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 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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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第 109 章
◎少年夫妻if線◎
就霍聞野那脾氣, 沈驚棠都怕自己剛提出延後交貨，他立馬拔劍把她一刀斬了。
——霍聞野在北地軍中的威望極高，權限極大, 甚至軍衣損毀這件事兒她都不敢讓他知道, 不然她真怕他要治她一個重罪。
她立馬放棄找人說情的想法，沈了沈心，轉而問：“離定下的交貨日子還有幾日？”
管事道：“還有三日。”
沈驚棠算了算：“咱們家在軍營的信譽一向好, 我去跟小狄將軍說說, 讓他幫著拖延四五日應該不成問題，這樣便能擠出個七八日，我再砸錢從其他繡房和成衣店多請幾個繡娘和裁縫娘子過來, 咱們齊心協力，加班加點幾日, 差不多能在最後期限內湊齊。”
管事聽她有成算, 原本灰白的臉色也漸漸好看了些，正色點了點頭。
沈驚棠看了眼外面晴好的天氣, 心裏到底松了些, 又寬慰道：“現在雖然入了秋，但天氣還熱著, 咱們穿單衣都出汗, 軍營裏也不急著發棉衣，只要能在天氣轉涼之前把衣裳趕制出來，咱們成衣坊應該能保得住。”
管事表情嚴肅的點頭，兩人分頭行動，一個在自家衣坊和繡房督工, 一個去外面四處調人去了, 大家團結協作各有分工, 第一天就趕出了百來件，照這個進度，應該比她預想的交貨日期提前個一兩日，沈驚棠總算是松了口氣。
然而天公不作美，這天半夜，外面忽然刮起了涼風，磅礴暴雨傾盆而至。
第二天早起，沈驚棠剛走出門外，就被陡然襲來的寒風凍的打了個激靈。
她看著幾乎與臺階齊平的積水，臉色微微發白。
......
這場暴雨來的突然，氣候也陡然轉涼，軍營裏好些人都受了寒，幸好霍聞野和謝枕書早有準備，提早預備了湯劑和姜茶，又早在軍營裏燒起了爐子，這才沒讓寒癥擴大，之前受了寒的也在陸續好轉。
不過不管是湯藥姜茶還是暖爐，總歸都是治標不治本的，最重要的還是禦寒的衣裳，各營的棉衣都陸陸續續發放下來，只有騎兵營的遲遲未到，還穿著之前的舊衣。
培養一個騎兵的成本何其之高？騎兵對哪個統帥都是重中之重，霍聞野當即把小狄將軍傳來問話：“你們營裏的棉衣嗎？不是一個月前就讓你找人訂制了，怎麽現在遲遲未發？”
霍聞野這麽大一都護，總不能把每個將士的棉衣都操心到，因此他只管給錢和統一樣式，定制衣裳的事兒就交給各營的營將了，但有一條，假如底下有貪腐克扣之事，將士向他來告狀，他絕對是當場斬殺，毫不留情，因此這些年也沒出過什麽岔子。
他問完之後，瞧小狄將軍支支吾吾地答不上來，霍聞野臉色立馬冷了下來：“怎麽？難不成做棉衣的錢你都貪汙了不成？！”
這可是要殺頭的大罪，小狄將軍忙跪下叩頭請罪：“都護，賬目就在營裏，您可以隨時查看，卑職絕不敢動軍裏半厘銀子！”
他跟著霍聞野好些年，一向是忠心耿耿，霍聞野倒還信得過他的品行，只是不耐煩他擠牙膏似的磨嘰：“既然銀子到位了，棉衣為何遲遲不送來？你要是再不說清楚就拉下去上刑。”
都到這個地步了，小狄將軍居然又磨蹭了一會兒，才吭哧吭哧地道：“是成衣坊那邊出了岔子。”
他又忙解釋道：“本來要給咱們的棉衣已經快做好了，沒想到那家成衣坊遭人暗算，夜裏被放進了百來只老鼠，所有棉衣盡數損毀，坊主也是無奈才求到我跟前來，讓卑職寬限幾日，我，我沒想到天氣會突然轉涼...”
