慨激昂一聲:“我願意。”

“程晴女士,你是否自願嫁魏肯先聲為父?”

身旁灼熱視線明晃晃地投來,比日光還要燒人。

程晴柳眉彎彎,嫣然一笑明媚動人,朱唇輕啟:“我願意。”

模樣裝得情真意切的,差一點連自己都騙過了。

誓詞既落,從這一刻開始,他們二人就正式成為了名義上的夫妻。

魏肯有點過於開心雀躍了,證婚誓詞不斷呢喃著,一字不落一次一次覆誦。

“跟我結婚就這麽開心?”程晴不禁好奇問道。

魏肯誠摯點頭,溫潤眸光盈盈,喜悅像多花兒般盛放:“開心,非常開心。”

這一刻他就像是個吃到糖的小孩,甜言笑意喜洋洋,簡單不過的由衷喜悅讓程晴看得出神。

旁屋邊馳過來的時候他還不忘拿起結婚證炫耀:“看!這是我和晴晴的。”

證確實是晃眼,但魏肯的嘚瑟更加奪目,邊馳漫不經心誇讚一句:“厲害厲害。”

趁著這個好日子,魏肯打算在家裏擺一桌,然後又開始電鋸殺羊了。

邊馳在他旁邊悶聲不說話地待著,情緒看著不太好,掛臉了。

了解完之後才發現是夫妻間有吵鬧,難怪阿寶做得那麽遠,小臉氣嘟嘟的。

“邊馳就是個禽獸。”

程晴好奇湊近:“怎麽說。”

阿寶怒瞪邊馳一眼:“男人婚後都是會變的,婚前婚後兩副面孔。”

聽著阿寶的控訴邊馳一臉委屈,旁邊的魏肯向著程晴示意猛地搖頭以表忠心。

阿寶:“婚前他說需要愛情滋潤生命,婚後他其實更需要母愛保命。”

邊馳表示冤枉:“她昨天換了一件很美麗的裙子,我說很像mammy。”

mamm嗎?

程晴偷瞄一眼,隱隱地笑著。

阿寶:“他婚前像idol,婚後滿臉痘痘,摸著讓我感到膈應。”

“不是,”邊馳委屈得就要淚汪汪了:“我這個年紀,都這樣啊。”

魏肯不緊不慢一句:“你這是肝火旺盛。”

阿寶:“婚前他說要和我一輩子在一起,婚後只有晚上才會在一起。”

邊馳強撐著脆弱:“白天我都在上班呢。”

阿寶:“我想減肥,他真就不給我吃的了。”

邊馳:“是你說的不吃啊!!!”

阿寶不聽,轉頭對著程晴哭訴:“我現在看著他就煩,好幾次他睡在我旁邊我都想動手了,情願當個寡婦。”

程晴驚訝不已,她原以為只有自己有這種想法呢,沒想到阿寶也是同道中人,這下子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殺魏肯了。

接觸到那拔涼且充滿殺意的目光,魏肯拿電鋸的手這會都顯得有點無力。

他戳了戳邊馳:“管好你老婆,別把我妻子教壞了,我才剛拿證。”

邊馳當沒聽見,這事他可真就管不了。

“都這樣,等死吧。”

全羊烤後以後阿寶主動承擔起了分羊的任務,惡狠狠地回瞪邊馳一眼手持刀落十分幹脆。

魏肯表示同情地拍了拍邊馳大幅度抖動的肩膀,安慰一句:“人終有一死,你先死。”

邊馳冷汗像下雨一樣冒,給人一種活不過今天的感覺。

為了讓氣氛稍微緩和些,程晴打開了投影電視。巧了嗎不是,電視新聞正在播放殺夫案。

“據報道,警察在別墅裏的花園下發現了一條男屍,經證實是由妻子殺害。”

魏肯興奮地指著道:“這花園和我們家的花園好像。”

“屍體被挖出時已經完全腐爛,東一塊西一塊,稀碎。”

視頻畫面裏播報的挖掘畫面都被打上了馬賽克,但這一點也不影響他們滋滋有味地觀看。

“究竟是人性的泯滅還是道德的淪喪,這位丈夫究竟有多邪惡才會令妻子痛恨下手,這種人我們不要心疼他。”

新聞播報完畢,主持人還不忘聲情並茂且義憤填膺提醒一句:“屏幕前的男人們,你聽我一句勸:不要因此陷入內耗和質疑,你們本來就值得被殺。”

完。

新聞播報完畢,邊馳和魏肯手上的刀叉都掉了一地,聲音清脆,但和阿寶的磨刀音比起來還要遜色一些。

程晴看著不禁陷入深思,看來又是一個同道中人,和她的想法一樣呢,都計劃埋在花園下面那塊地,但手法殘忍了些。

和魏肯對上眼時她不忘寬慰一笑,放心,好歹也是夫妻一場,她會給魏肯留個全屍的。

魏肯默默靠後,有點危。

邊馳靠坐在座椅上,手腳已然不聽使喚,悄咪咪地軟成一灘。

“回家吧老公,”阿寶喊道,此刻的甜美笑容布滿陰辣,殺意如寒氣襲去。

邊馳不願走,企圖向魏肯求救。

但魏肯這會也心慌著呢,他甩手將他丟回到阿寶懷裏:“我們家不留人過夜,你回家睡去。”

完全沒有理會邊馳喊得撕心裂肺的但最後還是被阿寶強硬著拖走了。

而現在,屋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魏肯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來,表情僵著好不自然,磕磕巴巴地笑道:“夫妻都這樣,床頭打架床尾和呢。”

但不過才說完,他臉上的表情嚴肅了些,低聲一句問道:“你不會殺我的,對嗎?”

也許是感知到了什麽,魏肯忐忑又惶恐的。

程晴面無表色啃著羊肉,這羊肉有點硬,嚼得她腮幫子生疼。

而面前的魏肯就不一樣的,看著就細皮嫩肉的,軟硬適中,入口即化。

抿唇擦過,紅唇因有酒的水光顯得更飽滿了些;再抿,淺淺回甘。

圓瞳微瞇著,不帶情緒漸變冷冰眸;下巴輕微上揚,狠戾目光迸射遙望,蛇蠍危險氣息初現。

“當然。”冷笑一聲回應,只是那一雙閃爍著刺骨寒光的雙眸依舊銳利。

當然會殺,一定會殺的。

魏肯緊張地喘息著,因為感受到冰冷而始終心有餘悸,焦灼都爬上眉心了。

他將這一切根源都怪罪到邊馳身上:“都怪邊馳,自己做得不好還要在這裏危言聳聽,晴晴怎麽可能會殺我呢。”

“就是,”程晴假意附和,笑顏越來越假。

正吃著呢,門外傳來敲門聲:“請問程晴小姐在嗎?”

魏肯自覺起身去開門,程晴也緊隨其後跟了出去。

“你好,你是?”魏肯問道。

老板笑嘻嘻地:“程晴小姐前些日子在我這裏定制了一副棺材,現在已經做好了,我們嚴格按照工期準時交貨。”

話音剛落,赤紅棺材猛烈撞入程晴的視線。

完蛋了。

白天在忙領證,晚上又忙著看邊馳夫婦的熱鬧,完全忘記了今天棺材交貨的事。

魏肯來回打量一眼,轉過頭來不解問道:“不是說不殺嗎?”

轉頭棺材就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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