其實延誤之事在軍營裏不算罕見，只要不是太嚴重，霍聞野也不會過分追究，但最近天氣都這麽冷了，他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最重要的是，出事的是成衣坊，小狄將軍倒比自己的事兒還上心，一開始吞吞吐吐地不說，好容易交代了實情，話裏話外又大有回護之意，霍聞野一向多疑，疑心他和那家成衣坊背地裏有什麽勾當。
他瞇起眼，眼底閃過一線銳利的寒光：“哪家成衣坊？”
小狄將軍老老實實地道：“棠記成衣坊。”
霍聞野靈光一閃，立即道：“姜也開的那家？”
小狄將軍不由面露驚訝。
霍都護一向是日理萬機，少有功夫理會這些細致的俗務，怎麽會記得一間小小衣坊的名字？而且就算他知道這間衣坊，知道是姜家開的也就頂天了，怎麽準兒又準地說出了姜姑娘的名字？
他呆了呆，才點頭：“正是。”
霍聞野表情更加不善，站起身，以一個極有壓迫力的姿態走到小狄將軍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店是姜也開的，要追責也是她的事，你幫她瞞什麽？”
自來美人都是很受歡迎的，小狄將軍對姜姑娘那是一見鐘情，再加上他們家衣裳確實很好，小狄將軍就把軍中的棉衣單子交給了她，還能借機和姜姑娘增加往來。
後來棉衣出事兒，姜姑娘紅著眼眶找到他，淚眼盈盈滿臉慌亂，他一個不忍心就把這事兒大包大攬下來了，甚至被霍聞野責問他都沒舍得立刻把人交代出來。
被霍都護這麽一問，小狄將軍立馬漲紅了臉，支吾著不好意思說話。
其實這事兒本來就是他單相思，但他又是遮遮掩掩又是紅著臉吞吞吐吐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和姜也有什麽呢。
有些營將會把軍中的單子交給自己相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只要不太過分，霍聞野一般也睜只眼閉只眼，這事兒屢見不鮮，如今瞧見小狄將軍這般模樣，他一下子就想岔了。
他和姜也難道是相好不成？！
狄家在北地是頗有名氣的世族，小狄將軍年紀輕輕就身居要職，擔得起‘少年英才’四個字，兩人稱得上門當戶對男才女貌。
按說這種事在軍中不算罕見，但不知為何，霍聞野只覺得一股怒火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厲聲道：“狄營將為色所迷，貽誤軍情，按照軍令，杖責三十，降為副職！”
這事兒小狄將軍做的確實不好，挨罰他也認了，只是他被拖走之前，還不忘向霍聞野求情：“都護，隱瞞此事是我的不對，但姜姑娘和棠記成衣坊的確是冤枉的啊，還望您明察，大人...”
這話簡直是火上澆油，霍聞野怒氣勃發，當胸給了他一腳，把他一腳踹翻過去：“你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他說完也不看小狄將軍一樣，大步流星地出了營帳，裹挾著萬鈞雷霆之勢，翻身上了馬。
巴圖海在後面追他：“大人，您這是要去哪裏啊？”
霍聞野攥著韁繩的手背青筋暴起，冷冰冰撂下幾個字：“棠記成衣坊。”
他倒要看看，那姜也究竟是有著什麽樣的狐媚本事，才把他的下屬迷得找不著北了。
該死！
......
沈驚棠自己對針線活是一竅不通，但這不妨礙她最近幾乎都住在了成衣坊裏，給繡娘和裁縫娘子監督打氣，有錢能使鬼推磨，她開了三倍的工錢之後，大家的幹活兒熱情也高漲許多，現在離交付棉衣的數量就差三百來件了，預計還有一天半就能完工。
她還特地給大家夥兒的飯食裏添了幾樣肉菜，這會兒正是午飯的點兒，她正在前廳改成的食堂幫著打飯呢，忽然聽見前門‘砰’地一聲巨響，被人一腳踹開。
霍聞野跟羅剎似的立在門外，面罩寒霜：“姜也何在？”
他身後還跟了不少護衛，顯然是來抓人的。
沈驚棠心裏一個哆嗦，卻不敢在這時候退縮，挺身擋在眾人跟前，沈住氣行了一禮：“不知大人喚我何事？”
霍聞野冷冰冰掃了她一眼，本想張口責問她和小狄將軍私下相好一事，但瞧見她身後烏央烏央一群人，又記起她到底是個女孩子，終於把到嘴邊兒的話咽了回去。
他冷聲道：“讓閑雜人等滾蛋，我有話要問你。”
沈驚棠猜他要追究延誤軍機一事，不但耽擱，先讓大家夥兒去後面上工的地方待著。
霍聞野也沒閑著，把自己的護衛都留在了繡房內，然後不由分說地一把攥住沈驚棠的手腕，把她往一處偏屋裏帶。
他在男人堆兒裏混久了，手下沒數，沈驚棠覺得自己骨頭都被捏斷了，禁不住痛哼了聲：“疼，嘶...”
她實在是疼得狠了，本能地嗔了句，聲音透著幾分埋怨，落在霍聞野耳朵裏卻像撒嬌。
他力道不由得松了松，一把把她甩進偏屋，‘砰’一聲重關上門。
他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瞧她雙眉秀長，一雙眼更是明亮驚人，他不由自主地想著她用這雙眼睛和小狄將軍眉來眼去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霍聞野冷哼了聲，揚了揚下巴：“你是自己交代，還是我來審？”
果然是來責問延誤交貨一事的！
她就是再有主意，遇到這種大禍臨頭的事兒心裏也是怕的，聽他問得惡狠狠，沈驚棠心裏一跳，結結巴巴地辯解：“都護大人您聽我說，我不是有意...我只是...”
霍聞野瞧她驚慌失措，心裏更料定了她和小狄將軍有鬼，不免冷笑了聲：“不是有意的？”
他向前踏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你倒是好手段，把我那屬下迷得神魂顛倒，竟讓他為了你甘受軍法處置，我倒是好奇，你和他究竟到哪一步了？”
沈驚棠：“...”
她一下子目瞪口呆，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霍聞野見她說不出話，眼神猛地一暗。
他傾下身，極有壓迫感地向她靠近，在距離她面頰僅有半寸的地方停下。
他冷冰冰地笑：“你也不是個聰明的，若真想攀高枝，怎麽也不攀個真正高的？”
裹挾著涼意的氣息撲灑在她臉上，話裏似含了別樣深意。
【作者有話說】
霍聞野：攀個真正高的，比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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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馬放棄找人說情的想法，沈了沈心，轉而問：“離定下的交貨日子還有幾日？”
管事道：“還有三日。”
沈驚棠算了算：“咱們家在軍營的信譽一向好, 我去跟小狄將軍說說, 讓他幫著拖延四五日應該不成問題，這樣便能擠出個七八日，我再砸錢從其他繡房和成衣店多請幾個繡娘和裁縫娘子過來, 咱們齊心協力，加班加點幾日, 差不多能在最後期限內湊齊。”
管事聽她有成算, 原本灰白的臉色也漸漸好看了些，正色點了點頭。
沈驚棠看了眼外面晴好的天氣, 心裏到底松了些, 又寬慰道：“現在雖然入了秋，但天氣還熱著, 咱們穿單衣都出汗, 軍營裏也不急著發棉衣，只要能在天氣轉涼之前把衣裳趕制出來，咱們成衣坊應該能保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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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天公不作美，這天半夜，外面忽然刮起了涼風，磅礴暴雨傾盆而至。
第二天早起，沈驚棠剛走出門外，就被陡然襲來的寒風凍的打了個激靈。
她看著幾乎與臺階齊平的積水，臉色微微發白。
......
這場暴雨來的突然，氣候也陡然轉涼，軍營裏好些人都受了寒，幸好霍聞野和謝枕書早有準備，提早預備了湯劑和姜茶，又早在軍營裏燒起了爐子，這才沒讓寒癥擴大，之前受了寒的也在陸續好轉。
不過不管是湯藥姜茶還是暖爐，總歸都是治標不治本的，最重要的還是禦寒的衣裳，各營的棉衣都陸陸續續發放下來，只有騎兵營的遲遲未到，還穿著之前的舊衣。
培養一個騎兵的成本何其之高？騎兵對哪個統帥都是重中之重，霍聞野當即把小狄將軍傳來問話：“你們營裏的棉衣嗎？不是一個月前就讓你找人訂制了，怎麽現在遲遲未發？”
霍聞野這麽大一都護，總不能把每個將士的棉衣都操心到，因此他只管給錢和統一樣式，定制衣裳的事兒就交給各營的營將了，但有一條，假如底下有貪腐克扣之事，將士向他來告狀，他絕對是當場斬殺，毫不留情，因此這些年也沒出過什麽岔子。
他問完之後，瞧小狄將軍支支吾吾地答不上來，霍聞野臉色立馬冷了下來：“怎麽？難不成做棉衣的錢你都貪汙了不成？！”
這可是要殺頭的大罪，小狄將軍忙跪下叩頭請罪：“都護，賬目就在營裏，您可以隨時查看，卑職絕不敢動軍裏半厘銀子！”
他跟著霍聞野好些年，一向是忠心耿耿，霍聞野倒還信得過他的品行，只是不耐煩他擠牙膏似的磨嘰：“既然銀子到位了，棉衣為何遲遲不送來？你要是再不說清楚就拉下去上刑。”
都到這個地步了，小狄將軍居然又磨蹭了一會兒，才吭哧吭哧地道：“是成衣坊那邊出了岔子。”
他又忙解釋道：“本來要給咱們的棉衣已經快做好了，沒想到那家成衣坊遭人暗算，夜裏被放進了百來只老鼠，所有棉衣盡數損毀，坊主也是無奈才求到我跟前來，讓卑職寬限幾日，我，我沒想到天氣會突然轉涼...”
其實延誤之事在軍營裏不算罕見，只要不是太嚴重，霍聞野也不會過分追究，但最近天氣都這麽冷了，他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最重要的是，出事的是成衣坊，小狄將軍倒比自己的事兒還上心，一開始吞吞吐吐地不說，好容易交代了實情，話裏話外又大有回護之意，霍聞野一向多疑，疑心他和那家成衣坊背地裏有什麽勾當。
他瞇起眼，眼底閃過一線銳利的寒光：“哪家成衣坊？”
小狄將軍老老實實地道：“棠記成衣坊。”
霍聞野靈光一閃，立即道：“姜也開的那家？”
小狄將軍不由面露驚訝。
霍都護一向是日理萬機，少有功夫理會這些細致的俗務，怎麽會記得一間小小衣坊的名字？而且就算他知道這間衣坊，知道是姜家開的也就頂天了，怎麽準兒又準地說出了姜姑娘的名字？
他呆了呆，才點頭：“正是。”
霍聞野表情更加不善，站起身，以一個極有壓迫力的姿態走到小狄將軍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店是姜也開的，要追責也是她的事，你幫她瞞什麽？”
自來美人都是很受歡迎的，小狄將軍對姜姑娘那是一見鐘情，再加上他們家衣裳確實很好，小狄將軍就把軍中的棉衣單子交給了她，還能借機和姜姑娘增加往來。
後來棉衣出事兒，姜姑娘紅著眼眶找到他，淚眼盈盈滿臉慌亂，他一個不忍心就把這事兒大包大攬下來了，甚至被霍聞野責問他都沒舍得立刻把人交代出來。
被霍都護這麽一問，小狄將軍立馬漲紅了臉，支吾著不好意思說話。
其實這事兒本來就是他單相思，但他又是遮遮掩掩又是紅著臉吞吞吐吐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和姜也有什麽呢。
有些營將會把軍中的單子交給自己相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只要不太過分，霍聞野一般也睜只眼閉只眼，這事兒屢見不鮮，如今瞧見小狄將軍這般模樣，他一下子就想岔了。
他和姜也難道是相好不成？！
狄家在北地是頗有名氣的世族，小狄將軍年紀輕輕就身居要職，擔得起‘少年英才’四個字，兩人稱得上門當戶對男才女貌。
按說這種事在軍中不算罕見，但不知為何，霍聞野只覺得一股怒火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厲聲道：“狄營將為色所迷，貽誤軍情，按照軍令，杖責三十，降為副職！”
這事兒小狄將軍做的確實不好，挨罰他也認了，只是他被拖走之前，還不忘向霍聞野求情：“都護，隱瞞此事是我的不對，但姜姑娘和棠記成衣坊的確是冤枉的啊，還望您明察，大人...”
這話簡直是火上澆油，霍聞野怒氣勃發，當胸給了他一腳，把他一腳踹翻過去：“你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他說完也不看小狄將軍一樣，大步流星地出了營帳，裹挾著萬鈞雷霆之勢，翻身上了馬。
巴圖海在後面追他：“大人，您這是要去哪裏啊？”
霍聞野攥著韁繩的手背青筋暴起，冷冰冰撂下幾個字：“棠記成衣坊。”
他倒要看看，那姜也究竟是有著什麽樣的狐媚本事，才把他的下屬迷得找不著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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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驚棠自己對針線活是一竅不通，但這不妨礙她最近幾乎都住在了成衣坊裏，給繡娘和裁縫娘子監督打氣，有錢能使鬼推磨，她開了三倍的工錢之後，大家的幹活兒熱情也高漲許多，現在離交付棉衣的數量就差三百來件了，預計還有一天半就能完工。
她還特地給大家夥兒的飯食裏添了幾樣肉菜，這會兒正是午飯的點兒，她正在前廳改成的食堂幫著打飯呢，忽然聽見前門‘砰’地一聲巨響，被人一腳踹開。
霍聞野跟羅剎似的立在門外，面罩寒霜：“姜也何在？”
他身後還跟了不少護衛，顯然是來抓人的。
沈驚棠心裏一個哆嗦，卻不敢在這時候退縮，挺身擋在眾人跟前，沈住氣行了一禮：“不知大人喚我何事？”
霍聞野冷冰冰掃了她一眼，本想張口責問她和小狄將軍私下相好一事，但瞧見她身後烏央烏央一群人，又記起她到底是個女孩子，終於把到嘴邊兒的話咽了回去。
他冷聲道：“讓閑雜人等滾蛋，我有話要問你。”
沈驚棠猜他要追究延誤軍機一事，不但耽擱，先讓大家夥兒去後面上工的地方待著。
霍聞野也沒閑著，把自己的護衛都留在了繡房內，然後不由分說地一把攥住沈驚棠的手腕，把她往一處偏屋裏帶。
他在男人堆兒裏混久了，手下沒數，沈驚棠覺得自己骨頭都被捏斷了，禁不住痛哼了聲：“疼，嘶...”
她實在是疼得狠了，本能地嗔了句，聲音透著幾分埋怨，落在霍聞野耳朵裏卻像撒嬌。
他力道不由得松了松，一把把她甩進偏屋，‘砰’一聲重關上門。
他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瞧她雙眉秀長，一雙眼更是明亮驚人，他不由自主地想著她用這雙眼睛和小狄將軍眉來眼去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霍聞野冷哼了聲，揚了揚下巴：“你是自己交代，還是我來審？”
果然是來責問延誤交貨一事的！
她就是再有主意，遇到這種大禍臨頭的事兒心裏也是怕的，聽他問得惡狠狠，沈驚棠心裏一跳，結結巴巴地辯解：“都護大人您聽我說，我不是有意...我只是...”
霍聞野瞧她驚慌失措，心裏更料定了她和小狄將軍有鬼，不免冷笑了聲：“不是有意的？”
他向前踏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你倒是好手段，把我那屬下迷得神魂顛倒，竟讓他為了你甘受軍法處置，我倒是好奇，你和他究竟到哪一步了？”
沈驚棠：“...”
她一下子目瞪口呆，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霍聞野見她說不出話，眼神猛地一暗。
他傾下身，極有壓迫感地向她靠近，在距離她面頰僅有半寸的地方停下。
他冷冰冰地笑：“你也不是個聰明的，若真想攀高枝，怎麽也不攀個真正高的？”
裹挾著涼意的氣息撲灑在她臉上，話裏似含了別樣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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